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時間線
第102章 時間線
房內,正在閉目思考的容嫻忽然睜開眼睛,直直朝外面刺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片刻後,她眼神飄忽,似是聽到了什麼讓她覺得有意思的事情。
房間外,院中的亭子裡。
商澤風三人坐在石桌前,占據三個方向,臉色都有些空白。
最樂觀最心大的喬清川坐在石凳上,一向歡快的瞳孔里閃過一瞬怔愣,黯然。
聞高明神色凝重,默不作聲握緊了拳,眼神晦暗不已,好似將小姑娘遭遇的折磨苦痛深記心中,誓死不忘。
沉寂的氣氛讓人很窒息,最後還是最可靠的老大哥商澤風開口了。
「——先不忙著傷痛,暫停一下,我們需要捋清楚思路,也需要打探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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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之前我們也聯絡過流光樓的朋友,他們告知我們一切正常,且容嫻正在外執行任務。此時突然出現在淮安,需要探明究竟。」
並非是懷疑什麼,而是想了解更多的東西,才能更好的幫助容嫻。
三人一時間都板著臉,拿出了針尖對麥芒般的嚴肅。
巧合的是,商澤風的玉簡晃動,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聯繫到了他。
拿出玉簡一看,他神色微動,輸入靈氣後,一道風流瀟灑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這青年從頭到腳都寫著『浪蕩』二字。
「隨舟。」商澤風訝然叫道。
何隨舟笑容隨意道:「許久不見了澤風,你這是……」
他敏銳的發覺到什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發生了什麼,你看上去情緒不太好。」
商澤風搖搖頭,這是他與高明、清川三人的事,不方便告知其他人。也防止為他人帶來危險,畢竟顧老賊著實不是個簡單人物。
「只是修煉上的瓶頸罷了。先說說你找我的事情吧。」商澤風道。
何隨舟見他的回應心中瞭然此事不是他能知道的,便順從地揭過了話題,轉而說道:「是這樣的,嘉元府前些時日出了大事。四大家族同時被重創,其中一家退出嘉元府,剩下三家雖好好地,在短時間內卻也難以東山再起。」
見商澤風耐心聽著,他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我何家是其中之一。雖幾家同時被重創,但唯獨孫家損失最慘重,家族基業直接沒了。」
「我何家、王家和呂家三家都各得了一成孫家家業。但我等的損失是遠遠高於這一成的,不可能為了這一成的資源去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他苦惱地揉了揉額頭,頗有些不知所措:「孫家有一子拜入了神劍宗,為遲宗主座下二弟子。澤風,我擔心他會因孫家之事遷怒到我們身上。」
何隨舟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我聯絡你,也並非讓你與他為敵。而是那位孫家麒麟子真有一日前來找麻煩,希望你可以從中說和下,給我們雙方一個可以解開誤會的機會。」
商澤風看了眼喬清川,這位神劍宗大師兄還在呢,但他與隨舟關係也不差。
他想了想,說:「我不會插手你們之間的事,但若只是一個說和的機會,我會為你們創造的。」
何隨舟鬆了口氣:「這就夠了,多謝你了,澤風。」
「不用謝,那就……」再見。
話還未說完,他便聽到何隨舟隨意感慨的說:「不過我懷疑此事與流光樓少主有關,她可是親自在我們面前推動了此事的發生。流光樓少主,真是不容小覷。」
「對了,你剛才說什麼?」
商澤風到了嘴邊的話拐了個彎兒,說:「那就繼續說,我還想了解更多的內情。特別是那位流光樓少主,那不過是一個七歲孩童罷了,能造成這麼大的威脅?」
喬清川與聞高明都坐直了身體,在玉簡照不到的範圍里豎起耳朵光明正大旁聽。
何隨舟準備離開的身影頓住,沒想到澤風會對這件事感興趣。
他有求於商澤風,這件事上也不好隱瞞。
他將此事從頭到尾不含任何主觀色彩講了一遍後,這才說道:「我懷疑背後出手的黑袍組織就是流光樓的人,畢竟流光樓最終得益。而推動這一切的,便是前來找我們的那位少主。」
他眼底帶著深深的欽佩,還有一絲敬畏:「那孩子智多近妖,對人心的把控登峰造極。一旦她成長起來,怕是整個世間無人不是她的棋子。」
商澤風三人:「……」
這評價太高了,高到他們都無法將何隨舟口中那位翻雲覆雨的人與剛才見到的小可憐看做同一人。
「這——是不是其中有誤會?」喬清川坐不住了。
他朝商澤風傳音:「多問問小嫻的事。」
商澤風不動聲色道:「你確定是她一人在幕後操縱?並非我不信你,而是一個七歲的孩子使得整個嘉元府重新洗牌,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何隨舟對好友沒有多大戒心,澤風接下了他的委託後,若與孫家談判,總會知道一些內情的。
他直言道:「我確定。澤風,你若見到容嫻,一定要小心,她不簡單。」
商澤風應道:「我知道了。」
二人沒有多做閒聊便都收起了玉簡。
亭子裡,聽到何隨舟這意料之外的情報後,氣氛一時間有些沉寂。
喬清川遲疑了半晌,有些失神道:「真是小嫻幹得?」
她竟然那麼厲害,難怪能私自放走他們還全身而退。
不對,並非全身而退,她也付出了代價。
聞高明迅速冷靜下來,並認真思考了下,說:「我覺得可能性很高。小嫻很聰慧,也很大膽。她能在無人逃生的暗獄裡將我們安安穩穩送出來,干出這麼大一件事也很正常吧。」
也唯有這鐘膽大心細之人,才敢放走他們。
二人說完,目光看向商澤風,似乎想要尋求他的意見。
卻見商澤風正拿著玉簡聯絡其他人,二人耐心的等了片刻後,見商澤風的玉簡閃爍了幾下,便知是有消息傳來。
片刻後,看完消息的商澤風長舒了口氣,那雙沉著冷凝的眸子變得銳利起來。
「我與流光樓的朋友聯繫了下,他將小嫻的情報發給了我一份,我說給你們聽。」
喬清川與聞高明立刻正襟危坐,認真聽了起來。
「二月十日,凌霜副堂主從萬華府傳來消息,提起容嫻天賦之事。」
「二月十七,流光樓妙舞護法親自趕往萬華府,護送容嫻來到流光樓。」
「二月二十四,妙舞與容嫻到達流光樓,同日流光樓遭遇聖音閣與不復盟的襲擊,後雙雙敗退。」
「二月二十五,容嫻似是犯錯,被顧樓主關入暗獄。」
「二月二十九,容嫻放走臥底,被樓主帶出暗獄親自處罰。」
「三月五日,容嫻接到戴罪立功的任務,前往湖州嘉元府處理資源失竊一事。於當日到達嘉元府。」
「三月七日,疑似找到竊賊。」
「三月八日夜裡,容嫻前往孫家,又於當夜離開,落腳點未明。」
「三月九日,容嫻與王、何、呂三家少爺相遇,在清風苑相談甚歡。於當日離開嘉元府,行蹤未明。」
「三月十日,嘉元府呂、何、王三家勢力連忙,開始打壓孫家。」
「三月十五,三家主力與孫家碰撞,兩敗俱傷。同日,容嫻與天海宗弟子同時出現在天定府燈會。」
「三月十八,容嫻與天海宗弟子前往無妄山。」
「三月二十一,容嫻去了天海宗。」
「三月二十三,也就是今日午時,妙舞護法於天海宗接到容嫻回總部。」
將這一連串的情報按時間說完後,商澤風垂眸掃了眼剩下的情報,眼裡好似醞釀著陰沉的風暴,壓迫感甚重。
緊接著,在喬清川與聞高明還未反應過來時,他語氣沉重的說:「剛才那些表面上的情報已經算是各大勢力都有的了。接下來的才是重點,從流光樓總部隱晦流傳出來的消息。」
不給二人準備的機會,商澤風直接道:「流光樓玄清堂下的丹堂掌握著一種帶有毒道道韻的毒丹,顧樓主便藉由毒丹掌控和處罰下屬。」
「此毒丹名相思,極為霸道危險。中毒著身上會出現三色堇圖案,每十日毒發一次,毒發時如萬箭穿心。此毒並無解藥,只有丹堂配備下的抑制丹藥緩解痛苦。」
「等中毒者身上三色堇開花,便會五臟六腑化為血水而死。」
「容嫻放走我等後,被顧樓主從暗獄帶出來。而在當時,丹堂堂主煉製了一爐相思丹帶去了玄清堂。」
「之後顧樓主相召,玄清堂主與容嫻前往主殿。隨後容嫻接下了前往嘉元府的任務,而玄清堂主留了下來。」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壓抑著所有情緒道:「我懷疑顧老賊是在這時讓容嫻吃下毒丹的。」
喬清川一拳砸在石桌上,好在他知道如今形式不對,不能幹出出格的事情,引來流光樓的人,下手極為克制。
他們倒是無所謂,容嫻卻不能再受到半點傷害了。
喬清川瞳孔縮小並顫動著,心中瞬間升起一股悲痛和憤怒:「容嫻還那么小,顧老賊怎麼下得去手!有本事他將毒丹餵給我們吃啊。」
偏偏去懲罰一個孩子。
連成年人都無法忍受的痛楚……
萬箭穿心之痛啊——
那到底該有多疼。
聞高明周身劍氣激盪,僅存的理智將劍氣控制在周身,他語氣堅定道:「一定要想辦法解決毒丹的威脅。」
他不能看著小姑娘承受如此痛楚。
被腦補虐到心肝脾肺腎都疼的幾人臉色難看極了。
商澤風見到他們的表現,心下甚慰,沒交錯朋友啊,大家都是站在秩序善良這一立場的。
他朝二位夥伴繼續道:「傳聞嘉元府的任務是顧樓主讓容嫻戴罪立功的,容嫻完美完成,此事才算揭過。」
「但她要真正得到少主之位,還需要一件足以服眾的功勞。」
他沒有再說下去,聞高明與喬清川疑惑了下,立刻反應過來那足以服眾的功勞指的是什麼!
——將他們這幾位臥底一網打盡!!
聞高明猛地站起身:「也就是說,容嫻出現在這裡是為了抓我們?」
「高明,坐下!」商澤風皺了皺眉道。
聞高明目光灼灼看向他,語氣沉重的說:「容嫻從天定府半日內來到淮安府,定是用了傳送陣。如此急迫,若是因這任務,很可能是她體內的毒無法壓抑住,這才需要用我們換取解藥。」
「若她是上個月二十九日中毒的,此毒十日發作一次,那麼距離下次毒發,是在四日後的二十七。也就是說,她得在四日內抓走我們。」
「澤風,我……」
「坐下高明,先不要急,聽我說。」商澤風再次強調道。
聞高明深吸一口氣坐了下來,語速飛快道:「我只是想說,若容嫻真要抓我們,我願意束手就擒。」
這條命本就是她給的,再還給她也無怨無悔。
唯一遺憾的是自己未曾報得師恩,以及害得她受了那麼多罪。
商澤風被他氣笑了,他怎會不知為何聞高明會一意孤行將這話說出來,不就是怕他們拒絕嗎?
這算計都擺在明面上了。
就這麼點心眼還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行了,就你最是俠義心腸。」商澤風沒好氣道。
聞高明雙手緊握,乾巴巴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喬清川打斷了他們,朝商澤風說:「你有什麼想法?你在我們之中一直都是最善於統籌全局的,此事若能有更好的辦法解決,我們便聽你的。」
他很直白的說:「畢竟我們即便直接送上門,容嫻的毒依舊無解。毒道道韻不打散,這毒藥便無法解開。容嫻依舊要受人控制。」
商澤風微微頷首:「你倒是比高明冷靜兩分,我要說的便是這個。我們須得找到兩全之法,保住我們的同時解決掉容嫻身上的毒,這樣才能將人從流光樓那個泥潭中拉出來。」
他神色嚴峻,目光幽深道:「容嫻還是個孩子,不應該這麼早介入這麼殘酷的世界。她應該與其他孩子一樣,享受著平靜快樂的歲月……」
他目光一閃,似是被刺痛了:「而不是被拔苗助長。我輩修士,哪怕修得大道,也勿忘本心。保護著人族後輩,有足夠的時間慢慢長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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