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過分了
「福佑堂竟這般強大莫測。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那他們總部在何處?」容嫻忽而問道。
這話一出,氣氛有些窒息。
總覺小姑娘這話還有後續,比如——『他們總部在何處,我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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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澤風輕咳一聲,加入了對話,沒好氣道:「你就別想了,無人知道他們的總部在何處, 便是師父等人親自追查過,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至於為何追查明顯不作惡甚至還是守序良善的組織,也是大家本著了解清楚對方究竟是不是傳說中那般純粹的心態隨便查查。
若對方是潛藏的界外陰暗勢力,便直接出手覆滅。
誰知到頭來連人家山門都找不到,幾路人馬查得人仰馬翻,最終面面相覷, 無奈放棄。
也是很戲劇化了。
喬清川與聞高明也附和了兩句,他們幾人都是宗門的佼佼者,這些古里古怪的事情也知道一二。
宗門長輩為了防止他們與不好惹的強者對上, 都會將一些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告知他們一些,或讓他們自己去宗門典藏閣查閱。
容嫻聽完福佑堂這曲折離奇的事情後,似真似假的感嘆:「倒是將自身保護的很好啊,看來是有大秘密的。」
其他幾人也頗為認同。
不過他們並沒有能力去了解人家的秘密,長輩的鎩羽而歸就是血淋淋的經驗。
就在這時,飯菜做好了。
淡淡的香味撲鼻,容嫻好奇的側頭看去,神色一凝。
端著飯菜出來的並非是之前的小二,而是兩張陌生的面龐。
一位白衣,一位黑衣。
他們都有張慘白的,仿佛紙一樣的面孔。眼珠無神,仿佛是被畫上去的一樣。嘴唇上揚,帶著僵硬而燦爛的微笑:
「用飯吧,客人。」
說著,白衣、黑衣的小二一起將手中的飯菜放在容嫻面前,那模樣格外迫不及待。
容嫻:「……」
在二者虎視眈眈的眼神下, 她低頭注視著擺在面前,因劇毒而變飯菜時,陷入了沉默。
……下毒可以。
這麼明顯就有點過分了吧。
當誰是傻子呢。
捕風捉影同時看向容嫻,嘴角揚起一個很高的弧度,神色詭異道:「吃飯吧,姑娘。」
哦豁,這二人不知何時也中招了。
另一個桌子上,商澤風三人滿臉糾結痛苦,臉上的掙扎格外明顯,在詭異和正常間徘徊。
他們的目光在桌上的飯菜與容嫻身上不停的轉移,催促,急切……
連放在桌面的手都緊攥起來,青筋畢露。
似乎想要提醒容嫻此地古怪,要趕緊離開,卻又被某種詭異力量控制,無法脫離,還躍躍欲試想要容嫻嘗嘗這明顯有毒的飯菜香不香。
三人心中嘶吼,不,這他媽一點也不香啊。
一口吃下去就涼了。
但他們無法克制自己, 兩種極端情緒險些將他們撕裂成兩半。
容嫻挑高眉梢,似是有些驚訝, 又似是早有所料:「原來剛走進來時便已經中招了嗎。」
「用飯吧,客人。」二位詭異小二站在容嫻身邊催促。
他們神色沒有半點變化,那雙無神的眼珠隨著時間流逝染上了貪婪和嗜血。
可以想像到,等到第三次甚至第四次催促時,他們會更靠近自己,也會更強大。
類似於一種必須遵守的規則。
容嫻心中有所猜測,低頭看了眼發黑髮綠的飯菜問:「有茶嗎?」
白衣小二表情僵硬道:「有的,客人。」
「端一壺上來。」她自然而然的吩咐著。
白衣小二麻木的臉上閃過一抹掙扎,卻又不由自主的轉身去後廚端茶。
容嫻眼神一閃,試探的結果出來了。
他們明顯看到桌上有擺放的茶水,在她提出要求時依舊去做了。
要麼二者智商很低,要麼遵從某種規則。
唔,類似於無法拒絕客人合理的要求。
看來是規則了。
「給我倒一碗清水。」容嫻輕輕托腮,笑著朝另一個小二道。
黑衣小二也轉身去倒水去了。
他們並不擔心容嫻會將飯菜倒掉,容嫻身旁一桌的捕風捉影正接替過小二的視線,緊緊盯著容嫻。
容嫻沒有搭理她們,她們在這場規則中的定位,是屬於背叛者、同化者與店小二相似卻也不同。
從走進這間茶寮起,他們便進入到一個詭域中。
有藜蘆的前車之鑑,她很快便搞清楚了詭域的規則。
要遵從最常見的客人與老闆的規則,也就是說遵從客人至上的規則。
但別以為你真以為尊貴的客人身份就能肆意妄為、完好無損地脫身。
眼前這黑乎乎的毒飯菜會告訴你,一切是多麼殘酷可怕。
若是普通人進來這裡,被詭異的店家上了一桌子一看就有毒的飯菜,再被可怕的傢伙緊緊盯著讓自己吃,不崩潰才怪。
無論是吃掉飯菜還是慌亂打翻桌椅碗碟、或是攻擊小二等等,都會被判定觸犯規則。
而代價便是性命。
因為客人在擾亂店內秩序。
要解決這個問題很簡單,容嫻甚至算得上是興致缺缺。
她若有所思了片刻,撫平裙子上的褶皺,不悅道:「捕風、捉影,我身上的糖吃完了,你們給我去買。」
哪怕二人如今的定位是背叛者,在她拆穿前依舊要遵守主僕規則。
果然,捕風捉影僵著臉,毫不猶豫道:「是,姑娘。」
她們心中尖叫著不離開,想留下保護姑娘,與那股詭異力量較勁,身體卻被規則力量操控著離開了茶寮。
等她們走出茶寮範圍後,猛然驚醒過來,發現已經可以控制自己了。
而此時,天已經黑了。
不知不覺間,竟在那茶寮里呆了足足兩個時辰。
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她們就覺毛骨悚然。
二人愣了片刻,扭頭便朝回飛去,可轉身的剎那才發現,茶寮不見了。
不,或者茶寮還在,只是她們暫時看不到了。
她們被規則驅逐了。
二人想要進去很容易,只要抱著容嫻需要的新糖果便可。
但二人不清楚規則,也不懂她們遇到的到底是什麼,一時竟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用笨辦法,守在此處,眼巴巴等待著最終結果。
姑娘既然能救出她們,定有辦法救自己。
對,她們很清楚自己能平安走出來,是姑娘救的她們。
她們無法揣測姑娘的自救有多大的機率,只能抱著唯一的可能性留守此處。
茶寮內,容嫻自然而然的換了個姿勢坐好,不著痕跡間便擋住了商澤風三人的視線。
她伸手在袖中掏出一隻屍蠹扔進飯菜中,眼看屍蠹蟲要跑,她用筷子輕輕一敲,屍蠹立刻喪命。
她用筷子撥了撥飯菜,將屍蠹塞進湯水裡淹了淹後,用飯菜蓋住。
這時,黑衣小二端著茶水走來,白衣小二端著一碗清水緩緩靠近。
二人齊齊將東西放在桌上後,用那種陰森森的語調說:「客人,請用。」
他們此時的站位更靠近容嫻。
容嫻幾乎能聞到他們身上腐爛的花香味兒。
她低頭看了眼黑乎乎的茶水,再斜睨了眼發綠的清水,深吸一口氣道:「……太過分了。」連口水都不給喝。
飯菜有毒也罷了,你給白開水裡也下毒!!
「客人,請用飯。」
黑、白小二齊聲道。
容嫻這時發現,她竟不由自主的拿起筷子朝飯菜夾去。
店小二第三次的請求竟然是強制型的。
她控制著筷子在飯菜上一撥,一隻黑乎乎的、存在感十足的蟲子映入眼中。
場面一時死寂了下來。
某種神秘存在的視線也凝滯了。
空氣都帶著兩分震驚。
這隻屍蠹帶著鬼氣,與他們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很顯然是出自他們詭域。
講道理,他們做菜時並不會連這麼明顯的屍蠹都看不出來。
這屍蠹肯定是客人自己扔進去的。
但問題就出現這裡。
小姑娘扔屍蠹,誰看到了?
屍蠹的老家是誰,顯而易見。
客人胡攪蠻纏時,店家真能上去與人較真理論?
三個問題砸下來,店家的退讓已很明顯了。
容嫻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一本正經的對店小二胡說八道:「哎呀,看來你們家的飯菜很有特色啊。」
她意味深長道:「連這種蟲子都能逮來當調味,還真是重口味。」
不等小二解釋,她『啪』地放下筷子,耷拉著臉道:「哪有給客人吃蟲子的,不要口碑了吧,真是髒死了。你們掌柜呢,叫他出來給我賠罪,不然我就砸了你們家店。」
真真是將霸道找茬的客人演得淋漓盡致,看不出半點破綻。
二位店小二的臉都裂了。
是真.裂開了。
幽幽陰風吹起,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容嫻前方。
他穿著黑色的袍子,臉色蒼白如雪,嘴唇殷紅如血,一雙眼睛深不見底,幽冷死寂。
「抱歉客人,是小店招待不周。」
他開口時,聲音緩慢陰冷,仿佛從地下幽冥傳出的勾魂之音。
「這頓飯免費,還請客人莫要生氣。」
他探究的視線看向容嫻,想知道她到底是誤打誤撞還是心有成算。
容嫻不依不饒,憤憤不平:「什麼免費啊,你瞧不起誰啊,不過是一頓飯罷了。我要的不是免費,是賠償。我拖家帶口,一家老小都跑來用飯,誰知道飯菜里會有蟲子。這是要鬧出人命啊。」
「咦惹,噁心死了。若是別人都知道你們家這麼幹活的,誰還來用飯啊,你們家生意可就涼了。」
「快給我賠償,別以為我年紀小不懂事你們就欺負我。還這頓飯免費,這飯能吃嗎你就免費?」
她對上掌柜那張死人臉完全不帶怕的,藜蘆扭曲的臉都看習慣了,這掌柜的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見掌柜的不吭聲,容嫻也收斂了那副招人嫌的模樣,微微一笑,嗓音輕緩地說道:「掌柜的不答應,是準備觸犯規則嗎?」
此時掌柜的眼裡才倒影出容嫻的身影,他嗓音清幽死寂道:「不愧是顧晟唯一的弟子。」
竟然能發現他布下的規則。
規則如此,束縛著雙方,誰都無法違抗。
店家可以用非武力手段逼迫客人吃下有毒的東西,客人也可以通過其他手段規避。
客人在店裡傷人或砸壞東西,要進行賠償。
而店家做生意的飯菜若出現問題,客人也可要求賠償。
這賠償的範圍卻很大,比如店家可以要客人的命,或者將客人的身體、靈魂抵押此處。
而客人也可要求店家關門甚至為奴為仆。
總之在賠償方面算得上是公平。
為了他的店鋪著想,掌柜的不出來也不行了。
容嫻漫不經心地說道:「過獎了,詭宮的前輩。」
掌柜眼波一動,不再是之前死寂的模樣。
他看著容嫻像是看一件不可思議的東西:「你竟能看出我的身份來。」
容嫻嗓音一沉,轉了話鋒:「我竟是沒想到,師父告知我淮安府只有四位五宮的人是錯的,前輩的潛藏能力真強。」
「是我師父不爭氣啊。」
「你要什麼?」掌柜沒有接話,反而問道。
容嫻答非所問:「您的身份是什麼。」
「詭宮,淮安府分宮少宮主。」
「您一直都在,為何卻眼看著我們殺了五宮的人?」容嫻語速飛快的問。
「不過是幾個廢物罷了,死了就死了。」掌柜淡淡的說。
「您在此處現身,目的在我,您想要抓住我以威脅流光樓?」
掌柜沒有說話。
「告訴我,您的目的。」容嫻的語氣變得極為強硬,「這是規則。」
掌柜神色極為可怕,語氣陰沉沉道:「你天賦很強,我抓你除了想要威脅流光樓外,還想要你成為我的棋子,成為孵化規則的容器。」
容嫻沉默片刻用好笑的語氣說:「您還真是大膽,敢頂風作案。」
明明顧晟已經宣告了她的身份和她的重要性,卻還是有人試圖以身試法。
「賭一把,許是能成功呢。」掌柜的聲音嘶啞道。
「前輩的賭徒心裡倒是讓我吃驚。」容嫻沉聲道,「我要的賠償是,第一:從今往後,不得主動出現在我面前。」
「第二:你無法主動傷害我。」
「第三:在我需要時,你需無條件幫我做三件事。」
掌柜臉色難看不已,整個人都變得如同紙人一樣恐怖。
他僵硬朝容嫻道:「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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