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輿情


  興隆班外頭的招待看到顧衡之後,趕忙笑著前來問好:「大小姐,您來了,雅座已經給您準備好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顧衡帶著靜安走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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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安忍不住拉著顧衡的手,頗為好奇地問道:「沒想到你面子這麼大呀?」

  顧衡輕咳一聲,她握著靜安軟乎乎的小手,笑著說道:「那是自然,我在這興隆班裡可認識不少人,待會兒那沈延年便來了。」

  顧衡帶著靜安上了雅間,此刻戲台上還沒有人上來,顯然是沒有開始,戲班子的侍者十分貼心地給她們準備了如今時興的點心,還有甜水巷新興起的顧記甜水,據說是將茶葉和奶一起煮,還加了許多芋圓和紅豆,加上冰塊,味道非常出眾。

  靜安喝了一大杯,頓時眼睛裡滿是小星星,她頗為滿足地說道:「這是什麼,這比宮裡頭的雪花酪好吃太多了。」

  顧衡十分樂意給這位小公主帶貨。

  只是就在此時,外頭的門突然被推開,只見到馮紫衣穿著一身常服,臉上的妝還未畫全,那一雙星眸看到顧衡便如同看到了神仙一般。

  渾身上下都寫滿了興奮和歡迎,他也不顧及也什麼男女大防,直接抓住顧衡的手,頗為激動地問道:「阿衡,你是不是又寫了什麼新戲?」

  顧衡輕咳一聲,靜安上下打量了此人,她開口說道:「阿衡,這是你的情郎嘛?」

  還沒等顧衡說話,這馮紫衣正色對靜安說道:「這位姑娘,阿衡是我的知音,不能用情郎這種膚淺的代稱。」

  這番話說的靜安雖然聽不太懂,可卻覺得此人很有意思,她歪著頭看向顧衡,低聲說道:「雖有些奇怪,但他很有趣,跟宮裡,家裡的那些人不一樣。」

  顧衡一本正經道:「阿靜,他唱戲唱的特別好。」

  顧衡對著馮紫衣說道:「是有出新戲,可這戲的主角是個女子。」

  馮紫衣頓時眼睛一亮,他看著顧衡,頗為自得道:「我旦角也可以唱的。」

  顧衡忍不住對這位伸出大拇指。

  許是馮紫衣在這裡耽誤了不少時間,外頭等著的梳頭師傅將他喊了回去,今日沈延年的新戲也要上,而且指名要馮紫衣唱。

  馮紫衣同顧衡拜別之後便離開了。

  只見這靜安支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之前覺著十三哥不靠譜,沒想到搞這些好玩地還有一手,還有,我一會兒想去看看那個沈延年。」

  顧衡輕咳了一聲,她開口道:「那待會兒我跟你這偷偷去看,我聽說那個沈延年特別風流,特別喜歡勾引小姑娘。」

  靜安眨了眨眼睛,正要說話的時候。

  她們這個雅間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這次來的三個人,端王、十三爺、還有一位容貌極為出眾的男子。

  到底有多出眾?顧衡見過的俊秀男子也不在少數了,可這位卻是比顧衡見過的所有男子都要風流俊逸,那雙似笑非笑含情眼看的顧衡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此人肯定是沈延年。

  沈延年打開自己的扇子,在胸前扇著,似笑非笑地看著顧衡,他開口道:「方才姑娘似乎提到了我的名字?」

  顧衡趕忙擺手說道:「您聽錯了,我方才什麼都沒說,你說是吧,阿靜。」

  顧衡努力給靜安使眼色,可是小公主卻一本正經地說:「你剛才說沈延年會勾引女孩子,本……不是,我剛才還不信,現在信了。」

  端王和十三爺看到自家妹妹在此地,頓時有些無奈。

  這十三爺看著顧衡道:「你怎麼把她給拐出來了?」

  還沒等顧衡敷衍他,這靜安先開口道:「憑什麼你和四哥就能出來,我就非得在家裡,聖后也曾經說,天底下的男子和女子是一樣的。」

  靜安歪著頭看著自家十三哥,十三爺一臉無奈。

  端王則笑著說道:「那你只可在隆興班呆著,不能去其他地方,你一個女孩子,得注意安全。」

  靜安點了點頭,她開口說道:「那是肯定,這隆興班這麼好玩,我就只在這兒玩兒,我先走啦!」

  靜安一個轉身從門縫裡溜走。

  顧衡看到端王的目光,她以為自己套路了小公主,可誰曾想這小公主也是有備而來。

  端王坐下來,十三爺肚子裡有無數的話,這沈延年在此也不再言語,氣氛有些尷尬。

  良久之後,顧衡長舒了一口氣,她低聲說道:「四爺和十三爺得分別幫我一個忙。」

  那日顧衡讓王五郎出宮替自己向興隆班送了一個消息,說是幫她出一次宮,她得見端王和十三爺。

  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沈延年若有所思地看著顧衡,他低聲問道:「阿衡姑娘想讓我作甚?」

  顧衡開口道:「想讓先生陪我演一齣戲。」

  ……

  端王聽完顧衡的陳述,他皺眉道:「可便是如此,以太后護短的性子,那三小姐恐怕……」

  顧衡低聲說道:「可如果這個官司贏了,便可作為你們變法的開端,想要士紳一體納稅,那須得做到士紳犯法與庶民同罪,若真是讓百姓和權貴們相信這個道理,那士紳一體納糧,便也不是不可能。」

  沈延年在顧衡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就開始笑了。

  沈延年開口道:「那阿衡準備如何讓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百姓知道所謂的變法,到底是什麼?便是用這種消遣用的戲曲嘛?」

  顧衡頗為不爽。

  「戲曲只是載體,是傳播知識和思想的媒介,就跟文字一樣,但比文字好的是,它更生動,而且門檻不高,有時候效果更好。」

  沈延年摸了摸下巴,頗為感興趣地說道:「你說的這段話,倒有著書立說之感,不知阿衡研究的是哪門學問?」

  顧衡頗為尷尬道:「倒算的是傳播學……」

  顧衡說的話,幾人雖不太懂顧衡說的一些名詞,可都是聰慧過人之輩,卻也知道她所言。

  操控民情,掌握輿論,倒是沒有哪位異想天開的傢伙敢這般放到檯面上去說。

  沈延年和端王對視一眼,端王點頭。

  沈延年開口道:「好,我這就回去準備,不過我有些好奇,阿衡這次出的戲叫什麼?」

  顧衡低聲道:「竇娥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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