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章 迎春峰大喜
故而除了對這間大殿還有點印象之外,其餘的全都沒有見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蕭白綾忍不住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裡啊?」
蕭程盈笑了笑,道:「你知道嗎?我以前也住在這裡。」
少年愣了下,但又想起蕭程盈是上一任掌門的親傳弟子,以前居住在靈雲峰也是無可厚非的。
他道:「要跟我講,你跟你的何師兄,兄妹情深的過往嗎?如果是這個的話, 我可不想知道。」
蕭程盈哈哈大笑,戳了戳蕭白綾的眉心,「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不過我倒是怪了,我又不是什麼人見人愛的主兒,哪有那麼多人喜歡我?」
蕭白綾哼了聲,道:「你少自戀了,我又不是說他們喜歡你,我只是擔心……擔心……擔心你瞧上他們。」
蕭程盈道:「我不會, 我的意思是,帶你去看看我以前最喜歡的地方。」
少年心裡忍不住去想,蕭程盈最喜歡的地方會是什麼樣的地方。
不過,就算是再好看的地方,也應該白日裡帶他過來呀,這黑燈瞎火的,還能看出什麼?
蕭白綾只能跟著她,亦步亦趨。
遠遠的瞧見兩排蜿蜒曲折的亮光,往山上延伸過去。
他指了指那兩道亮光,問道:「那是什麼?」
蕭程盈沒回答,牽著他腳步加快了些。
蕭白綾走近了才發現,那是兩排點燃的紅色蠟燭,閃爍著火光。
這麼多蠟燭?
蕭白綾循著那蠟燭伸展而去的方向,估計著,少說有幾百根蠟燭。
他偏過頭,看向蕭程盈,「這些都是幹什麼用的?」
蕭程盈道:「今晚月亮不明,怕你走山路瞧不清台階。」
聽了這話, 蕭白綾愣住了,指著那些蠟燭,道:「這些蠟燭,都是你弄的?就為了……我?」
蕭程盈點點頭,「嗯,只是為了你。」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暖流,從蕭白綾的心頭划過。
這世間,怕是也只有蕭程盈會如此用心的對待他了。
蕭白綾偏過頭,看著蠟燭映照著的蕭程盈的面容,這樣的她,好像閃爍著光芒一般。
蕭程盈笑道:「怎麼這麼看我?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很感動吧?」
蕭白綾口是心非,道:「才不是呢,我才沒有感動,我只是……替你的徒弟抱不平,除夕之日還要幫你布置這些。」
他算是明白了,為何今日迎春峰上找不到半個人影,原來是都來這裡幹這個了。
蕭程盈無奈的搖了搖頭,「那我還真是委屈, 做這些可都是為了你,結果可倒好,弟子們心裡抱怨也便罷了,你也替他們覺得不值。哎,看來真是我無聊了,以後再也不幹這樣的事兒了。」
蕭白綾果然急了,「我是替他們抱怨,但我……沒說你無聊,我還是……挺喜歡的。」
蕭程盈笑出了聲,道:「好,我知道了,走吧,先上山。」
少年跟上了她,兩人走在台階之上,有蠟燭的照亮,幽深的夜色,竟然有一種很美妙的感覺。
台階的盡頭,是靈雲峰最高的山巔。
山巔之上有一塊大石。
蕭程盈帶著蕭白綾坐在大石上,她道:「我剛來靈雲峰的時候,才六歲,那時候,我剛失去了母親沒多久,總是很難過。可我這人啊,有好面子,即便是很難過,我也不願在旁人面前哭。但是,那時候我不知道,我的眼睛總是哭得紅紅的,腫腫的,任誰瞧見都會知道我哭過了。」
蕭白綾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一段過往。」
蕭程盈笑道:「是啊,我也不是一直這麼暴躁的。那時候我日日都頂著那樣一雙眼睛修習法術。師兄們也不敢明面上表現出來,生怕讓我覺得丟臉,一個個的都給我送吃的,照顧周到。可我不領情,總是驕傲的表示,我什麼也不需要。」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也有了幾分苦澀,「可我並非真的不需要,我心裡很渴望旁人對我好,哪怕是一點點。師父看出了我的心思,帶著我來這裡。那一天,師父陪著我在這裡看了一整晚的星星,他勸我,安慰我,告訴我要接受別人的好。從那以後,這裡就成了我最喜歡的地方,每一次我難過的時候,都會來這裡,在這裡看看星星,心情就能緩和很多。」
蕭程盈說著,仰面躺下,道:「在這裡看星星,像是伸手就能觸碰到一般。」
蕭白綾聽她說了那些話,心中有點難過。
他也跟著蕭程盈躺在石頭上,仰頭往天空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到,「真可惜,今晚看不到星星,白費了你的一片心思。」
蕭程盈偏過頭,看著他,「如果我有辦法讓你看到,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倒不是蕭白綾瞧不起蕭程盈,只是區區一個凡間的修士,連下仙都未能成,不可能有撥雲見日的本領。
他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領。」
蕭程盈抬起手來,閉上眼睛,做出施法的模樣,嘴裡還像模像樣的在嘟囔著什麼。
蕭白綾的注意力都在她臉上卻沒瞧見,蕭程盈的腳邊飛出一直藍色的蝴蝶,在夜空之中,循著山巔盡頭的斷崖飛了下去。
少年笑道:「你到底行不行啊,你要是不行的話,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可以儘量不笑話你。不過呢,我可以看在你逗我笑和台階上的那些蠟燭的份兒上,你有什麼請求,我還是可以答應你的。」
蕭程盈睜開一隻眼睛,笑嘻嘻的看著他,道:「來了!」
話音剛落,正當少年打算嘲笑她的時候,天空一道炸響,蕭白綾抬頭望去,只見漫天煙花綻開,星星點點,比夜空中最美麗的星星還要美不勝收。
煙花完全消失後,又有一記飛升而起的煙花。
隨後便是一道接著一道,此起彼伏,把整個天空都照映得十分明媚。
蕭白綾突然偏頭看向蕭程盈,卻見那人正在看著自己,兩人對視的剎那,煙花在空中映照,像是五顏六色的光茫灑在兩人的臉上。
煙花的聲響中,蕭程盈問道:「喜歡嗎?」
這短短的三個字,卻讓蕭白綾眼眶有些濕潤了,他難得的承認了心中所想,「喜歡,好喜歡。」
蕭程盈問他,「喜歡我?還是喜歡煙花?」
少年眸子顫了顫,道:「都喜歡。」
煙花放了許久,蕭白綾道:「是不是快到時辰了?我們該回去了吧!」
蕭程盈坐起身來,道:「我們不回去了,就我們兩個人,在這裡守歲,好不好?」
蕭白綾也坐直身子,「這樣不太好吧,不回去的話,你何師兄會生氣的吧!」
蕭程盈搖頭,「他不會,我跟他說過了,今日和別的時候不同,只此一次。」
少年歪著頭看她,「今日有什麼不同?」
蕭程盈道:「等放到最後一道煙花,我就告訴你。」
蕭白綾笑道:「什麼啊,弄這麼神秘。」
煙花還在不停的燃放,直到最後一道,幾乎點亮了正片夜空。
蕭程盈:「這是最後一道。」
正當蕭白綾看過去的時候,蕭程盈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掰過他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唇瓣。
少年在驚訝中瞪大了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向蕭程盈,還是該看向最後一道煙花。
煙花結束的剎那,山下燃起了鞭炮,劈里啪啦的聲音,吸引了蕭白綾的聽覺。
已經是新年了嗎?
蕭程盈鬆開他,低聲道:「白綾,我想與你成婚,你……答不答應?」
少年雙眼朦朧,誠懇地點了點頭,「願賭服輸,我自然不能不答應。」
他不過是想找個藉口,可蕭程盈卻格外認真,「不算賭注的話呢?我不想你後悔。」
蕭白綾拱了拱鼻子,道:「我都說答應了,你幹嘛這麼較真,如果我心裡不想的話,任憑你什麼賭注,也不會答應的。」
蕭程盈重重地點了點頭,一把抱住蕭白綾,在鞭炮聲中,再次親吻了他。
兩人每一次親吻,都只是輕輕的碰觸,蜻蜓點水。
唯獨這一次,羞紅了臉的少年主動張開了唇瓣,回應她。
斷崖之下,蕭南錘了錘腰,「可真是累死我了,蕭東師兄師父讓你買,你也不用買這麼多啊,這都放了快半個時辰了,我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蕭東斜他一眼,「你有本事,把這話說給師父聽。」
蕭南喃喃道:「這我可不敢,我還想好好活著呢,不想找死。」
正月十三,迎春峰大喜,鞭炮聲比新年那一日響的還厲害。
短短十三日,蕭程盈已經準備齊全,賓客之多,迎春峰都快裝不下了。
拜堂的時候,何清明坐在高堂之上,都快流眼淚了。
眾人歡聲笑語,恭賀新禧,唯獨蕭墨金坐在角落,沉默的飲酒。
蕭東拍著蕭墨金的後背,「阿金,你年紀還小,別喝了。」
少年苦笑了下,已經有了醉意,「蕭東師兄,是不是就因為我年紀小,所以師父才不喜歡我?或者,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
蕭墨金從不把這些話說出來,唯恐讓蕭程盈尷尬。
今日醉了酒,倒是問了出來。
蕭東為難道:「這……阿金,你別想這麼多,喜歡這種事,講不清楚的,肯定不是因為你不好,只是……哎呀,我也說不明白。阿金,你今日可千萬別亂說話,要是在這大喜的日子,惹惱了師父,可不是好玩的。」
阿金突然站起身來,推開蕭東,端著酒杯往正在敬酒的蕭程盈那邊走去。
尋常婚禮,大多是男子跟賓客敬酒,到了蕭程盈這裡,便反過來了。
蕭東見狀連忙起身,想要阻攔蕭墨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蕭程盈瞧見阿金晃晃悠悠的走過來,忍不住皺了皺眉,道:「阿金,你怎麼還喝酒了,你才多大?」
蕭墨金深深的望著她,待著微微的笑意。
站在蕭程盈身邊的蕭白綾心裡窩火,這個蕭墨金是要搶親嗎?
都拜過堂了,想搶親也晚了!
蕭白綾咬了咬牙,擋在蕭程盈身前。
被擋住視線的蕭程盈愣了下,扯開蕭白綾,給他使了個眼色,低聲道:「今日大喜,別胡鬧。」
少年氣呼呼的瞪她一眼,才後退了幾步。
哪裡是他要胡鬧,胡鬧的分明就是蕭墨金!
蕭程盈這個女人,就知道誤解他!
蕭墨金的視線在蕭白綾身上看了一圈,又看回蕭程盈,他苦笑了下,舉起酒杯。
蕭東拉下他的手,「阿金,你喝醉了,不要胡鬧,師兄送你回去休息。」
原本是想救蕭墨金一命,沒想到這小子醉得厲害,竟然沒領情兒。
蕭墨金勾了勾唇,道:「師兄,我有幾句話,要跟師父講。」
蕭程盈也揮了揮手,「蕭東,你先放開他,今日是難得的好日子,醉酒胡鬧也無妨。」
無奈,蕭東只好鬆開手。
蕭墨金走近了幾分,舉起酒杯,「師父,我敬您一杯,您救我性命,教導法術,我一輩子都感激您。師娘……很好,阿金祝願師父師娘,百年好合,永結同心,早……早生貴子。」
蕭程盈笑了笑,也舉起酒杯,與他同飲,「借你吉言。」
飲了酒,蕭墨金便走回原本的座位上,坐下了。
這讓不少人捏了把冷汗。
還好蕭墨金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敬過了酒,蕭程盈便吩咐蕭東和蕭西好生的招待賓客,自己則與蕭白綾進屋去了。
蕭白綾坐在臥榻上,心裡有些忐忑。
他雖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可也知曉成婚之日的習俗。
蕭程盈點上花燭,倒了兩杯甜茶,一杯遞給蕭白綾,「你不勝酒力,還是用甜茶代替吧。」
曾揚言說自己以後絕不飲酒的蕭白綾卻伸出一根手指,道:「喝一杯,應該沒關係的。」
蕭程盈卻沒答應,「今日還有正經事要做,還是不要冒險了,就喝這個吧。」
這話聽得蕭白綾一愣,「你等會兒,還要走嗎?」
這大喜之日,她還有什么正經事要做?就不能放一放嗎?
蕭白綾有些委屈的撅起了嘴巴。
蕭程盈坐在他身側,捻著他的下巴吻了他,「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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