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醒了嗎
劍客回憶了下慘劇發生的過程,慘白著臉承認說:「也是我的錯,擅自打擾了琴師。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花主得到答案後,心滿意足的微眯起眼,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不知前往了何處。
疾醫處理好劍客後,來到琴師面前,他雙眼帶著醫者的聖潔和寬和,沉聲問道:「琴師,醒了嗎?」
琴師神色不動,雙眼沒有半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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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醫想了想,拿出一根銀針在琴師身上的穴道扎了下,一股暖意順著銀針鑽入琴師體內。
「琴師。」疾醫再次喚道。
琴師垂下的睫毛顫動了下,這才抬眼看向疾醫。
他神色逐漸清醒過來,怔怔看著疾醫,似是在努力辨認面前的人是誰,半晌後才聲音艱澀道:「是疾醫啊……」
疾醫微微頷首,面色平靜道:「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
琴師面帶回憶,眉宇間糾成一團,仿佛在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
他用不確定的口吻道:「我記得劍客在造石屋,我、我在河邊彈琴?」
他抬頭看了眼拂曉的啟明星,神色莫測:「我彈了一夜的琴?」
「不,不對。」他低頭看了看手上被琴弦勒出的傷痕,以及地上染血的殘破焦尾琴,雙目失去焦距,喃喃道,「……我失控了。」
「我,失控了……」
眼看他神志紊亂有崩潰的危險,疾醫抬手要將人打暈時,琴師垂下的手自然而然的撫上手心珍藏的水仙花。
他愣了愣,神志陡然清明。
他站直了身體,哪怕形容狼狽,可當他勾唇淺笑時,優雅的風度依舊翩然,讓人敬服。
「讓閣下看到如此狼狽的一幕,實在是失禮。」琴師語調平緩,仿佛風雅刻進了骨子裡。
即便是自嘲,也極為溫和。
琴師的突然清醒讓疾醫一呆,他本來平淡的語氣突然熱忱了許多,正用一種神奇的眼光剖析著琴師。
「怎麼做到的?」疾醫語速飛快道,「你明明被心魔魘住並未走出,竟然不符合常理的在轉瞬間清醒。」
他目光落在琴師拿著的暖玉雕琢的水仙花,剛準備說話時,劍客突兀開口,怒氣沖沖朝琴師道:「先生可還記得我身上的傷從何而來?」
疾醫頓時閉嘴,他看了眼劍客,眼裡閃過一絲趣味。
呀,忽然打斷他的話以防驚到琴師,莫非那水仙花意義非凡?
疾醫思索著沒有吭聲,在不清楚事情重要性前,他還是不要輕易開口。
琴師心底也驚訝不已,沒想到劍客居然會以守護者的態度站在他這邊。
他捧著水仙花,神色溫柔的說出冷漠的話:「今日發生了太多事情,是我失控傷了你,救命之恩便抵消吧。」
劍客氣得臉都要綠了,誰要還你的救命之恩了,我明明是替你說話,以防疾醫那沒眼色的傢伙因水仙花冒犯你好麼。
劍客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心裡暗罵琴師不識好歹。
這時,淡淡的青竹味傳來。
三人側頭看過,原是剛才離開的花主不知何時又回來了,他出現時不帶半分煙火氣,輕飄飄如踏月而來的仙人。
琴師看向如同定海神針般的花主,含笑一禮,語含歉意道:「是屬下的錯,驚擾了主上,還請主上責罰。」
花主上前兩步打量著琴師,沒有錯過琴師眼底的疲憊。
他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琴師的肩膀,道:「莫空山我已查了一遍,你以往也出現過這種情況是嗎?」
見琴師不出聲,他並未責怪,反而問道:「你倒是瞞地緊,何時落下的隱疾?」
趁疾醫還在時,他在莫空山走了一遍。上次來這裡已是二十年前,自從將莫空山賜予琴師後,這還是他第一次來。
山中許多地方都荒廢了,原本的花海藥田都枯萎荒涼了下來。樹木肆意生長,野草遍布山間。
但許多山石樹木上都雕刻著水仙花的圖案,想來應該是琴師閒來無事走到哪兒便在哪兒刻畫而成的。
除此之外,很多較為隱晦的死角都有焦尾琴攻擊的痕跡,比對今日在場的痕跡,不難看出那都是琴師發瘋時留下的。
琴師神色微僵,半晌後才低聲回道:「七年前便有了。」
他垂下的眼底閃過一道淡漠,花主是一位稱職的上級,再怎麼和藹可親,骨子裡上位者的心性改不了。
趁他無法顧及,親自查探了他的地盤,想要確認他發瘋是否是真實的,並留下一些手段監視他。
好在昨日他已經留下足夠真實的痕跡來應對,再看看吧,不到萬不得已,他還不想換上司,且花主本人相對有趣。
花主低聲安撫了琴師幾句,面上看似遺憾和關懷,心中卻不無滿意。琴師有這樣的弱點在,他能更好的將人掌控在手中。
「劍客。」花主道。
「屬下在。」
花主殷殷囑咐:「以後你跟在琴師身邊,一旦琴師舊疾復發,你第一時間尋疾醫或者本座。」
劍客利落道:「是。」
「疾醫。」花主繼續道。
疾醫躬身一禮:「請您吩咐。」
花主神色鄭重道:「琴師的身體我交由你負責,定要想辦法解決此事。」
疾醫神色一苦,依舊應道:「是,主上。」
琴師那傢伙一看就是心魔作祟,這種毛病最不容易治癒,除非他本人能想開。主上也太強人所難了。
「至於琴師……」花主輕咳一聲說,「日後你若前往流光樓,請務必感知本座!」
他一定要湊這個熱鬧,看顧晟的八卦的。
琴師似笑非笑:「想必顧樓主也很歡迎您。」
花主幹笑兩聲,轉身離開。
他離開以後,三人之間的氛圍這才輕鬆了些。
琴師狀似不經意間看了眼花主離開的方向,面上蒼白無血色,在逐漸亮起的陽光下,白的透明,如同即將融化的雪。
疾醫看了看他,拿出一瓶藥扔給琴師,陰陽怪氣的說道:「趕緊去洗漱,洗漱完好好療傷。」
「現在我們可綁在了一起,你再怎麼作死,也別拖上我。」
琴師撿起地上的琴摸了摸,微笑著側頭看向疾醫,凌亂的長髮拂過臉側。
「莫空山一向安靜,能迎來兩位客人入住,實在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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