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四章 洗腦昌景隆
昌景隆早就已經醒來,反應讓伺候他的人有些驚訝。才清醒時,他一句話不說,也不吃飯喝水。後來才開口,問了一些事情後漸漸恢復正常,至少不再絕食。
為了給大家謀取更多福利,劉病癒將昌景隆當成一尊大神。專門派兩個官員、三十個手拿刀槍的士兵伺候他。現在他雖雙手帶著鐵鏈,氣色比起開始好得多。
昌景隆進來後,掃了眼四周,左右全是些陌生的將領,主帥位讓他有些驚訝,坐著劉病癒和兩個美女。中間有一張椅子,陳平貴將他帶到椅子旁,他坐下後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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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戰我雖失誤,主要還是運氣太差。沒想到你們的第二批援軍,會如此快趕到。就算有那批援軍,要是我不進入城內,勝負也未可知。劉病癒,你覺得我說的可對?」
劉病癒也想過這些問題,關門打狗、有城可依,又加上設計讓對方落下陷阱。他們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居然殺一萬傷亡達到兩千多?他不得不佩服昌景隆軍隊的戰力。
金軍的戰力並不是全都一樣,像以前他們遇到的那些金軍,全守在內城之地,可能連戰場都沒上過。那些金軍的戰力,遠遠不如這些在戰場上拼殺的金軍。特別是昌景隆這些兵將,落入陷阱後也沒一人投降,這點更讓劉病癒佩服。
「的確如昌將軍所言,我軍不到九千人,你們有一萬六千多。論戰力,你們有重騎衛,要強於我軍。要是憑硬攻城,鹿死誰手很難說得清楚。就這樣你們還剩下六千幾百人,我們也沒敢追去將他們留下。所以要硬拼,我軍真打不過你們。」
昌景隆從悲怒中恢復過來後,已將這次的壯舉從頭到尾仔細考慮過。結合他從兩個官員那裡問到的情況,想明白很多東西:
「開始我還以為你猜到我們改變進攻方向,還有些驚訝。唉!就算只有四五千兵力,你守的城北,怎麼可能先被我軍攻破?只怪我沒聽錢謬之言,滿以為你們只有那點兵力,才會落得如此田地。算了,那些都不用再說,你們準備如何處置我?」
事後劉病癒的確覺得自己的運氣好,沒想到對方會不清楚他城內兵馬的數量?這也難怪,才用四千幾百人攻城,誰想第二天一早又來了幾千人?金軍算是急行軍,聽到自己的人匯報後,哪還有心思或時間再去證實?
當然,就算金軍知道他的兵力,他也有絕對信心能保城池不失。他這種守城方法,在先人守城戰的基礎上又進行改良,可以說集合精妙、卑鄙為一體。
以前的守城戰其實也懸殊不大,都是力守城樓、城門。但從未有人敢打開城門讓敵軍進來。開始劉病癒也沒搞懂,按道理說他都能想到,有些古人絕不比他差,怎麼可能想不到?
後面才聽手下一些將領說,主要是士氣,一般城門被破或是打開,自家軍隊的士氣要降低好大一節。像劉病癒這樣先打開城門,將士的士氣也能達到滿格的軍隊,目前可以說沒有。
士氣一低下,自然戰鬥力會大受影響,就算用關門打狗的方法也難奏效。因為一旦守不住城門口,這一仗他們基本上算是敗了。對方可以長驅直入,占領你的軍營,將你的糧草等等斷掉,再有多大的本事也難翻身。
劉病癒還在YY感慨,見他半晌不開口,陳惜春輕咳一聲說:
「我軍非是嗜殺之人,抓住的俘虜都要給他們機會。你要是願意投靠我大宋,非但不會死,至少能官復原職,定會得到朝廷的重用。」
昌景隆看了兩女一眼,笑了笑對劉病癒說:
「劉將軍為世之名將,謀略常出人意料,沒想到連對妻妾也如此不同。讓妻妾同坐在帥位上不說,還能代你表態。要不是親自見到,真令人不敢相信。」
陳惜春玉臉一紅,恨恨瞪了眼昌景隆,沒好意思再開口。坐在軍中帥位上就夠不可思議了,代為表軍事上的態更逆天。劉病癒仿佛當成一件小事,同樣帶著笑意回答:
「軍人的目的是保家衛國,保家衛國難道非要靠男人嗎?我的軍中從不禁女人,我以軍起家,軍營就是我的家,帶自己妻妾來有何不可?軍事既是家事,只要大家的意見相同,任何人表態都一樣。」
這番話說得想看笑話的昌景隆甘拜下風,懶得和劉病癒鬼扯:
「我是大金之臣,世代為金人,怎麼可能投靠別國?如果只是這件事,劉將軍不用多費時間了。」
劉病癒知道很難讓昌景隆投降,但他必須爭取。要是昌景隆能投靠過來,揚州很快可平定。不知會有多少將士能倖免於難,為了這些將士,他也要努力爭取。
「我想問問,昌將軍從軍的目的是什麼?」
原本昌景隆不想回答,考慮到現在是人在房檐下,反正說幾句話也不費事:
「為我大金開疆擴土,一統天下。」
劉病癒想了一會,點點頭問:
「一統天下後,是不是能讓金人過得好點?可考慮到其它國家百姓的感受?」
昌景隆冷哼一聲:「不是我自吹,要是我大金奪取天下,管理比你宋國好上百倍。你宋國君昏臣庸,百姓過得還不如我大金之民。的確,先皇后來犯了些錯,但前期勵精圖治,百姓安居樂業、國家空前繁榮。現在我大金皇帝更是位有道明君,在他的帶領下,我相信絕能勝過你宋國。趙構是個什麼樣的皇帝,你們雖是草莽出身,不會不知道吧?」
滿屋都是自家人,劉病癒懶得給趙構正名:
「金國沒你說的那麼好,就拿你們的軍隊來說,以前的確是馬背上的霸主,那時如此強,也被我大宋幾位名將打得不敢南犯。現在你們已經變了,無論是生活習性、民間習俗、文化等等方面都深受我大宋影響。現在的金人已非金人,說宋人更像一些。」
昌景隆呆了呆,這些的確是事實。大家現在有了條件,當然想過得好點。要想過得好,肯定不可能坐在草原上吃燒羊肉?誰都會選擇一人一張桌,坐在舒適暖和的大屋子裡,有美人相伴,或是花前月下對飲。
昌景隆第一次重視這個問題,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深受宋人文化影響,連官制都深受影響。現在的軍隊比起以前,的確普遍不如。他心裡有些不安,不想再和劉病癒廢話:
「你到底想說什麼?」
「金人宋人,遲早都會成為一家人。」
劉病癒這番話誰也沒有真正聽懂,就連陳惜春兩女也不知道。劉病癒現在還未給她們說後世的歷史,她們以為劉病癒的意思,只是大宋統一天下。
「世間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無論是分是合,都會死很多人。無論成功還是失敗者,都得拿許多人的命來填。好多人其實都沒必要去死,假如有一天天下大統,無論宋、金、大理、吐蕃等等這些國家全變成一個國家。天下只有一國,你能想到那時會是什麼樣子嗎?」
許多人都呆住了,這些洗腦的話,只有陳惜春、范如玉幾人知道,劉病癒不可能有事無事給大家說。陳惜春和范如玉的臉有些泛紅,並不是不好意思,劉病癒曾經用這些話,將數百金兵成功洗腦,就連賈應龍幾人也深受其害。她們相信,昌景隆也會被劉病癒洗腦。
昌景隆呆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他們的統一天下,不過是將宋國和周邊幾國統一,哪敢有劉病癒這種逆天想法?呆呆問:
「天下只有一國?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