第兩百四十九章 暴露目標
兩女難得隨劉病癒一起出征,心裡十分興奮。在軍事上沒能幫上什麼忙,這種事情她們不甘落後,拼命想了一會,范如玉說:
「帳篷肯定要帶,但就算有帳篷,也難免不會被凍著。待以後賺錢了,可以給大家加些衣服。」
一聽衣服,陳惜春想到一事,抓住劉病癒的手:
「少爺,你不是說要為這些士兵設計衣服嗎?可以設計些冬天防寒的衣服。」
「冬天防寒的衣服?」劉病癒念了一句。防寒的布料現在雖沒有,但毛皮有。還在想,范如玉轉得更快:
「我聽說那些草原上的人,一到冬天就穿一些皮革做成的衣服。我們可以在草原收些羊、狗甚至狼皮來製作成衣服。就是鞋不怎麼好設計,不然也可以用那些皮來做。全部都是皮,就算不在火邊也很暖和。」
劉病癒低頭看了眼他們穿的鞋,全是些硬布鞋。就算裡面裹著一層布,穿在身上也有些涼意。他笑了笑,對兩女說:
「羊這東西的確全身是寶,我們自己也要養些。以後冬天將士的衣服和鞋,全用羊皮來做。用皮來做成鞋,不但保暖,還比布更經久耐用。襪子也可以用皮來做,比一般的布要暖和得多。」
「用皮來做成鞋,肯定要比布做的保暖耐用。」范如玉問:
「鞋你也能設計?」
劉病癒笑著點點頭,做鞋他不行,設計鞋一點沒問題。憑現在這些人的巧手,要做出皮鞋應該不會有問題。他的想法很不錯,現在的人缺乏一些想法和認識。要是有人為他們起頭,只要不是高科技的東西,基本上都能製作出來。
……
崇明是一座小縣城,因為怕劉病癒再度偷襲,崇明雖未封城,早就實行嚴格管制。這天一騎沖向崇明城東門,人馬未至,騎上的年青人高舉一塊令牌,對著城門口的眾官兵大喊:
「有重要軍情,速速讓開。」
守在城門口的一個壯年將領冷哼一聲,長槍一橫,將要強行衝進去的年青人擋住:
「下來,接受檢查。」
年青人不知從哪裡跑來,大冬天跑得滿頭大汗,連戰馬也在冒汗。不滿盯了眼壯年將領,將令牌扔給對方:
「揚州探馬營,有重要事情稟報大帥。」
壯年男子檢查完對方的令牌仍不放心,下令收身後罵道:
「我它娘的也不想這樣麻煩,上面已下令,誰出的問題,無論是誰,一律殺無赦。進去吧!瞪我也沒用。」
戰火未起,崇明一派如臨大敵之狀。四面城樓,每面兩百士兵。在東西城門口還有數十個騎兵,進出的幾乎全是官兵,偶爾有一個身衣普通衣服的人進出,必須經過幾層檢查才能通行。
在崇明城軍中主營,十幾個將領,看著站在主帥位後面的昌景隆。昌景隆看著一幅地圖,過了一會長嘆一聲:
「現在他們總算是有藉口不出兵了,泗州的一萬兵馬擋在銅山一帶。」
「不過一萬兵馬?他們也不敢出兵?」一個身穿黑甲、身材魁梧、臉約有些僵硬的壯年請命:
「大帥,末將願帶五千兵馬,去解決掉那一萬天平軍。」
「暫時不用,」昌景隆回過頭來,掃了眼眾人:
「沒有援軍,我們十分被動。劉錡率四萬多兵馬來攻,高郵府和廣陵的兩萬兵馬,不一定能守住。我們這邊的兩萬兵馬,不能什麼也不做。銅山那支部隊應該如錢大人所說,是支誘軍,他們很有可能不會走崇明泰興。用一萬不但能吸引住我們兩萬大軍,還將徐州和建康的援軍斷了。大家說說,我們現在應該如何做。」
金軍中也有能人,又加上錢謬已上過一次當。銅山和這裡並不順路,是建康、徐州走這裡的方向。宗由的一萬兵出現在銅山方向,他猜中劉病癒的意圖。他們十分重視揚州這兩路的情報,打聽到一萬兵馬一直呆在銅山。昌景隆終於坐不住,將在身邊的高級將領招來商量對策。
烏古奇說:「他們用一萬兵馬來做誘餌,泗楚兩州一定沒多少兵馬。可惜我們無法指揮海徐兩州的兵馬,要不然三州兵馬齊攻那兩州。以揚州換那兩州,我們一點不虧。為今之計,只能先探到劉病癒的主力在何處,我們才能做出相應的對策。」
一時大家都在想,沒過多久,風塵僕僕的年青騎兵跑進來:
「大帥,有重要軍情。」
昌景隆接過紙條一眼掃過,臉色大變:
「在淮水發現有不少船隻,分成數隊往返於我揚州地界,難道他們想走水路?」
昌景隆的話一出,眾人大驚。他們中很少有人想到,劉病癒會走水路。他們雖沒有朝這方面去想,但沿河岸派有人監視。劉病癒來來去去,不被發現有異才怪。一個魁梧的中年將領說:
「他們應該不會選擇走水路吧?長途運輸,戰馬很容易不服水性病倒。並且他們繞道深入,就不怕我們圍攻?」
「他們很有可能走水路,」烏古奇說得很肯定:
「走水路雖很冒險,他們料定我們分兵守兩頭,中間空虛。就算不騎馬,繞道占領中間的城池後,有沒有騎兵,對於守城的影響並不大。中間被占,很容易打亂我們兩頭的部署。」
大驚過後,一些人變成大喜,錢謬因為對劉病癒最熟,被昌景隆帶在身邊,他說:
「劉病癒愛冒險,這次他一定在其中。大帥,我們快率軍去圍堵。劉病癒的反應很快,要是抓不住機會,很難留得住他們。」
這次的確是機會,昌景隆雖未見過劉病癒,知道劉病癒喜歡冒險。只是賭注太大,他有些猶豫:
「我們現在並未探知他們一定走的水路,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要是我們大軍撤出崇明和泰興,銅山那邊的天平軍一定會到來。到時候我們不但南北受敵,中間也有敵人。被三面夾擊,揚州必失。」
昌景隆說得還算好聽,要是真聽錢謬的,他們相當於被一、三、五夾擊的二四。在人數比他們多、又是劉病癒和劉錡帶兵?就算昌景隆再自信,也難打贏這一仗。
劉病癒是錢謬的一塊心病,不除掉他心裡難安,再次出聲相勸:
「要是人手不夠,可從高郵府和廣陵抽出一些兵馬。只要將劉病癒留下,就算揚州給劉錡占了也無妨。大帥也知道,現在劉病癒的價值,不在一個揚州之下。劉病癒搞得如此隱秘,又是走水路,應該不會帶多少兵馬。要是放任不管,我軍同樣要面臨被三面夾擊之危。」
最後一句話起了作用,的確、如果放任不管,他們同樣被夾擊。昌景隆想來想去,也沒想到一個好方法,只好看向眾人。他都想不出方法,其他將領自然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又過了一會,烏古奇說:
「此計想必出自劉病癒,好高明的計,無論如何,我們也逃不出他們的包圍,如今我們只有兩條路可走。」
「哪兩條路?烏大人快說?」
烏古奇帶著一絲苦笑,在眾人的期盼下說出他的計劃:
「第一條路,就是錢大人剛才的計劃。我們在崇明留三千兵馬,擋銅山那支天平軍。一萬七千人,加上揚州幾城的兵力,就算不動高郵府那兩城的,我們也至少還有兩萬人。只是這兩萬人,不一定能吃掉劉病癒的兵馬。若是從那兩城再抽一萬出來,就算劉病癒死守城池,我們也有很大把握。如果能搶在銅山那支天平軍之前,吃掉劉病癒這支兵馬,大事可定。
第二條路,我們率崇明和泰興的兩萬兵力去攻楚州。我們打探到的消息,楚州是劉錡的一萬兵馬鎮守。現在劉病癒已派兩支軍隊出來,泗州也難有援軍去支援。兩萬拼一萬,一定能占領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