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章 回憶往事

  蕭程盈無奈，「好，真不明白，你怎麼對他這麼有意見，早先我以為你只是不喜歡小孩子，現在他長大了，你還是不喜歡他。【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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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韻樂道：「不管他是小時候，還是長大了，他都是情敵。誰會喜歡自己的情敵？」

  蕭程盈哈哈笑了幾聲，道：「一口一個情敵的喊，你倒是說說看，他搶你老婆了嗎？」

  「他只是沒搶到！」凌韻樂一本正經地說，「如果不是我這麼優秀的話，你以為他會不搶嗎？」

  「說不準，你這麼沒定力的人，真的會被搶走也說不定。」凌韻樂繼續小聲喃喃了一句，似乎又擔心被蕭程盈聽到，惹她生氣，這話說得聲音極小。

  蕭程盈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是不是因為我打過你兩巴掌？我都說了好幾次了，我打你不是因為蕭墨金，而是因為……你太胡鬧了。」

  不說這兩巴掌，凌韻樂還沒有那麼生氣，一說起來，凌韻樂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我一貫是那麼胡鬧的，你也從來沒有打過我，為何偏偏就在蕭墨金面前，我就胡鬧不得了？你分明就是偏心，哼！！！」凌韻樂越說越生氣。

  蕭程盈挑了挑眉，「不在他面前，我沒揍過你？你確定？」

  凌韻樂沉默了，說起來，蕭程盈揍他的次數真的不少。

  有蕭墨金和沒有蕭墨金的時候，都揍過他！

  尤其是在兩人成婚後的那一年，蕭程盈揍他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三天一小揍，五天一大揍。

  凌韻樂越想越覺得委屈，他父親都只打過他一次，蕭程盈倒好，打過他無數次。

  這媳婦兒娶得，他也太委屈了吧！

  蕭程盈瞧見凌韻樂的小表情變得有些異樣，頓時皺了皺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訕笑了幾聲，道：「寶貝，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凌韻樂哼了聲，倒也沒說什麼，只是他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一整個大寫的不高興。

  蕭程盈有些心虛，小聲道：「這凡間有句古話，不打不成器，你知道嗎？」

  原本凌韻樂就在強忍著不想跟她掰扯，可她倒好，他不說話，她還越說越來勁兒了，「你……誰要成器？我用不著你揍我！」

  蕭程盈垂下眸子，撓了撓頭，覺得自己確實是有那麼點兒理虧。

  這下子，凌韻樂更生氣了，「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說你兩句，你還不高興了嗎？」

  蕭程盈搖搖頭，尷尬的笑了笑，「這凡間都說，挨媳婦兒的揍，都不是懦弱，那叫疼愛。所謂，打是親罵是愛，就是這麼回事。」

  凌韻樂挑眉，氣鼓鼓道：「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也可以親你，愛你了？」

  若是換在之前，凌韻樂要這麼做，蕭程盈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他別下狠手，把她打的沒了性命，蕭程盈總歸是覺得償還他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禁不起一點兒磋磨，生怕凌韻樂這小子一個不留神，把她的孩子弄沒了。

  蕭程盈只能討好般的握住凌韻樂的手，眨巴著眼睛望他，「你忍心嗎？」

  凌韻樂鬆開她的手，道：「我看你揍我的時候，可從來沒說過不忍心。」

  蕭程盈撓了撓頭，道：「我錯了嘛，我知道錯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受到應有的懲罰了嘛？我都成了廢人了，你就原諒我吧！」

  一說這個，凌韻樂臉上的慍怒，頓時消散了。

  蕭程盈是因為什麼才變成現在這樣，又是以為誰才沒了一顆金丹，一身的修為，凌韻樂比誰都清楚。

  他沉默了下，道：「算了，看在你大多的時候，都是寵著我的份兒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蕭程盈這才鬆了口氣，道：「阿樂真是深明大義。」

  「狗腿！」凌韻樂不屑地說了一句，便翻了個白眼。

  蕭程盈趕緊說點兒別的，「哎，你牆上掛著地那幅畫瞧著不錯，你拿過來，給我看看。」

  誠然，蕭程盈不是個附庸風雅的，也看不明白什麼字畫，只能像個門外漢一般看個熱鬧罷了。

  但這會兒，蕭程盈只一心想著讓凌韻樂轉移注意力，倒也不計較別的了。

  凌韻樂倒是十分配合，長腿一邁，去將掛在牆上的那幅畫取了下來，放在蕭程盈眼前。

  蕭程盈摸著那幅畫，瞧著已經有些年頭了，她問道：「這是你父親畫的？」

  凌韻樂搖搖頭，「我畫的，怎麼樣？」

  雖然凌韻樂儘量表現得無所謂，甚至問話里也是不冷不淡地說著，但他表情上卻不是那麼回事兒。

  凌韻樂的一雙大眼睛裡寫滿了『你要是說不好看的話，你就死定了』的神情。

  蕭程盈看得好笑，但眼前的這幅畫，確實挺好看的。

  畫上是一個漂亮的背影，一頭烏黑的長髮，站在一潭清澈的池水旁邊，池水岸邊開著各式各樣的花兒，映襯著那一身淺綠色衣衫的背影更加修長俏麗。

  蕭程盈不由得問道：「你不是說，你父親死後，你就沒來過了嗎？你父親不是在你很小的時候就死了，這是你小時候畫的？」

  凌韻樂點點頭。

  在蕭程盈印象里，雖然凌韻樂是個魔尊，但卻是個沒什麼用處的魔尊，一直以來，凌韻樂這個魔尊都十分不靠譜。

  再加上這小子的性子使然，蕭程盈總覺得他小時候應該是被嬌寵壞了，不學無術的主兒，沒想到……畫的畫倒還真是不錯。

  蕭程盈指著畫上的女子，問道：「這該不會是你的夢中情人吧！」

  年紀輕輕的，就開始畫姑娘了，這小子可不得了！

  凌韻樂翻了個白眼，怒瞪她，「我畫這幅畫的時候，才五歲！」

  五歲就能畫出這樣的畫？

  蕭程盈雙眼瞪大了，有些驚詫。

  倒不是蕭程盈對尋常學畫的人有什麼概念，只是她年幼的時候覺得這些無聊的東西沒什麼意思，從來不喜歡學習。

  是以，直到現在，蕭程盈也只能畫出一幅小雞啄米圖，甚至還可能是別人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的……小雞啄米圖！

  所以，在聽到凌韻樂說出這話的時候，蕭程盈無疑是震驚的。

  半晌，她問：「你五歲的時候，就有夢中情人了？」

  凌韻樂這張臉生的實在是清貴，任憑蕭程盈怎麼想也不覺得他是會這麼早熟的小孩子。

  可這話氣得凌韻樂瞪他，「你是笨蛋嗎？」

  蕭程盈歪了歪頭，「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凌韻樂氣鼓鼓道：「當然不對了，我……這是我畫的我母親！笨蛋！！！」

  母親啊！蕭程盈疑惑道：「你不是說，你對你母親沒什麼印象了嗎？」

  凌韻樂斜了她一眼，道：「現在沒有印象，不代表我小的時候沒有印象。再說了，就算我不知道母親長什麼樣子，但是你自己看看，這是一幅背影圖，我想像一下總可以吧？」

  蕭程盈輕輕的摸著那幅畫上的圖案，摸著那個女子的背影。

  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要憑藉著自己的想像，畫出自己母親的模樣，想想有點可憐。

  蕭程盈握著他的手，道：「你小時候，是不是很想念你母親？」

  雖然凌韻樂的父親把他寵愛到了極點，但每個小孩子都會更喜歡自己的母親的。

  凌韻樂自然也是這樣的。

  他還記得自己小時侯，瞧見別的小孩兒被自己的父母牽著手，左邊一個，右邊一個，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相處。

  這樣的畫面，在幼小的凌韻樂心裡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凌韻樂也曾經無數次的問過父親，「母親去哪裡了？她什麼時候回來呀？」

  大約是他那時候年紀還小，儘管對於魔族而言，從三歲就開始完全開竅了，等到五歲的時候，就已經很明白事理了。

  可父親對他的保護很濃厚，從來不給任何一個可以傷害到凌韻樂的機會。

  所以他那時候是欺騙凌韻樂的，他說：「你母親去了很遙遠的地方，等到阿樂長大了的時候，母親就會回來了。所以，阿樂要快一點長大，知道嗎？」

  凌韻樂握著父親的手，在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自己一定要快一點長大。

  可是，還沒等他長大，自己的母親還沒有等回來，他的父親就也離他而去了。

  那時候的凌韻樂很崩潰，他嚇壞了，親眼看到父親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就躲在床底下。

  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倒下來，眼睛望著他，示意他千萬不要發出聲響。

  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這是很難的。

  凌韻樂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強忍著眼淚落下來，讓他忍不住打哭嗝的衝動。

  直到那個讓他害怕的人離開了，凌韻樂也久久不敢從床榻下面出來。

  凌韻樂後來是被人發現的，被人從床榻底下救出來的。

  那時候的他已經哭成了一個小小的淚人兒，長老們對凌韻樂說著老魔尊死前給他留下的東西。

  可凌韻樂根本沒有半點兒神思，他被嚇傻了。

  長老們沒有辦法，也只好等凌韻樂恢復一些，在所打算。

  那時候的他，真的好害怕。

  突然，臉頰上附上來一隻手，嚇了凌韻樂一跳，待他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想著想著，竟然不自覺地落下了眼淚。

  而那隻附上來的手，是蕭程盈的手，她正耐心的給凌韻樂擦拭著眼淚。

  「寶貝，怎麼哭了？是不是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不開心的話，我們就不想了，乖，不哭不哭……」蕭程盈輕聲的安慰著他，把他當成小孩兒一般寵著，疼著。

  凌韻樂終於忍不住，撲在蕭程盈懷裡，緊緊的抱著她。

  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蕭程盈問他，「怎麼了？想起什麼了？別怕，我陪著你呢！」

  原本想起過去的凌韻樂並沒有那麼傷心，可在他抱住蕭程盈的那一刻，想到了自己如果死去，留下蕭程盈一個人的話，她會有多難過。

  這麼想著，凌韻樂心裡更加不是個滋味兒了。

  甚至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哭的厲害。

  蕭程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輕輕的拍撫這凌韻樂的背，「別哭了，乖，都這麼大個人了，像個小孩兒似的，你說說看，你怎麼這麼可愛？」

  尋常人覺得沒出息的舉動，在蕭程盈眼裡是可愛，凌韻樂抬起頭來，臉上帶著幾分委屈看她。

  蕭程盈耐心的給他擦著眼淚。

  不得不說，凌韻樂這人哭起來的時候，比笑起來的時候更好看。

  楚楚動人的樣子，更惹人心疼。

  蕭程盈看著他這副模樣，真是恨不得把他揉進懷裡，分不開那種。

  可她擔心凌韻樂壓著孩子，便也沒有這麼做。

  蕭程盈逗著他，「你看你，哭哭啼啼的，你母親瞧見了，要多傷心啊？」

  凌韻樂吸了吸鼻子，說起話來還打著哭嗝，十分奶萌，「我母親才看……看不見呢，你……胡說。」

  蕭程盈握著他的手，按在那幅畫上，道：「誰說我胡說了？你看，你母親不是就在這裡嗎？在你的畫裡，也在你心裡。雖然我沒見過你母親，但是這世上所有的母親都是慈愛的，我想你母親一定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子。這麼好的人，如果不是沒有機會，一定會把阿樂寵到天上去的！」

  凌韻樂一雙眼睛眨啊眨，嘴巴還微微的撅起來，小聲說：「會嗎？」

  蕭程盈颳了下凌韻樂的鼻尖，「當然了，你這麼可愛，如果我是你母親，我一定很喜歡很喜歡你。」

  凌韻樂撇了撇嘴兒，道：「誰要你做我母親了？」

  蕭程盈忍不住哈哈大笑，她只是說說罷了，這小子還認真了！

  她無奈的笑著，「雖然我沒有這個機會，但是做你媳婦兒也挺好的，再說了，你這麼可愛，你以後的小孩子一定也像你一樣可愛。咱們倆的孩子……我……我是說，等我們以後有了孩子，我就寵著他。」

  這話讓凌韻樂心裡一酸，他委委屈屈說道：「難不成有了小孩子，你就只喜歡小孩子了嗎？你……你不喜歡我了嗎？不行，你不准寵著別人，你只能寵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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