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真相(5)
第105章第105真相(5)
近香移聽得有點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照時與期的意思,他早在三千五百年前就已經來到天界了,並且被當做魔族之人給關押了起來。
近香移疑惑地問:「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據她所知,止戈天的大牢看守最為嚴密。面對作惡的魔族,他們有的是對付的手段,怎麼會輕易讓囚犯逃出呢?
時與期陷入回憶,說道:「當時似乎有魔族殘黨潛入止戈天,大鬧了一場。大牢內的囚犯多半被放了出來。我趁亂逃出了止戈天,藏身於逍遙境。」
也是在他流落逍遙境的時候,他找到了一處隱秘的洞穴。洞穴之中殘留著先人修煉過的痕跡,而那人的功體特殊,鑽研出了「無息之術」,用以掩藏身上的魔息。
時與期得此術法,成功將身上的魔氣隱藏,並且利用天界律法的漏洞,混入到太虛庭當中。
「說實話,我對當神仙是沒有什麼興趣的。我是修了魔身不錯,但一件壞事兒都還沒來得及做,就被止戈天給抓了。想想還真是虧得很。」時與期道。
近香移的語氣不怎麼好:「所以你就一直潛伏在結緣殿中,想尋找機會,顛覆天界?」
「誒,別這麼凶麼。再說,事情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時與期道,「我發誓,最初我真的只是想看看天機一夢的預示效果如何,誰知道會發生意外。」
說到意外……
近香移忽然向時與期瞥去質疑的一眼,道:「除了這些,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沒有說清楚。比如說,預言書什麼的。」
「啊,這個……」時與期的表情有幾分心虛:「我已經向你道過歉了,關於你腦海中的預言書。」
聽見這句話,近香移簡直要氣得跳起來了!
「我猜想的果然沒錯!那預言書還真是你搞出來的東西!」她質問道:「平白無故的,你往我腦子裡塞本書幹什麼?很好玩麼!還有——」
她逼近一步,問道:「那書上寫的事情,並不完全是真的吧?」
時與期尷尬地摸摸鼻子,別開視線,說:「三分真,七分假。都說是預言書了,我自然是會保留幾分真實性……」
他聳聳肩,說:「你看你經歷的這些事兒,是不是就有不少事情,與預言書吻合?」
近香移輕斥一聲:「胡說八道!」
預言書說中的事情,也就那麼幾件,旁的什麼,有關玉玄熾和素心鈴的情感糾葛,她是一點也沒見到。
她氣得牙癢,道:「少提什麼預言書,那十之八九是你編的。想必是用了天機一夢後,你就著神器的預示,隨意編寫了本離譜奇談。
「然後在我受神器法陣反噬的時候,趁機傳入我的識海當中。是不是?!」
聞言,時與期「哇哦」了一聲,給近香移鼓起掌來:「芳菲殿主冰雪聰明,隨便一猜就猜中了!」
「……」近香移瞪他一眼,然後踢了他一腳。
都什麼時候了,這人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這很好笑麼!她被那本預言書折騰得擔驚受怕一兩個月,結果現在告訴她,一切都是時與期心血來潮的惡作劇?
「你有病吧時與期!戲耍別人很好玩麼?!」近香移氣得想罵人,「我都以為我大限將至了,已經準備好辭官隱退了,然後你告訴我,這都是你騙我的?」
不止,她還誤會了玉玄熾,以為他當真要殺了她,然後搗毀她的本體去給素心鈴煉藥。
而且在不久之前,她帶著時與期逃離葬魂山的時候,還罵了玉玄熾一通。
近香移:「……」算了,罵都罵了,還能怎麼辦。
她長出口氣,道:「結緣殿的事務,當真如此閒散,讓你有餘力來做這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時與期,要不是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簡直想揍你!」
時與期「誒」了一聲,說:「我這還是傷患呢,對我動手,你勝之不武啊。再說了,那也不見得就是損人不利己的事吧?」
他道:「至少你看明白了懷覺仙君的立場。在得知他不會和素心鈴在一起,也不會因她入魔,你是不是鬆了口氣?」
時與期一面說,一面對近香移擠了擠眼睛:「這可是對你們感情的一種考驗,如今苦盡甘來,你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什麼苦盡甘來,我和玉玄熾沒有任何關係,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近香移板著一張臉,繼而冷笑一聲,說:「你要是覺得這個考驗好,你自己怎麼不試試呢?」
弄個假的預言書來禍害她,這算什麼?
「我試了啊。」時與期滿不在乎地說:「其實我在使用天機一夢進行預示的時候,便知道天界將有災劫。而且我也早知素心鈴的身份。」
「???」近香移覺得不可置信。她驚愕地睜大眼睛看他,道:「你知道為什麼不早說?那不是助紂為虐麼!你還說沒有背叛天界!」
瞞而不報,這不是背叛天界,那是什麼!
時與期無辜眨眼:「這就算背叛天界?可嚴格來講,我也不算是天界之人,自然也說不上背叛不背叛的了。」
「強詞奪理!」近香移生著悶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素心鈴的身份的?莫非也是從天機一夢的預示中得知?」
時與期搖了搖頭,說道:「天機一夢預示的內容有限,它並非完整呈現三界動亂發生的經過。我也只是見到了些許預示畫面,得知我的死與素心鈴有關。」
近香移道:「你、你會死?」
「沒錯。」時與期點點頭,指了指自己,說:「我如今的情況還不明顯麼?散靈丹在我體內生效,用不了多久,我的靈體便會消散,恢復成無垢聖蓮的本體。」
近香移不明白:「你既然知道自己會死,為什麼不早做準備?」總不會有人真的想死吧?
時與期往後一靠,大半個身子都貼在了牆上:「天機一夢的預示是最為精準的。縱然我做再多的準備,也無法改變將來必然會發生的事實。
「與其費盡心思,絞盡腦汁地思考如何避禍,倒不如趁此機會玩兒個痛快。既然三界要亂,我便要讓它更亂。」
時與期笑著說:「所以在流光城發現素心鈴真身之時,我替她隱瞞下來,讓她繼續潛伏在你們身邊……」
「???等會兒。」近香移微微皺眉:「流光城,你怎麼會知道流光城?」
她歪頭思考片刻,繼而反應過來:「付西樓也是你!」她咬牙切齒:「原來那時候你就偽裝成人族,跟著魔君矢怨一起作惡了!」
「誒,作惡算不上,我就是閒著無聊,找點樂子罷了。」時與期說:
「要說作惡。我唯一做的一件惡事,也只有在時空裂縫出現後,告知魔君矢怨,關於天界尋找歸元卦的計劃而已。別的我可什麼都沒做。」
近香移難以接受。她手中凝聚法力,神色凝重地道:「找樂子?你這樂子可是在三界蒼生的生死存亡的痛苦之上得來的,你就不覺得問心有愧?!」
聞言,時與期便忍俊不禁地笑起來。
他笑得越來越大聲,整個胸腔都在震顫。
近香移看著他好像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只覺得莫名其妙。她想,時與期當真是個瘋子。這樣的瘋子,竟然是無垢聖蓮的化身?
這合理麼?
「芳菲殿主,近香移,你也太天真了吧。問心有愧?哈,你怎麼會認為,一個沒有良心的人,會問心有愧?」時與期笑著喘了會兒氣,說:「我不覺得有愧,我只覺得痛快。」
不僅痛快,而且很有趣。
天界主宰三界數千年之久,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天界會動盪至此?甚至要落入魔族的掌控之中?
這難道還不夠有意思麼?
近香移:「……或許我不該救你。」像時與期這樣的瘋子,多存在一日,便是三界的威脅。
「可你已經救我了。還是說——」時與期收了笑,望著她手中緩緩凝聚的掌氣,一挑眉梢,說道:「你要殺我麼?」
「可我不建議你這樣做。」他道,「如今你我被困陰司鬼域的禁地,在這地牢之中,除了我,沒有人能幫你。難道你覺得,憑你自己就能走出這座地牢?」
近香移遲疑了片刻,而後道:「你受傷在先,又服了散靈丹,能不能恢復法力不說,你還有餘力幫我?」
「你也說了,我服了散靈丹。用不著你殺我,過不了多久,我便會消失。」時與期道,「而我多活一刻鐘,便能想方設法助你離開此地。」
這話說得頗有幾分道理,但是……
「你的樂趣不就是欣賞他人的痛苦麼?為什麼還要幫我?」近香移說。
時與期低嘆一聲,說:「你也看到了,我如今這副慘狀,那還有什麼心思欣賞他人的苦痛?現在我只想給魔君矢怨一個教訓。」
近香移:「……」她小聲說:「早知如此,當初便該先下手為強。否則哪裡還會中對方的招?」
「是啊。」時與期說:「早知如此,當初你怎麼不先一步動手,除掉素心鈴這個麻煩呢?在見到了預言書所預示的未來,你還能與她和平共處,殿主,你當真是仁慈啊。」
他還想著,以近香移對玉玄熾那般愛慕的模樣,在知道自己未來的下場之時,必然會將威脅自己生命的素心鈴殺了呢。
結果近香移什麼都沒做,還好好的跟他們一同行動,尋找天機一夢。
他都快覺得她指不定跟自己一樣,喜歡兵行險招,玩兒刺激遊戲了。
近香移:「我怎麼知道她是魔族之人?她偽裝得那樣徹底,活脫脫就是個凡人,我如何能對她下手?再說,預言書上要殺我的,是玉玄熾。要防備,要報仇,那也是衝著玉玄熾去。」
冤有頭、債有主這個道理,近香移還是明白的。
況且她身為天界神官,實在做不到和凡人一般見識。
所以,在得知自己大限將至之時,她才會抓緊修行術法,鑽研對付玉玄熾的一切可用的天界法陣。
只是她沒有對玉玄熾使用這些術法的機會了。
因為那本書完全是時與期編的。
想到這裡,近香移又瞪了他一眼,道:「你說你能幫我離開這裡,你要怎麼幫?」說實話,她並不怎麼相信時與期的話。
覺得他又在騙人。
但時與期卻說:「我的本體乃是謁佛原的聖物,這個你應當知道。」
「知道,怎麼了?」
「聖蓮之中蘊含無上佛力。世間所有魔氣、鬼氣,在佛力面前,皆要退避三舍。」時與期道:「借用我體內的佛力,或許能在這座地牢當中,打出一條通道來。」
近香移明白他的意思了。
陰司鬼域之所以被成為鬼域。這裡若有的土壤、氣流,源頭皆是鬼氣。沒有鬼氣,便不成鬼域。
就連這個禁地也是如此。
包括地牢在內,這片土地其實是由鬼氣所構建出來的。而佛力能完全克制這些陰邪之氣。若得佛力相助,驅散鬼氣。
那麼,解除地牢的圍困也是易如反掌的。
近香移沒有推脫:「那就交給你了。」
時與期沒有二話,當下便氣沉丹田。
他微微闔眼,極力抑制著散靈丹的影響,運起體內屬於無垢聖蓮的佛力,然後將其全數施放!
頃刻間,時與期身上金光大盛,一股沛然正氣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流出,並且將整座地牢都完全籠罩了。
而在這股聖光之下,四周鬼氣無所遁形。
隱隱約約中,近香移識海一震,來自遠方的佛音傳到她的意識之內,令她神思隨之一清。
緊接著,四周鬼氣散盡,黑暗被驅逐,四面幽暗的牆壁化成隨便,一點點的掉落下來。片刻之後,微弱的光芒從外界滲透而出。
時與期收了手,然後腳步踉蹌一下,險些栽倒。
近香移即刻將人扶住,然後打量四周:「我們從地牢里出來了。」
但他們兩個雖說是從囹圄當中脫身,卻沒有離開禁地。
近香移環顧四野,發現他們身處於一片荒野之中。荒野之上長滿無數荊棘叢,還有出自鬼域的奇異花草。
她極目遠望,見得遠處山巒之中,錯落著許多破舊的灰色房屋。
這些房屋瓦舍立在綿延不去的山林當中,宛若幽靈一般,孤獨靜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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