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被刺殺


  「該怎麼贈閣下回禮呢?」琴師英俊的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憂愁和煩惱,像是王侯公子在雨中對著凋謝的美艷鮮花而遺憾,「禮尚往來,才能友好的發展一段長久的友誼。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說話間,他手指在焦尾琴一旁的空間輕微移動,一個小小的傳送陣浮現其中。

  琴師嘴角含笑,隨手取出一束水仙花放在上面,親眼看著水仙花消失,傳送陣化為靈氣消散,這才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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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角揚起:「真期待護法大人是什麼表情了。」

  只要妙舞護法還有良心,就絕不會視而不見。

  哎呀,賭上良心什麼的,真是讓人有些羞澀呢。

  另一頭,暫時留在天定府天海宗的扶光一劍砍歪了。

  他秀氣的眉頭皺起,對上盤坐在一旁的二師兄那詢問的目光,面帶不解的詢問:「師兄,如果有人打了我該怎麼辦?」

  孫成啟面無表情道:「打回去。」

  「可我打不過。」

  「叫上師兄一起。」孫成啟並未將這當做孩子話,而是認真回道。

  「叫上師兄一起也打不贏。」

  孫成啟思索了下,道:「那就喊上幾個師兄弟,若還是不行,就喊上師父,若依舊無法匹敵……」

  他神色冷冽,目光幽深:「小師弟,做好逃離的準備,只要還活著,總有一日會報仇的。」

  扶光停頓片刻,緩緩說道:「師兄說的有理。不過師兄放心,不會有需要報仇的一日。」

  報仇這個詞彙聽起來太過悲哀,因為敵人而被動失去過什麼,才需要報仇。

  而他很貪心,所在意的都不想失去。

  孫成啟聽懂了他言下之意,緩緩閉上眼繼續打坐,口中卻親昵的說了一句:「真是孩子氣。」

  域東,無盡冰海之西。

  淡薄的白霧籠罩在海面,濃郁的血腥味被牢牢困守在內。

  若隱若現的金色禁制將方圓三百里盡數封禁,成為一處絕地。

  三百里外,有三座宮殿拔地而起,裡面各坐鎮著三位上玄宗強者,他們以一己之力鎮壓著封印,不讓裡面那詭異的山谷走出去。

  至於其對無盡冰海的海獸的所作所為,三位強者視而不見。

  他們又不是視萬物平等的聖人,只是凡俗人類,苦苦掙扎在求道的路上。

  既是俗人,有七情六慾,恨不得海獸都去死,也是人之常情,對吧。

  畢竟海獸登陸,總會對人類城鎮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山谷內,新房裡。

  坐在梳妝檯前的新娘輕輕撩起蓋頭,嘴角一揚,笑容溫暖極了。

  她看著銅鏡里的倒影,滿意的點點頭,這樣子才像話嘛,看來無盡冰海中的海獸還是能給她帶來一些幫助的。

  至於打暈本體的妙舞,還是交給本體自己負責吧。

  她只是一個被封印了的小可憐,平日只能與魚蝦打打交道過過日子罷了。

  不過無盡冰海深處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藜蘆眼珠子一轉,一不小心被銅鏡映出了全是眼白的瞳孔。

  藜蘆:「……」

  還是專心多吸取些海獸的力量,讓她像個人再說。

  做個最像人的非人。

  嘻嘻。

  淮安府,南虞山下。

  妙舞打暈容嫻後,現場頓時一片死寂。

  商澤風幾人雖然詫異,卻也沒有不自量力的去阻止甚至指責妙舞。

  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容嫻雖然與妙舞互相嘲諷,但她們也互相信任。

  喬清川感慨,若小容嫻能少作死,少去撩撥幾下妙舞護法,也不至於讓人打啊。

  打得那麼重,希望她腦袋還好吧。

  「捕風,捉影。」妙舞將容嫻抱在懷裡,朝二人道,「你們留下處理少主吩咐的事情,我帶少主回總部。少主身邊離不開人,你們處理好後儘快趕回來。」

  「是,護法。」

  妙舞身形一閃,化為一道光朝府城內的傳送陣而去。

  完全沒有對商澤風三人和孫瑾瑜打招呼的意思。

  孫瑾瑜看了看不太熟的商澤風幾人,朝他們疏離的告辭,順便帶走了捕風捉影。

  他還得儘快回門派去,不然師父和長老會擔心。

  安慰好師父他們後,他還要在捉影的幫助下儘快去找渣爹的茬。

  一想到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孫瑾瑜便委屈極了。

  不然還是坑逐月過來吧。

  有逐月幫忙分擔些壓力,他也輕鬆。

  捕風捉影對商澤風三人也沒有多看一眼,三人倒也樂得如此,就如妙舞一般,若妙舞護法對他們打招呼了才叫可怕,說不定就突然冒出來一大片流光樓的人將他們給抓捕回去呢。

  還是無視的態度安全。

  「走吧,我們在這裡的消息恐怕已經傳出去了。流光樓執法堂的人可不會因妙舞護法放過我們而放棄追殺。」商澤風沉穩的說道。

  聞高明點點頭,他正準備走時,眼角餘光瞥見了地上掉落的一顆糖果,只看糖紙便也清楚是容嫻之前吃的那種。

  他彎腰撿了起來。

  喬清川好奇的湊了過來:「你撿了什、咦,是小容嫻的糖。」

  他從聞高明手中奪去了糖,好奇心作祟下,剝開糖紙就準備吃。

  他實在太好奇小容嫻吃的糖果味道是否與他們吃的一致。

  在商澤風和聞高明驚恐的眼神下,他將糖塞進了嘴裡。

  然後——「嘔~」

  「嘔!」

  過分了,為何會有飯菜放餿了好幾日的味道!!

  「嘔~澤、澤風,嘔,我強烈懷疑小容嫻、嘔,小容嫻的味覺出現了問題,嘔……」他嘔的眼淚嘩嘩的掉,「不然吃這麼可怕的口味的糖,怎麼就沒有半點反應,嘔……」

  商澤風從袖中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不著痕跡的退後了兩步後,神色凝重的說:「你說的有理,但小容嫻已經離開。下月初二,若有機會,我們便去試探下吧。」

  聞高明皺眉:「你是懷疑那毒藥正在破壞小容嫻的身體?」

  商澤風拿出一張糖紙,感受著上面殘留的古怪氣息,嘆息道:「一切皆有可能,我們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不提他們,妙舞帶著容嫻朝府城內飛去。

  半途中卻停滯在高空上。

  她指甲死死地扣緊手心裡,克制著自己陡然激烈的情緒,那雙桀驁的眼裡盪著洶湧的海。

  而造成她異常的,便是浮現在眼前二寸距離,嬌艷欲滴的水仙花。

  「琴師!」

  「琴師——琴師——琴師——」

  她眼中暗生晦澀,語調一聲比一聲低沉,殺機一次比一次濃郁。

  她抬手將水仙花攥入手中,狠狠捏碎。水仙花的花汁順著指頭滴滴落下。

  她看著這些花汁的眼神,宛如毒蛇表皮冰冷的觸感,寒冷幽暗,恐懼詭譎。

  妙舞低頭看了眼昏睡在懷裡的小姑娘,眼神一緩,一抹暴躁的青筋在額角跳動了下。

  小小年紀竟招惹來如此變態,你這傢伙也不是個善茬。

  不然以琴師的變態程度,早就扔掉你了。

  畢竟有趣的靈魂才是人家的追求啊。

  妙舞拎著懷裡的孩子晃了晃,懷疑人生。

  這傢伙的靈魂哪裡有趣了,左看右看都是欠揍啊。

  一想到剛才的水仙花,妙舞氣都不打一處來。

  她將披風散開披到自己身上。

  至於某個孩子,呵。

  吸引變態的人不配得到她的披風。

  說是這麼說,妙舞神色卻十分危險。

  這麼說罷,若此時琴師在妙舞面前,妙舞能不顧一切將他的狗頭擰下來。

  ……

  高空的風凜冽森寒,硬生生將容嫻給凍醒了。

  「喲,倒是比我想像中的醒得快。」妙舞道。

  她並未提起水仙花的事情,只是暗暗生悶氣。

  容嫻趴在她懷裡,摸了摸後頸,『嘶』倒吸了涼氣。

  青了,絕對青了!

  琴師的打擊還是小了。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眼裡卻瀰漫著無盡的黑暗,隨手掏出一盞漂亮的宮燈。

  靈氣輸入進去,宮燈徐徐點亮。

  妙舞:這等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還未等她想明白,燈滅了。

  妙舞詫異的看了眼宮燈,後知後覺眼眶有些疼。

  她下意識伸手一摸:「嘶!」

  好像被人給揍了兩拳。

  妙舞:……

  很好,完全想起來那宮燈為何眼熟了。

  可以停止時間的偽聖器!

  少主這敗家玩意竟然拿出了偽聖器,在時間停止的時候打了她兩拳。

  她氣急敗壞道:「你竟然用宙燈對付我!」

  容嫻輕飄飄笑了,她撐著自己的額頭,緩慢卻有力地說道:「這不叫對付,這叫報復。」

  妙舞:……拳頭硬了。

  我不過是打了你一下,你竟然報復心這麼重,醒來當場就給自己報仇了。

  她憋屈極了,但她顯然不是個受氣的性子。

  這暴脾氣直接就炸了。

  不等她動手,容嫻拿出一塊散發著亮光的石頭在她眼前晃了晃。

  妙舞:……?

  她額角青筋凸起,咬了咬後槽牙:「留影石!你竟然將打我的場面留影了,你是真不怕死啊。」

  妙舞攥緊拳頭,骨頭嘎吱嘎吱的響了幾聲後,眼看就要朝容嫻揍來,臉色卻猛地一變。

  她飛快拿出一件防禦法寶扣在容嫻身上,身形一閃,擋住了兩側而來的掌風。

  強大的戰鬥餘波將周圍十丈內的樹木山石全部摧毀。

  這是屬於金丹期的戰鬥!

  妙舞后退了兩步,身上的披風自然而然的飄動。

  她嘴角高高揚起,帶著濃濃的血腥味,眼裡是滿滿的暴虐氣息,讓不小心對視上的人感到身體仿佛被劈開的錯覺。

  「很好,竟然還有人膽敢襲擊我流光樓。」

  她腳在地上一踩,身形猛地朝襲擊者而去,她臉上的笑意隱藏著極致的危險,語調滿是愉快道:「那就來松松骨頭吧。」

  妙舞能成為流光樓明面上唯一的不可或缺的強者,她的性格必不可能是在容嫻面前那般無害,她的危險只有敵人清楚。

  穿著不同服飾的二位金丹修士神色凝重的與妙舞戰成一團,戰火蔓延速度極快,不過瞬息間便有兩座小山被打成粉碎。

  但如此大的動靜卻沒有驚動任何人。

  最大的可能便是這方天地不知何時被封禁了起來。

  好似直接將這片空間從原本的世界裁出去,形成一個獨立的時空。

  任何人都無法插手,連旁觀的資格都沒有。

  一場肆意的追殺在這裡進行著,沒有驚動任何人。

  妙舞被二位金丹修士牽制住,還留在地上被防禦法寶保護的容嫻成了一座孤島。

  在確定妙舞被引開後,有一批大約十人的築基隊伍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

  他們統一穿著黑袍,面無表情的看著躲在防護罩里的容嫻,居高臨下,仿佛在看與他們不是同一個物種的存在。

  「開始。」

  有人說道。

  這時,容嫻察覺到保護她的屏障在震動,一道道漣漪在屏障上泛起,似乎沒有起到作用。

  防禦法寶的力量很強,足以阻攔住這群築基修士。

  但容嫻沒有那麼樂觀,她神色凝重的看了眼這群人,當即盤膝坐下。

  一道道靈氣從四方而來納入她的紫府,從練氣中期到練氣後期的屏障輕薄的如同一張紙。

  可即便突破了,她也只是練氣後期,無法與這麼多的築基修士對抗。

  屏障外的人察覺到她做得事卻一言不發,他們並不認為容嫻此時的突破能起到關鍵作用。

  大概是螞蟻的戰鬥力提升到蛐蛐,引不起他們半點警惕。

  唯一能讓他們看重的護法被纏住,讓他們苦惱的防禦法寶也不是問題。

  有人拿出一顆黑色的珠子。

  在那顆珠子出現的剎那,氣氛隱隱緊張了起來,這群修士都不著痕跡的退後了兩步。

  這是破壁珠!

  一顆的威力可與金丹巔峰修士全力一擊媲美。

  而他們不止有一顆破壁珠。

  為了抓到容嫻,他們下了很大的本錢。

  那人揚手擲去,破壁珠在眾人屏息中砸在了屏障上。

  「轟隆!」

  一聲大響,破壁珠的爆炸與防禦法寶的力量撞在一起,形成了龐大的力量餘波,掀飛了靠得較近的幾位築基修士。

  『咔嚓。』

  輕若蚊聞的聲音眾人的關注下格外明顯,就像是在靈魂中響起的聲音,震撼極了。

  好在一切力量都是朝外溢散,容嫻在裡面被護的完好無損。

  但可以想想,這樣的安全不會長久了。

  當有人再次扔出破壁珠時,容嫻毫不意外,似是對眼前的危機並不在意,但周身的靈氣運轉的更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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