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除夕
陳太師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公主享受天下供奉,這是她的使命和責任。」
顧衡緊緊握著拳頭,她看著陳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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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使命和責任,這天下到底是被誰搞成這樣的?你們一個個拿著高官厚祿,一個個享受著百姓供奉,真的遇到事情的時候,卻要推一個女人出來頂罪,如果這樣的國家要滅亡,哪有什麼可惜的啊!」
陳太師倒也不生氣,他開口道:「便是大胤滅國了,你說的那些拿著高官俸祿的人依舊能過得很好,苦的只能是百姓。」
顧衡深吸了一口氣,她氣的腦袋疼。
「我答應你們。」
……
轉眼到了年關,顧衡的書肆已經開張,她寫了好些個本子,還在京師找了不少寫書的先生來。
靜安也給顧衡奉獻了不少。
這一日肅王妃生產,靜安約著顧衡去看孩子。
顧衡便隨靜安一起去了肅王府。
肅王這些時日忙於城防司,畢竟下了那麼久的雪,城中又凍死了不少人,他自然是有的忙。
這廝見到顧衡後,倒是沒有和往日一樣,橫眉冷對,反而是多了幾分悲哀。
這倒是讓顧衡頗為不解。
幾人到屋裡瞧了那剛出生的小嬰兒,是個白胖的男嬰,倒是極為健康,看脾性應該和肅王相似。
肅王將這顧衡出了屋子,他開口道:「我之前倒還不明白,你為何不願意嫁我皇兄,可我現在明白了。」
朝中不少主和派,上書請求與南蒙和親。
如今北蒙扎木齊部已經將榮格部滅族,更是與黃金部落的扈爾漢在服仙湖打了一仗,直接殺了扈爾漢一半的兵。
眼看開春之後,恐怕就要統一兩國稱帝了。
若是趁著此時與扎木齊和親,那大胤便還有五年的時間可以休養生息。
另一派則認為,派去和親是養虎為患,不如趁此機會,將蒙國勢力打亂,便是不能恢復成以前兩國對峙,也能多分裂出幾個部落,讓扎木齊無暇顧及其他。
只不過這一派人數比較少。
肅王多次上書,可卻根本無人在意,畢竟他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
他也去求過端王和狗皇帝了,可兩人根本不肯允諾他。
顧衡對著肅王說道:「靜安不是他們的親妹妹,自然不會這般在意,只有親人才能體會到,不過也有例外。」
顧衡也不願同肅王多說。
肅王便是不願意,便是再心疼自己妹妹,又能如何呢。
「王爺若是真想做些什麼,便須得自己想想,不要什麼事兒都靠兄長。」
端王和狗皇帝,一個比一個心狠,如何能為了靜安枉顧大局?
許是這些日子顧衡著實有些不順心,所以她覺著時間過得極慢。
好不容易到了除夕這一天,顧衡和陳氏兩人在屋內守歲。
顧衡在燭火下瞧見陳氏頭髮上的銀絲。
陳氏也四十多歲了,在古代已經算是高齡了,顧衡對著紫荊說道:「扶我娘進去休息吧。」
陳氏迷迷糊糊地跟著張媽媽進了屋子。
顧衡一個人坐在火爐旁。
紫荊對著顧衡說道:「郡主,明日照例是要去宮中拜見的,需要早起,您要不要早些休息?」
紫荊說的早起,那可是凌晨三點。
顧衡須得帶著陳氏去見顧榮,畢竟皇后在宮裡可不能出宮去見自己娘親,所以都是皇后的母族來皇宮裡拜見。
顧衡搖了搖頭。
「我睡不著,你先下去吧。」
顧衡披著厚厚的狐裘大衣,心裡頭有些幾分倦怠。
這些日子,王澗找過她幾次,顧衡都避而不見了。
她著實有些看不透,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顧衡讓一個宮女溫了些酒,她就這樣喝著。
外面的門大開,雪花順著風落入屋內,顧衡不覺著冷,只覺得有些清醒。
待到她將睡未睡之時,看到一個人影出現在自己面前。
正是王澗。
王澗功夫了得,可在翻牆的時候,外袍依舊被刮破了。
顧衡看著王澗後面的衣服爛了一個大口子,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澗看著顧衡這副模樣,頓時無奈地說道:「你這牆上的東西,倒真是好用。」
顧衡給王澗倒了一杯酒,笑著說道:「世子走大門便是,翻牆做什麼?」
王澗看著顧衡,幽幽說道:「這幾日我上門拜訪,你為何總是避而不見。」
顧衡看著王澗,她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只是想起了世子之前對我說的話,你說我得有自己的判斷,可有些事情,我現在弄不明白。」
王澗開口道:「那郡主不妨說出來看一看,到底是哪裡弄不明白?」
顧衡看向王澗,她開口道:「世子,若小公主真的成了女皇,你們這些豪門世家做了天下真正的主人,這大胤和現在會有什麼區別?」
王澗本來以為顧衡會問其他的問題,他有些失望。
「郡主以為我是豪門官宦世家的代言人,同你成婚只是為了達成他們的利益訴求?」
顧衡點了點頭。
王澗有些生氣。
「我師從宋成榮,學的是濟世救民之道,可改革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需要的是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江南世家有錢無權,清流官宦有權無錢,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問心無愧。」
王澗說的這麼多,顯然是真的生氣了。
顧衡輕咳一聲。
「那既然如此,世子為何不同宋小姐成婚呢?」
顧衡記著陳太師說的話,這小子已經可是訂過婚的。
王澗輕咳一聲,他看向顧衡,眼睛裡似是有些不同的情愫,可終究未表露出來。
王澗道:「父親不同意我與沈家交往過深。」
顧衡有些不自在,若是真情人問了這樣的話,實屬正常,可顧衡問出來,便有些尷尬。
顧衡低聲說道:「世子莫要誤會,我只是聽旁人隨意說了一嘴,我想了許久,覺得還是應當問一問。」
王澗拉住了顧衡的手,顧衡有些臉紅。
王澗開口道:「那我倒要問問你,這麼多年來,你可有傾心過那個男子?」
王澗眼睛裡黑黝黝的,但是看得顧衡有些心虛。
顧衡頓了頓,她仔細想了想。
開口道:「自然是沒有的,這一路以來,我只顧著保命了,但凡展露點溫存,我便知道是要利用我,我能傾心誰呢?我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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