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關係戶
宿盈很怕宗主,即便宗主對她沒有壞心,還帶有幾分偏愛,她依舊怕宗主那火爆脾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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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不雅的比喻,她見宗主如同老鼠見了貓。
對於容嫻敢當面懟宗主這事兒,宿盈心底佩服極了。
從此以後,容嫻就是宿盈心中第二佩服的人。
第一位就是胥危樓大師兄,八年前他遊歷回來,修為突破至金丹後,就敢不搭理宗主了。
唉,也就她是個膽小的小廢物了。
但沒關係,她認識的人都厲害。
宿盈一雙星星眼看向容嫻,左臉寫著大佬,右臉寫著求罩。
爭取做所有大佬的關係戶,讓人不敢欺負她。
到時她強不強也就無所謂了,哎嘿嘿。
宿盈鬼主意打的很精,但現實卻沒那麼簡單。
比如說這次,她實在不想離開繁華熱鬧的燈會,但她說了不算。
那就找說了算的人!
宿盈『嗖』一下側頭看向容嫻,語氣誘惑道:「小嫻,一會兒想不想看龍獅?」
容嫻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浮誇的驚喜問:「你要將龍獅請到天海宗?」
宿盈一噎,忙解釋道:「並不是。我是想說,你有辦法可以讓宗主通融下讓我們留下來看完燈會再走嗎?」
見她還真敢說出口,容嫻似笑非笑道:「你確定讓我去找宗主通融?」
宿盈年少無知,神色歡喜地就跳進了坑:「當然啦。宗主在你這裡都只有後退一射之地的份兒,這件事交給你絕對沒錯的,我很確定。」
容嫻沉吟,決定成全她的願望,道:「行,那我試試。」
她伸出手,宿盈會意,十分乾脆地將靈符啟動並塞進容嫻手裡,只等容嫻開口說話。
靈符另一頭,廖宗主突兀又接到小弟子的傳訊,冷笑了兩聲,頭也不抬的說:「不要妄想留下了,直接回來。你要再不回來,我就讓你二師兄過去打斷你的腿把你拖回來!」
宿盈只覺得兩條小腿一疼,身子抖了下,嘴唇發白。
容嫻見她這沒出息的模樣,翻了個白眼,朝廖宗主苦口婆心的說道:「盈盈說要等看了龍獅後再回去。天定府三日燈會裡,她付出了不止銀錢靈石,還有她滿滿的熱情,她可是天定府遊客中的一個道標。」
「道標意義深遠,身份貴重。若她就這麼離開了,那天定府的攤販老闆門豈不是以為自己招待不周,百姓們也誤以為自己不夠友好,這才讓人招呼都不打一聲的離開?」
「為避免天定府百姓心中自責慚愧,避免盈盈得知此事心中內疚不安,我覺得還是不要讓盈盈忍受這種委屈,承受這種損失。」
「宗主覺得呢?」
容嫻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並再次將宿盈的存在感拉高:「這也是盈盈一生的請求了。」
廖宗主目瞪口呆,手中的墨筆在文件上染上了一個沉重晦暗的墨點。
黑的說成白的,顛倒是非到你這程度過分了吧?
你這麼能說會道的,是靠說成道的嗎!!
宿盈:「……」
聽完小姑娘的理由,她淚流滿面,只覺得自己離死亡就差那麼一哆嗦。
她從來不知道容嫻說的試試居然就逝世。
廖宗主臉皮抽搐著,幾乎暴怒大喊:「那個外門弟子,立刻、馬上將這兩個傢伙給我綁回宗門!!」
還想看龍獅?
想屁呢!
靈符啪一下失去力量砸在地上,宿盈不受控制的抖了下,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許久之後,宿盈木著臉說:「我一向知道你能言善道,今日才發現副作用竟然這麼大。」
容嫻羞澀的說:「倒也不必太過誇獎我。」
宿盈回過神來,冷笑道:「誇你?做夢!」
她單方面跟崽崽勢不兩立一刻鐘,當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容嫻再次架在了脖子上,如同放風的哈士奇般朝遠處飛奔而去。
她這幾天都注意到了,崽崽的弱點是怕高。
既然如此,就架起她多溜達幾圈,以報被她坑的仇。
被迫感受著風吹裙子屁屁涼的容嫻黑著臉揪著宿盈的耳朵,哇哇大叫:「放-我-下-去!」
宿盈就當那耳朵不是自己的,不就是揪耳朵嗎,只要沒扯下來,總不會比捅一刀更難受。
這一刻的她不再是以前寵崽崽的她了,而是升級了的她。
她絕不會心軟的!
杜酌不緊不慢跟在二人身後,直到他們安分的回到天海宗,這才給胥危樓復命。
而此時,朝聖府,流光樓。
顧樓主正把玩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黑鍾,鐘身上是繁雜的符文,看上去恍如浮雲,又像是日升月降,讓人無法形容。
鐘下方是青、黃、赤、白、黑五色匯聚一起,朝上蔓延,頂端卻是血紅色的,在通體黑色中格外顯眼。
這鐘無疑是精緻的,甚至是令人心悸的。
顧樓主翻了翻剛傳上來的隱秘玉簡,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他猛地將玉簡扔到桌上,有氣又笑的說:「那丫頭竟然是天海宗那老東西的曾外孫女,蒼茫山主的徒孫。」
再加上他流光樓未來的少主,域東上玄宗的臥底下線,域西不復盟琴師的心上人……
不數不知道,這一數還真讓人嚇一跳。
皮皮嫻是有什麼特殊的認親技巧嗎?
簡直是全天下的關係戶。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某人在域南聖音閣也有個好朋友。
無生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背後,疑惑的說:「小容姑娘給您傳來訊息,就是為了向您炫耀她的多重身份?」
被腹黑的無生一提醒,顧樓主悚然回過神來,氣急反笑:「她不僅僅是炫耀,還讓我給她的爛攤子收尾呢。」
他隨手一揚,桌上的玉簡飛到了無生手上。玉簡旁邊還有三面小旗子安靜的躺在一個黑匣子裡,上面的氣息嚴重污染到了顧樓主。
上玄宗的氣息太明顯了,那種靠近無盡冰海的冷肅讓他這種待在溫度適宜的內陸很不適應。
無生神識掃過玉簡里的訊息後,嘴角抽動了下,說:「她到底是怎麼做到讓嘉元府四大家族兩敗俱傷的同時,又惹上了域南五宮的。」
他看了眼陣旗,默默道:「如今還得再加上域東上玄宗。」
好傢夥,他無生自愧不如。
自從有了小少主,總感覺整個天下都鬧騰了許多。
提及正事,顧樓主收斂了外露的情緒,雙手交疊支撐著下頷,眼裡似有無盡深意:「上玄宗那兒讓秋堂主走一趟了,域南毒宮和傀儡宮的手伸得太長了。對了,妙舞是否快要回來了?」
無生算了算時間,無奈道:「還需幾日,她去域西也不到七日。」哪怕經過傳送陣,算上來迴路程,還需三日。
顧樓主沉默了下,說:「我還以為都過去三個月了。」
不然容嫻怎麼就在有限的時間裡搞出無限的事情的。
以前嘉元府的勢力雖大半歸附了流光樓,但幾大家族共同轄制,流光樓也是有利可圖的。
容嫻去查叛徒時單純查叛徒就完了,偏要將孫家連根拔起,順手將剩下幾個家族也算計了。
呂、王、何三家元氣大傷,他不僅要派人去幫忙安排嘉元府的事情,防止嘉元府生亂,還得斟酌派去的人是否能堪當大任,與三大家族平起平坐甚至壓他們一頭。
倒逼上級加班也就罷了,他好不容易忙完了,還沒喘口氣呢,容嫻又送來消息,傀儡師和毒師是域南五宮的人!
他現在還得在整個域北排查是否還有域南的人在裡面渾水摸魚。
想到未來一段時日的工作量,顧樓主不禁眼前一黑。
「往好處想,小容姑娘雖然搞出無數的事,但帶來的利益也很客觀。」無生客觀的評價道。
顧樓主反諷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何對她如此放任,就這她還三番四次催促我趕緊將她的法器給送過去。」
當法器是大白菜隨便就有嗎?玄清堂的煉器師煉製時還得用稀有的天才地寶煉製,這些可都是他本人出的材料!
還沒拜師就知道花他錢了,還真是一點不見外。
察覺到樓主在糾結的事情,無生安慰道:「小容大人也是親近您這才這麼不客氣,且與她帶來的利益相比,花的這些也就不算什麼了。而且玉簡里也提了,小容大人還說等她回來便將孫家的至寶宙燈獻給您呢。」
宙燈外觀酷似宮燈,卻是一件僅次於天道聖器的至寶。孫家倒是藏得深,若非那個廢物兒子暴露,怕是無人知道雞肋的宮燈竟是這麼一件寶物。
也好在孫家後輩不爭氣,無人發現宙燈的妙用,這使得孫家沒落下來,可也保護了孫家不被殺人奪寶。
可謂是有失必有得吧。
「傳信給妙舞,讓她暫時不必回流光樓復命。直接轉道去天定府天海宗,將少主的宙燈迎回來。若少主有意願回來,便將人也帶回來。」
能帶回宙燈這等偽聖器級別的寶物,成為流光樓少主已具備了資格。
甚至成為未來樓主也無人有資格反對!
這孩子倒真是有本事,出去一趟不僅積累了足夠的威望,更是增添了誰都無法拒絕的功勳。
顧晟將此事放下,想起另一件事若有所思:「聽說天海宗有一處禁地,禁地里關押著莽荒森林的一位大妖。我要大妖的信息,最好是那大妖可以帶來莽荒森林的一些不為人知的消息。」
當初簽訂止戈協議的地點便在莽荒森林,他十分好奇那裡究竟有什麼獨特之處能被天道選中。
顧晟眼眸深邃了一瞬,又恢復了和煦。
無生見他第一次承認容嫻少主的身份,神色肅然應道:「屬下會聯絡護法,並派人暗中保護少主。」
顧樓主嗤笑一聲:「不必了,容嫻雖修為不高,但頭腦無人能及。你瞧瞧她幹得這些事,放在別人身上哪一件能讓人全身而退的,就她得盡了便宜還完好無損。」
他估摸了下徒弟的能耐,吩咐道:「既已成為少主,流光樓下屬的實力便可調動。傳令下去,若少主有需要,全力配合便可。但輕易不可打擾少主。」
若不經意間破壞了徒弟的布局,便有得鬧騰了。為了他和流光樓的安生,還是安靜地看她作妖便可。
他將鍾交給無生,輕笑起來:「派人儘快給小嫻送去吧,省得她整日傳訊來在我耳邊念叨。」
無生將小鍾收起來後,輕聲說:「還不是您縱容的嗎?」
顧樓主摸摸鼻子,理虧的沒有反駁。
無生繼續道:「我記得您催促少主回來辦理拜師禮的。」
顧樓主:「……」是有這麼回事。
他不想承認被那丫頭倒逼加班後完全不想辦什麼拜師禮了,唯恐那丫頭得寸進尺,但這話說出來未免顯得他太弱氣。
顧樓主轉移話題問:「暗堂的人有提過容嫻何時回來嗎?」
無生眼裡飛快閃過一道戲謔:「並無。少主倒是提過她打算在外面再玩玩,爭取與所有勢力都攀上關係。」
顧樓主:她那是攀關係嗎?她是赤裸裸的二五仔!
顧樓主一時間火氣蹭地冒了出來,但這火又不能對著無生發,毒宮和傀儡宮便是很恰當的出氣筒。
「讓執法堂出手吧。」顧樓主神色冰涼中透著淡漠,那雙黑色的眼眸在夜明珠的映照下,隱隱變成了血色,配合著他周身壓抑危險的氣息,仿佛一條伺機而動的冰冷毒蛇,隨時準備探出獠牙。
他似笑非笑地說:「域南五宮倒是有閒情逸緻來我域北做客,但招呼都不打一聲便在主人家中反客為主,太過失禮了。」
他神色有些冷:「執法堂清掃域北所有五宮的人,一旦抓住直接斬殺。五宮敢將觸角伸到域北,便做好被我斬斷的準備。」
「讓域南的武堂分部出手,既然五宮太閒了,就給他們找些事做。」
「繼續追殺那三位逃走的叛徒,務必不要讓他們太過輕鬆,以至於懷疑到少主身上。」
「……」
一連串吩咐從顧晟口中傳出,掀起了域北和域南的風雲。
蒼茫山,盤膝坐在雲霧繚繞的山峰頂上的裴山主睜開了眼睛,他穿著一身道袍,手臂間躺著一把清透貴氣的拂塵。
「嗯?顧晟又作什麼妖?」他微微皺眉,掐指快速推衍了下,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竟然什麼都沒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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