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章 把媳婦兒踢沒了
蕭程盈突然有些懷疑,自己從前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或許蕭白綾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哪怕朝夕相處這麼久,也沒有半點兒動心。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甚至於,或許他心裡恨極了她。
堂堂魔尊,毫無修為的落在蕭程盈這樣的一個粗人手裡,她待他……似乎也並不溫和。
如今,這位魔尊恢復真身,自然第一件想到的就是報復曾經的仇人。
唯獨她自己,把人家當成夫君,竟還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蕭程盈渾渾噩噩失去了意識,她做了個夢,夢到這兩年的光景。
一樁樁,一件件,都像是假的。
蕭程盈看著曾經的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好象是一個笑話。
果然啊,依靠男人什麼的,還是靠不住的。
她突然很後悔,為什麼要找到魔族來自取其辱。
蕭程盈想起了和蕭白綾分別的那一日,他依依不捨的問她,什麼時候能再見面。
她竟然以為,他是對她心存不舍。
如今想來,或許……他只是想報復她罷了。
倒也是這麼個道理,人家堂堂的魔尊,在她那裡受了那麼多的委屈,想殺了她也在所難免。
不怪俗話說,最讓人討厭的人不是曾經給你痛苦和磨難的,而是,那些在你跌入谷底之時,曾經見識了你的軟弱,還欺負你的。
蕭程盈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睜開眼睛的時候,甚至是有些驚訝的。
她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蕭程盈躺在一張寬大的臥榻上,房間裡的擺設和布置都很雅致,看得出主人的品味非凡。
腹部的疼痛已經緩和不少,她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脊梁骨,還好,沒斷。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蕭程盈連忙閉上雙眼。
有人開門走了進來,坐在她身邊,從被子裡撈起她的手,探了探她的脈息。
那人低聲道:「傷都快養好了,你怎麼還不醒過來?」
是蕭白綾,不,是凌韻樂。
蕭程盈心頭一緊,不知這人又想幹什麼?
把她踢成重傷,現在又要把她治好,打算等她好了,再折磨她嗎?
少年垂著眸子,看著蕭程盈的臉,他那雙極漂亮的眼睛裡含著淚水,心裡難過極了。
蕭程盈暈死過去的那一日,凌韻樂也屬實嚇壞了。
他下手是控制著力道的,這樣輕描淡寫的一腳,蕭程盈的修為絕對承受的住。
他只是……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替自己以前報個仇。
可瞧見蕭程盈吐血的那一刻,凌韻樂只覺得眼前一黑,像是被人在心頭打了一棍一般。
他按上蕭程盈的脈搏,奄奄一息。
凌韻樂召集了魔族所有的大夫,給蕭程盈醫治,彼時的他才知道蕭程盈沒了金丹。
差一點,就差一點點,他就……把她踢死了!
整整一個月,她睡了一個月了,還不醒過來。
突然,外頭有人來報,凌韻樂起身出門。
蕭程盈感覺到那人走遠了,這才起身。
她現在拿不準凌韻樂的心思,與其坐以待斃的等在這裡,等著其他的報復,還不如……想法子逃出去。
蕭程盈坐起身來,活動了下筋骨,躺了這麼久,身子骨都躺的不靈活了。
她在屋子裡走了幾圈,才覺得能正常走路。
蕭程盈舒展了筋骨,便悄悄地離開了那間屋子。
隱約還記得來魔王殿的路,魔族的守衛並不森嚴,看樣子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蕭程盈無心多想,趁機從守衛薄弱的城門打了出去。
雖然沒有了修為,但好歹是武修出身,即便沒有金丹的運轉,蕭程盈還是能輕易將三兩個魔族士兵打倒。
況且,蕭程盈也不是為了打架,一心想著逃跑,趁機溜出城門,逃之夭夭。
從魔族離開,蕭程盈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往前跑,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許是跑的太久了,她感覺腹部又開始隱隱作痛。
可蕭程盈明白,如果現在不跑的話,一旦被追上,怕是要丟了性命。
整整三天三夜,蕭程盈不吃不喝,無休無眠,終於體力不支暈倒了。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正躺在一間小小的茅草屋裡。
一個樣貌清秀的少女正扶著她的肩膀,給她餵些稀粥。
似乎是察覺到了蕭程盈身子顫動,少女問道:「你醒了?」
蕭程盈看著那少女一雙無神的雙眼,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少女毫無反應,卻笑道:「不用試了,我雙目已盲,看不見的。」
這少女模樣正是青春年少,瞧之不過二十一二。
如此年輕,卻已經盲了雙眼,實在是可惜。
蕭程盈道:「是姑娘救了我?」
少女搖了搖頭,道:「不是,是我弟弟,他在山間伐木,瞧見你暈倒,就把你帶回來了。」
難怪,蕭程盈心裡還疑惑,一個眼盲之人,如何能瞧見暈死過去的她?
蕭程盈:「多謝姑娘,和……令弟。」
少女笑了笑,道:「我叫藍一,你叫我一一就好了。」
「程盈。」
藍一笑道:「你名字真好聽,今年幾歲了?」
蕭程盈想了想,道:「十九。」
她一個兩百多歲的老人,跟一個少女謊稱自己十九歲,想想也真是夠不要臉的。
藍一道:「我今年二十歲了,我弟弟也十九歲,跟你年紀相當,生的也是一表人才,等會他回來了,你們好好見一面。」
蕭程盈:「……」
這語氣,怎麼好像是要給她相親似的?
晌午時分,外頭進來一個少年,肩頭扛了兩捆木頭。
少年將木頭放置在地上,道:「姑娘醒了?」
蕭程盈點點頭,道:「程盈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那少年生的周正,常年風吹日曬的,膚色偏深,看上去頗為陽光俊朗。
當聽到『救命之恩』四個字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緋紅,撓了撓頭,道:「姑娘不必如此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他若是不扭捏,蕭程盈也沒覺得有什麼。
可他這副模樣,倒像是她方才說的不是『救命之恩』而是『以身相許』一般。
搞得蕭程盈也很是尷尬。
倒是藍一開口道:「程盈,這是我弟弟,名叫藍雙。」
藍一,藍雙,蕭程盈聽了只覺得這姐弟二人的爹娘也跟她差不多,取的名字……很有特色嘛!
三人寒暄了一番,藍雙便開始做飯了。
蕭程盈倒是對藍雙另眼相看起來,沒想到這個少年竟還會做飯?
倒不是男人不能會做飯,只是極少罷了。
待到蕭程盈坐在飯桌前,吃了一口飯菜,便更加驚訝起來。
不光會做飯,還做得這麼好吃。
蕭程盈忍不住誇讚起來,「藍雙公子手藝真不錯。」
這原本很平淡的一句誇讚,卻叫那少年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蕭程盈:「……」
藍一道:「是啊,阿雙做的東西很好吃呢,以後要是娶了誰,便是誰的福氣了。」
蕭程盈:「……」
這話說的,怎麼越來越奇怪了?
這姐弟倆,不會真的想讓她以身相許吧?
蕭程盈決定不接話茬,埋頭吃飯。
藍一又道:「程盈,覺得阿雙怎麼樣?」
這一句話問得蕭程盈一口飯全噴在了地上。
藍雙埋怨的喊她,「姐姐,別亂問,你把程盈姑娘嚇到了。」
是嚇到了,蕭程盈真的是嚇到了。
她覺得這兩個人的想法絕對不單純,還是先說明白了比較好。
蕭程盈咳嗽了幾聲,道:「我覺得藍雙公子很不錯,若非我早已經婚配,我都想嫁給藍雙公子了。」
這一番話,果然引來了藍一和藍雙的驚詫。
沒想到蕭程盈已經成婚了,藍雙有些尷尬道:「程盈姑娘真是說笑了,不過姑娘這樣的容貌,成婚了也不稀奇,是個很不錯的人吧?」
蕭程盈沉默了片刻。
她竟不知道該如何評論凌韻樂。
不錯嗎?是真的不錯,長得又美,又會撒嬌,又可愛,又討人歡心。可是,他讓她看不明白,他欺騙她,甚至想殺了她。
見蕭程盈沉默,藍一問道:「程盈,怎麼不說話了?」
蕭程盈苦笑了下,道:「沒什麼,只是,我夫君他,如今已經厭棄我了,我也不想提他。」
藍一惋惜道:「哎,那男子真是不識好歹,竟如此對你。不過往事如煙,沒必要記在心裡,徒增苦惱。」
蕭程盈點點頭,道:「正是這麼個道理,我看得開,他不要我,分開就是了,往事不可追。」
藍一拍了拍蕭程盈的手背,道:「那就好,快吃飯吧,等會兒都要冷了。」
蕭程盈在藍氏姐弟家中居住了十來日,身子已經完全養好了,便打算自己動手在附近蓋一處房屋,久居於此。
靈雲山派是回不去了,魔族也去不得,蕭程盈也只能在這偏僻的小村莊裡落腳了。
藍一和藍雙十分關照蕭程盈,藍雙更是幫著蕭程盈一起搭蓋房屋,半個月便完工了。
那間木屋就在藍氏姐弟的房屋旁邊,離得很近。
兩家又有點交情,來往密切。
蕭程盈是武修之身,有了安身之處,也就跟隨藍雙一同上山砍柴,在運送到鎮子上售賣。
藍雙每每瞧著蕭程盈一個女兒身,比自己力氣還大,都十分驚訝。
有的時候,蕭程盈閒了便爬上樹幹,坐在樹蔭里,透過森森的碧綠樹葉,瞧著一點一點灑下來的陽光。
真暖和。
蕭程盈抬起手來,看著陽光下自己的手,好像粗糙了不少。
是了,這一日日風吹日曬的,能不粗糙嗎?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也不似從前那般細膩光滑了。
蕭程盈是仙體,即便沒有了金丹,也可青春永駐,只是這皮膚卻……禁不起風吹雨打。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反正她現在深處偏僻的小地方,這村莊上統共不過七八戶人家,其中大半都是老人。
蕭程盈也沒必要打扮的花枝招展,沒人在意。
倒是難怪當初藍雙救了她,姐弟二人一心都想蕭程盈嫁給藍雙,這小地方,即便是藍雙容貌不錯,也很難娶到媳婦兒啊。
蕭程盈的日子很是安逸,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五年。
這五年裡,蕭程盈還是偶爾會想起凌韻樂。
想著少年溫潤的體溫和嬌氣的性子,只是可惜,此生無緣。
這日,藍一來喊蕭程盈去她家裡吃飯。
蕭程盈早就跟姐弟二人熟悉了,也沒客套。
一進屋,瞧見除了藍雙,還有一個姑娘在。
那姑娘個子不高,有點微胖,臉上肉嘟嘟的倒也算可愛。
姑娘和藍雙相對坐著,蕭程盈一進來,兩人紛紛看向她。
蕭程盈問道:「這位是?」
藍一道:「是山那頭白橋村的姑娘,來同阿雙相看的,阿雙要跟姑娘說話,我叫你來啊,是幫我做飯打下手的。」
蕭程盈點點頭,「好,很久沒吃你做的飯了。」
藍雙見狀,站起身來,道:「姐姐,還是我來做吧。」
藍一笑了笑,「你陪著客人說說話,這裡用不著你,你不用擔心。」
其實,藍一和藍雙都是會做飯的,只是藍一目盲,有的時候洗菜未見得會洗得乾淨,需得有人打下手才行。
蕭程盈倒是挺喜歡幫忙的,畢竟在人家家裡吃飯,不干點什麼,只知道吃飯,實在是不像話。
廚房和內屋隔著帘子,藍一道:「我瞧不見,怎麼樣,程盈,那個姑娘看上去如何?」
蕭程盈笑道:「挺不錯了,很可愛。」
藍一點了點頭,道:「等會兒吃飯的時候,你也跟她說說話,幫我試探試探這姑娘人品性子如何?」
這可真是為難蕭程盈了。
她連自己娶進門的男人都分不清人品性子,如何能幫別人試探?
蕭程盈苦笑了下,道:「我儘量。」
一頓飯吃下來,蕭程盈只問了那姑娘的喜好。
姑娘喜歡刺繡,完全在蕭程盈興趣之外。
不過細想想,能和蕭程盈有相同愛好的女子怕是世間難尋。
蕭程盈覺得自己幫不上什麼忙,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便只好悶頭吃飯了。
從藍氏姐弟家中出來,蕭程盈這才鬆了口氣,她只覺得,自己真是不適合這樣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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