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從令(已修改)
葬聖山再次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山上一片死寂。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被困住的血腥味在山下都能聞見。
之前圍住葬聖山的眾多神念第一時間探了過去,之前還規整有序的大山此時到處是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山石,以及遍地的碎屍。
大佬們都被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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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們的神識齊齊掃了過來,將葬聖山地下百丈深都沒有放過。
最後,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消失的傳送陣上。
冥冥中有神念相互碰撞交談。
「傳送陣泄露的一分氣息,是從流光樓而來。」
「大部分屍體上都沾染了業火氣息。」
「從屍體上的痕跡上看,是近戰造成,痕跡與南虞山之戰一致。」
「……」
無數線索在眾多神念下暴露,若非有一股規則白霧存在,這些強者會毫不吝嗇回溯時光,追溯本源。
「她沒有半點掩飾的意思。」
「是下馬威?不,是威懾四方,踐行她的諭令。」
眾多神念齊齊道:「流光樓,容嫻。」
「不,應該喚她天災了。」
曾經有人在背後給南虞山一事封存了檔案,代號天災。隨即便有人為容少樓主取了綽號,同樣也是天災。
結合此次事件,眾人不得不承認,真是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綽號。
從四日前的諭令可以看出,這位天災的名頭,代表了一切。
「死的弟子太多了,天災需給一個交代。」
「顧晟不會妥協。」
「流光樓不會應允。」
「限制她的行動,禁止她可踏足的區域。」
「那就除域北外,其他所有地方,十年內不允許天災靠近。」
冥冥中,似乎有人去交涉。
很快,一股帶著火色的神念從流光樓升起,霸道的橫掃一切,唯我獨尊:「最多十年。」
天地陷入一片寂靜,很快便有無數個聲音匯聚在一起。
「可。」
……
朝聖府,大雨下,夜色一片漆黑。
流光樓東殿卻恍如白晝,一顆顆夜明珠鑲嵌在路兩邊的柱子上,大雨都不影響分毫。
池塘小橋邊,一束刺眼的光亮突兀出現,暗中守護的無生看了眼從傳送陣平安歸來的人後,悄無聲息的離開。
這一行三人出現的位置,恰好是之前容嫻釣魚的地方。
妙舞看了眼這微妙的位置,「你算好的?不,你就是算好的。」
無論是東殿的傳送陣還是葬聖山的傳送陣,都是她提前準備好的,防的便是意外。
東殿的傳送陣應該是少主諭令剛下時,她在這裡釣魚以掩人耳目,為的是將傳送陣刻畫好。葬聖山的傳送陣應該是當時就地刻畫。
妙舞一想到自己在收割人命,拼死拼活,少主卻在另一面旁若無人的刻著傳送陣。
硬了,拳頭硬了。
容嫻察覺到危機,反應極快的說:「什麼!在姐姐心裡我竟然這麼厲害嗎?」
在妙舞震驚的眼神下,容嫻似真似假的抹眼淚,聲音更咽道:「沒想到姐姐看上去不好相處,又暴力暴躁,經常打我罵我,心裡卻是關心我的……」
妙舞:是我輸了,論起不要臉來,少主真是無人能及。
「啊呀,護法會錯意了。」站在一旁的逐月懶洋洋道,「少主明顯是在轉移你的注意力啊。」
容嫻:在,為何背刺?
她深深看了眼逐月,心情不錯的說:「逐月還是這麼善解人意,難怪能博得姑娘家的歡心呢。」
逐月神色一僵,神色有一瞬的心虛。
他為了解氣給容少主找茬,卻忘了青雀的下落還在這人手中。
但他顯然不是個會妥協的,認真起來的逐月思維縝密,邏輯清楚。
「是啊,到底比不得容少主的聰慧。在被敵人發現前就機警的嗅到了風聲,並提前逃離。想來此時的葬聖山怕是空無一人了吧。」
既然葬聖山沒人了,且從容少主的態度中察覺到青雀還活著,那還找什麼人,估計那沒良心的女人都踏上回域南的路了。
見逐月這麼理智,容嫻挑高眉梢,滿臉興味。
她隨手將染滿血跡的斗篷解開扔在地上,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裙子,不緊不慢地走到逐月面前,上下打量了下他。
「護法,告訴師父,關於逐月的問題,我同意了。」容嫻側頭朝妙舞道。
師父在她前往葬聖山前傳過話,想要將逐月留下來,詢問她的想法。如今看來,留逐月在流光樓成為她的玩伴,一定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妙舞一頭霧水:「是,屬下會告知樓主的。」
儘管她不明白,但沒關係,樓主與少主知道就行。
她不必什麼都清清楚楚。
不過,少主與逐月之間的對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明明是在互相誇獎吧。
似是看出妙舞的茫然,容嫻輕笑著,嗓音輕浮的調侃:「姐姐腦子不夠用,就別為難自己了,多吃點核桃吧。」
逐月不忍的別過臉,強忍著翹起來的嘴角。
緊接著便聽妙舞冷笑一聲,積怨深重的她一拳頭砸在容嫻腦袋上,見容嫻慘兮兮抱著頭大叫,這才動了動手腕,解恨的說:「你這麼會說話,繼續說啊。」
容嫻頂著頭上的大包很火大的說道:「妙舞明明就笨。」
妙舞也火了:「我不知前因後果,你們說話也不清不楚,能聽明白才奇怪。明明是你神神秘秘!」
她越說越氣,又一拳頭砸在容嫻頭上:「我看你是欠揍。」
「嗷好痛。」容嫻捂著頭,「你敢打我,以下犯上!我這就去找師父告狀。」
她轉身就跑,雷厲風行極了。
妙舞一點都不好玩兒,趁著她修為低老師打她,暴力狂!可惡!!
妙舞反應也不慢,她一隻手抓住容嫻的後衣領,像是提起小貓似的將她提了起來,容嫻騰空蹬了蹬,就是不著地,她有些生氣的看著妙舞。
「你要做什麼?」容嫻危險地眯了眯眼。
她這副模樣在捕風、捉影眼中,或許會被威懾到,但是妙舞和逐月可是對她有豐富的應對經驗,完全不憷。
妙舞身為流光樓明面上的第一強者,歷經百戰,打起來就搬山,打起來不見血不罷休。
逐月作為劍修,更是沒少在莽荒森林歷練,這才年紀輕輕成就金丹。
在二人眼中,看小姑娘撲棱的動作,怎麼看怎麼可愛。就像是一隻剛剛出窩的小奶貓,初生牛犢不怕虎,對著他們嗷嗷示威!
可愛,想……!
容嫻敏銳察覺到什麼,警惕的說:「無論你們想幹什麼,都不行!」
妙舞和逐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遺憾。
容嫻蹬了蹬腿:「快放我下去。」
妙舞談條件:「可以,但是你不能給樓主告狀。」
容嫻笑得不露聲色:「哎呀,原來護法是害怕啊。」
妙舞隨手將人放下,冷笑一聲:「我是怕你失望。」
就少主這皮斷腿又欠揍的模樣,樓主幫誰還用說嗎!
容嫻站穩後,臉色陰沉了下來,這廝說的沒錯啊,她便宜師父還真有可能不幫她,反而樂得看她笑話。
她坐在一旁的釣魚椅子上,擺擺手揮退快步而來的捕風、捉影。
「姐姐修為幾何?」容嫻忽然另起話題,饒有興致的問。
她下頜微微揚起,左手輕搭椅子扶手上,右手輕敲著另一邊的扶手,儼然是上位者詢問下位者的姿態。
她自然流露的倨傲讓逐月目光深了一瞬。
果然不愧是流光樓少主嗎,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威勢。
妙舞早已習慣了少主的作態,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也不覺得少主提的問題需要隱瞞,老實的說:「金丹巔峰。」
「從築基到金丹巔峰,用時多久?」容嫻勾著唇角興致勃勃地問。
妙舞心下咯噔一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糾結了下,還是說道:「三十二年。」
一般修士從練氣到築基得虛十數年,從築基到金丹上百年都是平常。
妙舞能在短短三十年時間凝丹,可以說天賦異稟,悟性高絕了。
容嫻低聲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逐月,慫恿道:「逐月,要不要賭一把,我在十年內凝丹,到時候將笨蛋妙舞壓著打?」
妙舞沒好氣道:「賭什麼!沒看到我本人還在這裡!」
「就因為你在這裡,才有這個賭約。」容嫻揚了揚下頜,「賭嗎,逐月?」
逐月微微彎腰,手做喇叭狀:「喂,護法大人,你要是沒意見,我就跟少主一起玩啦?」
妙舞愣了愣,翻了個白眼:「隨便你們。」
她無語的看著逐月高興的模樣,再次肯定這傢伙的心理年齡只有六歲,不能再多了。
沒見過這麼大的人能跟個七歲孩子打滾打地有來有回的。
「賭注是什麼?」逐月用蕩漾的聲線問道,「該不會是跟你和好做朋友吧~」
「夢裡什麼都有。」容嫻似模似樣的搖頭感嘆完,意有所指的說:「你若是贏了,我便給你一隻雀兒。」
青雀與逐月關係不錯,可以用來牽制下這傢伙。
這傢伙看上去太浪了,不約束下遲早被師父算計。
看在他這麼有趣的份兒上,還是得救一救啊。
聽懂了她話里意思的逐月眼眸深沉了下來,仿佛平靜的大海深處那暗流洶湧的危機。
他從那一句話中得出了幾層意思。
第一,青雀確實活著。
第二,青雀無論身在何處,定受制於少樓主。
第三,暫時只受制於少樓主。
第四,威脅青雀的東西是什麼,他無從得知。
逐月深吸一口氣,壓下了胸中的鬱悶,青雀啊青雀,你可欠了我大人情了。
「你若贏了,以後護法打你,我無條件站在你這邊。」逐月道。
妙舞:??
「什麼叫她打我啊。」容嫻氣鼓鼓地說道,「等我凝丹了,她才沒機會打我。」
妙舞:……
明明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為何非要提她的姓名!
這時,數道強大的氣勢從四面八方升起,攜著無盡凶威,直直朝流光樓碾壓而來。
幾乎眨眼之間,一道碩大的火球從主殿升起,挾著霸道不可一世的強橫,直盪到了他們中間,以碾壓之勢,止住了他們前進的勢頭。
妙舞臉色大變:「有敵人來襲。」
她轉身就要去援助樓主,卻被容嫻拽住了衣袖。
容嫻沒有看妙舞,而是抬頭望向虛空身處,大佬們神念交纏之地,咂舌道:「來得太快了,我這不也從葬聖山才回來嗎,這些老前輩們倒是半點不耽擱。」
妙舞腳步一滯,神色僵硬道:「找你的?」
容嫻撐著下巴,似模似樣的帶了幾分嚮往,半真半假的說:「我倒是希望找我。但很可惜,他們只跟師父對話,強者與強者才是一個圈子,我只是個不起眼的小輩。也不知何時能到達師父那個地步,想想就很威風。」
逐月沉聲道:「少主未來肯定能這麼威風的。」
一直缺少捧哏的容嫻十分滿意這一刻的演出。
妙舞深吸一口氣,這會兒才想起來什麼,連忙問:「葬聖山的人……」
容嫻一臉無辜:「人?什麼人?葬聖山上唯一的出入口不是在姐姐那裡嗎,有沒有人的,姐姐最清楚了。」
那些人為何沒有下山,這得問一直在出口守著的妙舞護法啊,她擔心大家在山上有友好交流太過興奮,誤了下山的路,這才好心守著呢。
誰知道發生了什麼讓大家都沒有下山,
「不過,也有可能是山上的紫藤花太美了,讓眾人流連忘返,選擇回歸天地,來世也這麼漂亮呢。」
妙舞頓時就火了,「你瞎咧咧什麼呢。」
最近流光樓又沒有大動作,大陸各個勢力的強者能找過來的可能微乎其微,除非是發生了什麼他們無法接受得事情,這才齊齊到來威逼樓主。
而能稱得上事情的,唯一一件便是近期少主下驅逐令後無人聽從,便親自下場血洗葬聖山,以令不從。
葬聖山上的修士,那可都是各大勢力精心培養出來的弟子啊。
這點想通後,這些強者的來意和原因就很明白了。
「你坑我!」妙舞火冒三丈,「葬聖山東、西、南三個方向都有隱蔽的出入口,你偏偏將明面上唯一的出口留給了我,你這是讓我給你背鍋!」
妙舞眼淚差點掉下來,你媽的,你沒看到來得都是些什麼老怪物!!
我這柔弱的肩膀怎麼可能扛得起這樣的重擔!
雖然下屬就是給上級背鍋的,但你這也太不客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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