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章 魔尊成了小可愛
她很擔心,聲音都開始發顫了,凌韻樂聽得出她有多害怕。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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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韻樂心裡不由得想,其實也沒有那麼疼,他想安慰蕭程盈,讓她不要擔心,又想讓她擔心一些,也能心疼心疼他。
可是,可是……他什麼也做不了。
蕭程盈的聲音越來越大,哭腔也越來越重,還夾雜著何清明和蕭東的勸導,可蕭程盈仍舊無法自拔,難以控制的落淚和呼喊。
儘管承受著無窮無盡的疼痛,可凌韻樂心裡竟然有一點點暖意。
蕭程盈她……從來沒有這樣子過!
她雖然性子暴躁,時不時就會生氣,但極少會有擔心和害怕的時候,更是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沒有失態得這麼嚴重。
蕭程盈很愛面子的,她從來沒有這樣過,但是現在為了他……
凌韻樂心想,她真的很怕失去他。
或許是因為這個念頭給了凌韻樂勇氣,讓他竭盡全力的跟鑽進他身體的邪氣爭鬥,他才沒有逐漸被疼痛感剝奪了意識。
雖然他動彈不得,但是凌韻樂是有意識的,他的神思是清醒的。
不知過了多久,凌韻樂已經漸漸被疼痛感麻痹了。
耳邊蕭程盈的聲音也越來越弱,凌韻樂心裡有些不安起來。
她怎麼了?他現在需要聽到她的聲音,他需要得到蕭程盈的安慰,哪怕只是聽到她的聲音。
何清明喊道:「師妹,師妹,你醒醒!醒醒!」
蕭程盈怎麼了?她暈倒了嗎?
巨大的恐慌讓凌韻樂猛地睜開雙眼,他的腦袋開始眩暈起來,意識也漸漸的有些模糊。
蕭東眼見著凌韻樂從黑水池中沖了上來,整個人被烏黑的液體覆蓋,連那張白淨的臉都看不出任何的顏色。
只有他的那雙眼睛,從整個烏黑的身體中泛出不同的顏色。
可很快,蕭東便高興不起來了,那人的眼睛是鮮紅鮮紅的,帶著陰鷙和狠厲。
蕭東不由得後退一步,一手按住何清明的手腕,「何師伯,他……他……」
他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何清明連忙抬眸看去,只見凌韻樂已經飛身脫離黑水池,正一步一步,邁著破不自然的沉重步伐,往他們的方向而來。
何清明皺了皺眉,和那雙紅得發暗得眼睛對視上。
遭了,這人是……入魔了!
這樣的場面,何清明只在一些修士走火入魔的時候見到過。
他有些懷疑,魔族也會入魔嗎?
來不及細想,何清明只覺得此刻的凌韻樂十分危險,他連忙打橫抱起蕭程盈,後退躲閃。
蕭東已經雙腿顫顫,但仍舊堅持護在蕭程盈和何清明的身前。
雖然不知為何,但蕭東就是有一種直覺,眼前的這個人很危險!
凌韻樂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不停的往蕭程盈的方向迫近。
直至何清明退無可退,他皺眉喝道:「凌韻樂,你要做什麼,這是程盈,是你夫人,你不能傷害她,你看看她,別再靠近了!」
不知是不是聽懂了何清明的話,那人歪了歪腦袋,像是在思索什麼,殷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被何清明抱在懷裡的蕭程盈。
許久,凌韻樂突然一個箭步逼近,定定的看著蕭程盈,伸出了雙手。
何清明皺了皺眉,他看得出凌韻樂的意思是讓他把蕭程盈交給他。
可是,眼下蕭程盈正人事不省,凌韻樂這人是不是清醒的就更加難以判斷,他沒辦法,也不敢相信凌韻樂不會傷害蕭程盈。
何清明道:「凌韻樂,現在讓蕭師妹在我這裡才是最安全的,你不要輕舉妄動。」
然,凌韻樂的眸子深了深,那雙滿是烏黑的手再次往何清明身前伸過來。
蕭東想要阻擋,卻被凌韻樂一隻手扔了出去。
何清明冷聲道:「凌韻樂,你知道這是誰嗎?你不能傷害她!」
凌韻樂停頓了很久,悻悻的收回了手。
可那人的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何清明抱著蕭程盈的手。
良久,凌韻樂終究是從何清明懷裡把蕭程盈奪了回來。
何清明大驚,想要阻攔,卻被蕭東按住了手臂,「何師伯,他不會傷害師父的。」
果然,兩人再次把目光投向凌韻樂的時候,那少年正面無表情的貼了貼蕭程盈的臉,輕柔的蹭一蹭,像個小孩子似的。
他全然沒意識到自己臉上的烏黑淤泥全都蹭到了蕭程盈的臉上,兩個人看起來十分滑稽。
少年周身的魔氣從體內湧出來,繚繞在蕭程盈的周圍。
蕭程盈眉頭一緊,悠悠轉醒。
一睜眼,蕭程盈對上凌韻樂那雙暗紅的眸子,她吃了一驚,但很快被失而復得的喜悅代替了。
蕭程盈緊緊抱著凌韻樂的脖頸,喜極而泣,「阿樂,阿樂……」
她一聲一聲的喊著凌韻樂的名字,那少年雙眸眨了眨,似乎是聽懂了,但神情仍舊呆滯。
蕭程盈恍惚想起什麼似的,連忙四下環視。
何清明道:「別找了,方才凌韻樂落入黑池的時候,凌霜已經趁亂逃走了。」
這讓蕭程盈鬆了一口氣,她輕輕的撫了撫凌韻樂的臉,喊他,「阿樂,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少年低垂著眸子,沒有回答,像是做錯了事一般,但又不知如何辯解的小傻子。
蕭程盈掙扎了下,「你先放我下來。」
凌韻樂愣了下,輕輕的晃了晃腦袋,表示不同意。
「……」蕭程盈無奈。
何清明蹲在結界已經退散的黑水池旁,手指上沾了些許的污水,嗅了嗅,道:「這裡面應該都是活屍的屍血,其中還混雜了一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屍水,陰氣很重。眼下凌韻樂大約是被陰氣侵占了心神,還是帶回去慢慢修養的好。」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阿樂,我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
少年搖著黑乎乎的腦袋,不答應。
蕭程盈偏過頭看他,「可他現在這樣,不聽我的話!」
話音剛落,凌韻樂一隻手從蕭程盈的腰間鬆開,卡著蕭程盈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似是對她分一個眼神給別人都表示不滿。
蕭程盈呆楞了片刻,恍惚的猜想,他是不是吃醋了?
她故意抬眸去看何清明,少年跟她作對似的擋住她的視線。
蕭程盈忍不住想笑,這小子都入魔了,心眼兒怎麼還這么小?越發霸道起來了!
心下突然有了個主意,蕭程盈道:「阿樂,我們回家去吧,你不帶我回家的話,我要跟何師兄回青雲山了。」
蕭程盈並沒有打算回青雲山,只是試探凌韻樂,想看看他會不會有反應。
少年似乎在思索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許久,凌韻樂又搖了搖頭。
蕭程盈有些不明白,他的搖頭到底是什麼意思,於是添油加醋地說道:「我倒是許久沒回去了,阿金知道了的話,應該也會很高興的吧!阿樂,你隨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凌韻樂皺了皺眉,惱火的說出一句,「不要!」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雙眼睛更紅了,跟要滴出血來似的。
蕭程盈趕緊妥協,「那我們回家,回我的小屋裡,就咱們兩個,好不好?」
少年不說話了,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何清明和蕭東也跟著鬆了口氣。
眼下凌韻樂雖然沒有表現出暴戾,但入魔的人發瘋是無法預料的,何清明和蕭東兩人聯手也不是凌韻樂的對手,更不必說魔族入魔後,更加殘暴!
讓凌韻樂跟著蕭程盈回去才是最好的選擇,唯獨只有一點讓兩人不放心。
凌韻樂雖然眼下對蕭程盈還是正常的,卻不能因此就斷定他對蕭程盈沒有威脅。
思索間,凌韻樂已經抱著蕭程盈往外走去,何清明和蕭東連忙緊隨其後。
蕭東看著兩個人的身影,小聲問道:「何師伯,師父她,應該能控制得住他吧?」
何清明搖了搖頭,事關蕭程盈的性命,他也不敢妄下定論。
他嘆了口氣,道:「現下也沒有更好的法子,方才我細細的檢查了黑水池,那些魔血中的陰氣和邪氣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夠承受的。雖然凌韻樂現在還能保持理性,但能保持多久就無法確定了。」
蕭東眸子暗了暗,心下不免有些擔憂,「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他綁起來,控制住,免得他發瘋?」
何清明手裡搖著摺扇,聳了聳肩,道:「就算有這種辦法,你覺得你師父捨得讓這小子被綁起來?」
「……」這話宛如當頭一棒,叫蕭東說不出話來。
是了,他師父護短的厲害,有一門心思的對凌韻樂好,怎麼可能捨得叫他受了委屈?
她怕是寧願自己受罪,也不肯讓凌韻樂受罪的。
一路上,蕭程盈給凌韻樂擦拭著臉頰上的黑泥,直到少年露出一張光潔的白麵皮。
凌韻樂看她擦得費力,嘴裡嘀嘀咕咕的念了個訣,兩人身上的污泥頓時一掃而空。
蕭程盈直了直腰,越過凌韻樂的肩頭,往後看去,「何師兄,那黑水池害人,記得帶人銷毀。」
何清明扇著扇子笑了笑,「放心吧!」
一張俊俏的臉擋在蕭程盈面前,掩蓋住她的視線。
蕭程盈故意跟他鬧著玩兒,把頭偏向另一邊,凌韻樂緊隨不捨得擋上去。
一來二去的,蕭程盈竟覺得有點好笑。
她突然抱住凌韻樂的臉,在何清明和蕭東瞧不見的角度,親了一口。
蕭程盈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沒想太多。
可誰料,這一下可不得了。
凌韻樂停下了腳步,引得何清明和蕭東立刻繃緊了神經,兩人對視一眼頓覺不妙,連忙加快腳步追了上來。
可凌韻樂並沒有做什麼,只是呆愣愣的盯著蕭程盈看。
蕭程盈這個幹壞事兒的,像是被拉出去展覽一般,整個人被三人盯著看。
她尷尬的輕咳一聲,推了推凌韻樂的肩膀,「停下來做什麼,快走!」
凌韻樂沉默了片刻,聲音宛若稚子,「還要!」
何清明:「……」
蕭程盈:「……」
唯獨蕭東是個傻子,不解的問道:「你要什麼?」
這一問,凌韻樂倒是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沒聽到他說話似的,倒是蕭程盈,整張臉紅了個徹底。
不管怎麼說,蕭東都是她的弟子,在弟子面前,蕭程盈難免覺得沒有面子。
平日裡倒也罷了,如今凌韻樂入魔,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發瘋的關鍵時刻,她倒好,像個餓鬼似的,在這時候招惹他!
倒是何清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扯了扯蕭東的衣袖把人拉到後頭去。
蕭東傻愣愣的看著何清明,「何師伯,你拉我幹什麼?」
何清明低笑,「小孩子家家的,別瞎問!」
這話一出,蕭東頓時明白了什麼,心裡沖凌韻樂翻了個白眼。
他師父自然是最好的,自然有什麼問題也都是凌韻樂的錯。
凌韻樂等著蕭程盈又親了一口,他還是定定地站著,不說話,也不走。
蕭程盈頗難為情,覺得自己玩過頭了,只能湊在他耳邊,小聲對他說:「乖,阿樂,我們先回去,再繼續,好不好?」
凌韻樂耳根子紅紅的,輕輕點了點頭,這才繼續往山下去。
待到幾人下了山,天空已經泛白。
蕭程盈這回沒在挑事兒的看何清明,只是同他講話,「何師兄,我們倆先回去了,你們跟我們一路不太方便,就不要送了。」
何清明快走走過來,把自己的扇子塞給蕭程盈,「你知道怎麼用的。」
這把摺扇是蕭程盈年少時候送給何清明的生辰禮物,也是她得到的第一把法器。
蕭程盈自然知道如何使用。
多年來,何清明一直很喜歡這把扇子,甚至當成自己的貼身法器,近戰時常常用到。
但這扇子只適合修為低微的修士,何清明為了能繼續使用,便在扇子裡融了自己的血肉,將這柄扇子培養成獨一無二的靈器。
是以,這扇子可以說是何清明的一部分。
只要她打開扇子,何清明便能夠有所感應,不需要任何的靈力也可驅使。
蕭程盈笑道:「多謝。」
何清明也笑起來,道:「別光嘴上說說,有時間請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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