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是域西(已替換)


  扶光回到房中,遠遠看著承影認真地練劍,嘴角揚了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可一想到承影很喜歡別枝,便有些憋悶。

  他手搭在窗欞上,認真思考了下,別枝的性情註定了要辜負他,冷硬的心腸也決定了她一旦下定決心,便絕不回頭。

  而他的人設是再認真痴情不過的劍客,是那種一往無前,決絕不回的凜冽。

  二人相互碰撞,非死即傷,落寞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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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很在乎二人的承影……

  扶光想了想這孩子的正直,確定了他會站在自己這邊後,便快樂得不管了。

  哪怕承影到時候會傷心,會痛苦,很憤怒……

  那也是他的成長嘛,小孩子哪有不遇挫折的。經歷風雨,才能茁壯成長啊。

  扶光假模假樣地感慨著,他真是一個負責的好師父。

  藥泉邊,自扶光離開後,別枝才慢吞吞整理自己的衣裙,一邊整理一邊回味昨夜的美味。

  她舔了舔唇角,眼底深處得占有欲一發不可收拾。

  「看來,那位劍修挺得你心意。」玲瓏閣藥泉管事江自流自暗處走出。

  他長相併不算俊美,卻難得有男子氣概,比起扶光的孤高縹緲,是接地氣的硬漢氣質,給人的安全感足足的。

  別枝伸手挽發,拿起一根金簪插在髮髻間,神色冷淡道:「這是我的事。」

  江自流上前兩步,伸手攬住別枝的細腰,笑道:「許久未見,你對我就這麼不耐煩嗎?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們的恩情可不少了。」

  他低頭就像親別枝,被別枝一巴掌拍開了。

  別枝撣了撣指甲,眉眼間嫵媚多情,卻是一副冷硬心腸:「你知道我的規矩,對每段感情都十分認真,在有寵愛的人後,我便不會招惹其他人。更何況,我不會吃回頭草。」

  她撫平了裙擺,冷傲的轉身離開,背影妖嬈多姿,魅惑天成。

  「藥泉的事情多謝通融,謝禮已經給你了。」

  她身姿裊裊離開,像霧一樣消散在天光里。

  江自流摩擦了下手,神色冷硬道:「我還以為你跟那劍修做了一個月賢妻良母心軟了,沒想到依舊無情的很。」

  抱一下就是謝禮,也唯有別枝聖女在他這裡有如此殊榮了。

  至於那位劍修……

  他沉思片刻,便放任不管了。

  如今別枝正新鮮著,他若跑上去找茬,跟直接與別枝對抗沒區別。

  反正別枝喜新厭舊的毛病根深蒂固,人既然已經吃到嘴裡了,想必也堅持不了多久,等她厭了劍修後,他再想辦法將人追回來。

  江自流看向拐角處的婢女,冷冷道:「將藥泉清理一遍。」

  婢女躬身一禮,立刻著人處理。

  江自流看了眼別枝離開的方向,語氣帶著偏執。

  別枝,你總會明白,我才是最了解你,最適合你的人。

  別枝將江自流拋在腦後,一個尚有利用價值的舊情人,不值得上心。

  她快步走回小院時,日頭高升,大街上也熱鬧了起來。

  一想到扶光,她就笑意慢滿滿。

  剛接近院子時,她便見到正在不遠處練劍的小孩兒。

  她有些納悶,這孩子不是一直在院子裡練劍嗎?今日怎麼跑到偏牆外了。

  別枝輕步上前,耐心地等待了下,直到承影收劍,她才走上前道:「今日怎麼在外練劍了?」

  承影回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微頓。

  別枝姐姐看上去比以往更美了,到底哪裡不一樣了,他還小不懂。

  「今日師父回來怪怪的,我說了一些話惹師父生氣了。」承影握著劍,垂頭喪氣的說。

  別枝好奇得問:「你說了什麼,我聽聽有沒有道理。若你師父無故罰你,我便去找他。」

  承影對她沒有懷疑,將與師傅之前的對話重複了一遍。

  「別枝姐姐,我說得哪裡不對嗎?」承影一臉茫然,「師父身上就是有您的味道呀。」

  他心底握拳,得裝得再像點,讓別枝姐姐以為他是不懂事的孩子,才大咧咧的說出這些讓人羞憤欲死的話。

  想必他很快就會有師娘了!

  承影白皙的臉上更顯無辜,簡直是黑芝麻湯圓餡兒的。

  別枝右手捂住肚子,左手扶住一邊的老樹,強忍住笑意道:「暫時別在你師父面前提起這事。」

  她緩了緩情緒,壓下了笑意後,微微彎腰,在承影耳邊悄悄地說:「他害羞,我知道你這孩子聰明,可莫要再欺負他了,不然我會不高興的。」

  「不過,你已經可以叫我師娘了。」

  承影縮了縮脖子,居然被看穿了。

  哇哦,師娘太厲害了,這麼快就把師父搞定了。

  「是,師娘——」承影乖乖道。

  別枝這才滿意的直起身體,拍拍他的腦袋,給他手裡塞了一把銀子和幾塊靈石:「你去玩兒吧,飯在外面吃,晚上回來。」

  承影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朝家裡走去,剛有了名分就趕他出門,防止他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這得有多黏糊。

  承影無奈了下,腳步輕快地去找自己小夥伴去了。

  沒有大人管的日子太爽了。

  而房間內,扶光正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女人,如臨大敵。

  別枝順手將房門一關,讓扶光條件反射地緊張了下,放在膝蓋上的手都用力抓著衣擺,骨骼分明的手指都因太過用力而發青。

  別枝欣賞了片刻他越來越緊張的模樣,簡直是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撞破屋頂飛出去。

  她笑了笑,上前走來,像沒有骨頭似的靠在了扶光肩膀。

  扶光身體先是一僵,接著努力放鬆自己,好讓別枝能躺的舒服些。

  他很少說甜言蜜語,行動上卻總是暖心的。

  別枝伸手搭在扶光腰上,緊緊抱住了人,她低聲呢喃:「不要丟下我了,扶光。」

  扶光輕拍了下她的背,斬釘截鐵道:「不會了。」

  二人之間的氣氛趨於平凡溫馨,偶爾會臉紅心跳。

  另一頭,上玄宗內,莫測峰。

  喬清川與聞高明正坐在一起,互相聊著這些年的收穫,說起自家發生的趣事,中途還接了遲宗主的通信。

  「遲宗主忽然找你,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喬清川問。

  聞高明並未隱瞞,直接道:「師父提到小師弟已離開山門來到了域東,讓我多留心些,看顧著他。」

  喬清川端起茶抿了一口,問:「是要來邊界嗎?若去邊界,我們也照料不上,只得想辦法讓雲斂府主或大長老多看顧一二。」

  聞高明搖搖頭:「小師弟是來尋親的,他與兄長自幼失散,如今有了自保能力,便下山尋人。」

  「他們失散了多久?」喬清川問。

  這年頭失蹤的孩子不在少數,無論是拐子拐走,或孩童玩耍出現各種意外,更甚者是邪修抓人……

  時間久遠,還活著的希望便很微茫了。

  聞高明細細回想了下,說:「小師弟與兄長是在十三年前失蹤,後來他流落他鄉,認識了幾個孩子,以兄弟姐妹相稱,卻也在十年前分開,不知所蹤了。」

  喬清川皺了皺眉:「那孩子倒也可憐,我會讓下面的弟子幫忙找找看,若有線索,我會聯繫你。」

  「好。」聞高明舉起茶杯,朝他敬了一杯,「大恩不言謝了。」

  頓了頓,他們又談起了另一個讓他們心情格外複雜的人物。

  「這些年,可有聽說過少樓主的消息?」喬清川猶豫了下問。

  域北勢力排外無比,連自家消息都死死封鎖住,其他幾域的人想要得知比較麻煩。

  神劍宗與流光樓都在域北,對內情應該有幾分了解。

  聞高明放下茶杯,挑眉說道:「少樓主一切都好,我三師弟這十年一直待在流光樓,多餘的事情倒也沒有說,恐犯了忌諱,只是提到少樓主有隻言片語。」

  「他曾言少樓主大多數孩子心性,鬧騰的很。但當她認真起來時,卻格外驚人。」聞高明神色複雜道,「她很聰慧,世間少有人及。」

  喬清川嘆了口氣:「就因太過聰慧,看的太過通透,才活得艱難。」

  二人一時默然無語,默契的揭過了話題。

  這十年他們從未見過容嫻,但每年都能得到容嫻派人送來的禮物。當年還有人利用這些禮物引他們出去當誘餌,設伏暗殺容嫻。

  誰知容嫻壓根沒有出現,出現在陷阱中的是其他強者,這些強者無一不是陷阱中年輕一輩修士的長輩。

  直面自家孩子被人陷害的場景,長輩們火氣蹭得升了起來。

  這些設伏的人一個都沒活,背後的勢力在很長一段時間都遭遇了打擊。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那位少主的手筆,針對沒有背景的人他們沒有證據也敢下手,但那位少主背後可是有流光樓的,沒有證據,他們連域北都走不進去。

  每每想到這裡,他們就恨極了域北的團結。

  提到容嫻,她此時已離開域北,來到了域西地界。

  域西氣候乾燥,大風中往往夾雜著風沙,霧蒙蒙的天空總是黃沙席捲,像是黃河之水傾瀉而下,震撼人心。

  黃沙中,有男修士一身黑色長袍、女修士一身火紅裙裝在動情的舞蹈。

  他們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野性的美,舉手投足都是強悍與不屈。

  他們動作銜接間自然優美,又帶著神秘感。而他們舞步跳動間,玄奧的力量從他們周身升起,龐大的力量承天載地,阻擋了席捲而來的風沙。

  容嫻站在風沙下遠遠看著,眼裡滿是讚賞。

  這是人與自然之間的碰撞,壯觀,美麗,又令人震撼。

  那舞一直沒有停,不遠處還有人配合著彈琴奏樂。

  帶著異域風情的美和曲調,簡直讓人終身難忘。

  「很美吧。」頭戴紗巾的婦人含笑走來,每一步都穩健的很,完全不是域東或域南那種水鄉小調,而是粗獷的、強大的、堅定的感覺。

  容嫻像想小雞啄米一樣點頭,語氣真誠道:「很美,我從未見過如此美景。域東之行,終身難忘。」

  婦人表情一僵,乾巴巴扭過頭看向容嫻,不可思議道:「域東?」

  容嫻剛要附和,卻意識到有些不對,她心下不好,忙道:「我從域北而來,要前往域東尋親……」

  婦人翻了個白眼,嗓門大到吼出來:「可這裡是域西!!域西平沙荒漠!!!」

  域西!

  平沙荒漠!

  六個字,震得容嫻耳朵嗡鳴。

  合著她走錯路了?

  要去域東,走到了域西……

  她可憐巴巴得看向婦人,婦人無語道:「我一直聽人說『找不著北』,可你這從北邊來的人卻分不清東西,這可真是有意思。」

  容嫻:……

  她也不想啊,都怪別枝聖女那邊太纏人了,有事沒事撲過來想睡她分身,還得她隨時都要注意著,第一時間將人給弄暈,否則清白難保。

  可她也沒想到別枝那邊留心多了,本體這邊就因心不在焉而走錯了方向……

  別枝!你我之仇,不共戴天!!

  婦人見她焉頭耷腦,實在可憐,給她指了個方向:「吶,從那兒走,快離開吧,這幾日還會有大風沙來,你別耽誤了小命。」

  容嫻懨懨道:「是,多謝大嫂,我這就離開。」

  她從懷裡拿出一顆靈石遞給大嫂,不顧大嫂挽留,快步朝外走去。

  既然不小心做出事了,那就給某人添添堵吧。

  她順手拿出玉簡,給妙舞傳信。

  妙舞儘管不樂意,還是接通了。

  第一眼看到容嫻時,她相當震驚,沉默了半晌才問:「你知道自己在哪兒嗎?」

  容嫻一本正經的說:「我知道,我只是想要前往域東,誰知道不小心走到了域西……」

  妙舞頭髮都要炸起,火冒三丈,氣得跳腳:「你是笨蛋嗎?啊,你是嗎?」

  她冷冷道:「是我冒昧了,你就是。東西你分不清,域東陰寒,常年雲氣聚集。域西乾燥,四季黃沙漂浮,這你他媽都能認錯,你怎麼沒把自己給丟了。」

  她簡直要氣死了。

  域西啊,這可是不復盟的地盤,琴師還在域西,十年如一日的給她送花,她如今跑過來真是送菜來了。

  她在域北被流光樓保護的很好,琴師想做什麼都不可能,手伸過來就被流光樓剁了。

  但域西啊,琴師自家地盤,被琴師發現了一直惦記的人出現在這裡,真能將人給做成一盤菜塞進嘴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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