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第109章神魔之子(3)

  「時空裂縫竟已經蔓延到了陰司鬼域……」陰司殿主喃喃道,「那在我失蹤的半個多月里,重隱山那傢伙上哪兒去了?」

  近香移跟他同步消息:「我想,在你被重隱山暗算之後,重隱山就聯繫上了魔君矢怨,策劃了假死之計,化明為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天界眾神目睹嚴律殿主身亡,便不會懷疑他是背叛天界的奸細。」時與期道,「如此一來,他好藉機達成自己的目的。」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陰司殿主問:「他的目的不就是要顛覆三界?現在他已經做到了。三界陷入時空裂縫的災劫當中,萬物生靈因此遭難,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時與期道:「不,我想他的目的不僅僅是這樣。如果他要三界動亂,要為魔族報復天界,那麼只需要毀掉天機一夢便可,何必還要設計拿走我的本體。」

  「你的本體?」陰司殿主:「水瀾仙君你不是結緣殿的閒散神官?莫非你也和芳菲殿主一樣,是什麼花草精怪修煉成神?」

  近香移:「哦,他不是。他跟我不一樣。他的本體是出自謁佛原的無垢聖蓮。本身便是一件聖物。他是聖物的靈體化身,數千年前曾流落無欲魔界,而後進入天界。」

  「……」時與期看她一眼,生怕她把自己偷盜天機一夢的事情說出。陰司殿主對所有人可沒有什麼情面講的,他若是知道了真相,必然要為天界除害。

  於是時與期急忙打斷:「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隱身到暗處的重隱山設下陷阱,引導我們來到陰司殿,要逼迫我恢復本體,拿走無垢聖蓮。」

  如他所願,近香移不動聲色地避開了有關天機一夢的話題。她道:「重隱山費盡心機要拿到無垢聖蓮,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我們尚不清楚,他要拿聖蓮做什麼。」

  陰司殿主向來直接:「不清楚那就問他個清楚。天界那麼多神官,本座就不信,還拿不下他一個重隱山了!」

  「那確實是有點難度。」時與期說,「一個魔君矢怨就已經夠頭疼的了,再加上重隱山這一個神魔同體……」

  陰司殿主:「你們怎麼確定重隱山就是神魔同體?」

  「推測而已。」近香移將自己的推論複述一遍後,道:

  「而且,重隱山既然能說動四大部族隨他一同反抗陰司殿,鬼族之人對他又十分熟悉,料想他在進入天界之前,曾經在陰司鬼域當中,有過一段居住史。」

  陰司殿主:「四大部族的人稱他什麼?」

  時與期:「丑君。他們叫他丑君。」

  「怎麼樣,陰司殿主對這個名字是否熟悉?」近香移問道。

  陰司殿主思考片刻,而後說道:「數千年前,陰司鬼域確實有這樣一個人。但他離開鬼域已久,本座也只是略有耳聞。」

  他道:「丑君出自禁地。但當時禁地還不叫禁地,而是名喚墮落城。墮落城中的鬼族,皆是四方而來的孤魂野鬼。

  「他們在陰司鬼域沒有任何勢力,不被四大部族所接受,亦不願進入輪迴。久而久之,墮落城便成為收留孤魂野鬼之地。」

  「孤魂野鬼……」時與期道:「你是說,重隱山之前曾是遊蕩世間的鬼魂,之後才修煉為神魔同體?」

  陰司殿主搖搖頭,說:「不。據傳,丑君並不是遊蕩的魂魄,而是人族。當時照顧他的人說,他們來自人間,因家族受仇家追殺,因此來到陰司鬼域避禍。」

  此番避禍,便避了將近千年。

  在這千年裡,沒有人見過丑君的真面目。據墮落城內的孤魂野鬼所言,丑君出行在外,皆身披斗篷。大大的兜帽蓋住臉,少年的相貌藏於黑暗當中。

  兩名格格不入的人族在墮落城居住下來。大概是知道自己無法徹底融合到鬼族當中,他們自己在偏僻的郊外找了一處簡陋的居所,和鬼族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的生活大多是平靜和無聊的。直到千年之後,陰司殿內發生動亂,四大部族大鬧陰司鬼域。

  縱然這場動亂在陰司殿的鎮壓之下恢復平靜,但是仍有不少罪孽深重的鬼者從陰司鬼域的煉獄當中逃出。

  「在這些逃跑的鬼者當中,便有如今坐鎮禁地的釋君。」陰司殿主解釋道,「釋君帶頭攪亂陰司鬼域的秩序,將戰火蔓延至墮落城。」

  不僅如此,他甚至親身來到墮落城,將城中遊魂盡數屠殺。他吸取了無數遊魂的力量,煉化他們的魂魄,令陰司鬼域一眾鬼族人人自危。

  四大部族對釋君十分忌憚,計劃著要聯手將其誅殺。

  但在四大部族出手之前,藏身在墮落城中的丑君便先一步拿下了釋君。

  「沒有人知道丑君是如何辦到的。」陰司殿主道,「當時,他以一人之力,將釋君所率領的部眾一一殺盡。還在十招之內擊敗了釋君,令其深受重創。」

  在這之後,丑君利用陰司殿神官的傳訊符,與天界取得聯繫。接著,在天界神官的幫助下,丑君與一眾神官將釋君等厲鬼囚困於墮落城中。

  「從此以往,陰司鬼域再無墮落城,只有禁地。」陰司殿主道:「這便是本座所知的,關於丑君的所有線索。」

  聽完陰司殿主的話,近香移和時與期陷入沉默。

  「人族,墮落城……」近香移忽然想到方才在山洞所見的桌椅擺設,道:「這個山洞不就有人族曾居住的痕跡麼?!」

  她和時與期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站了起來,然後往石室外走。

  陰司殿跟在後方:「什麼意思?」

  近香移一面走,一面從山洞的木架上尋找一切可疑的線索。她道:「我與水瀾仙君被釋君打入禁地的地牢當中,隨後衝破地牢便來到了此處。」

  時與期:「這裡靠近禁地的第二層通往第一層的出口,四周危機四伏,位置又偏僻,又是山洞,很符合丑君和他養父居所的描述。」

  近香移的目光在木架上掃視一圈,然後拍掉上方厚厚的塵土,並從中拿到了一本手札。

  手札紙張泛黃,顯然時隔已久。

  她打開手札的第一頁,看到了映入眼帘的「丑君」的字眼。

  近香移抬眸笑了笑,轉過身對時與期和陰司殿主說:「而關鍵是,這個山洞之中就存在著人族生活的痕跡。」

  *

  「這上方記載的內容沒什麼用,無非就是記錄生存支出,像是一本帳冊。」時與期翻看兩眼,說道:「況且……你們真覺得他們是人族?普通人族不可能修成神魔同體吧?」

  近香移:「是不可能。所以我想,他們應當是做了偽裝,才讓鬼族認為,他們只是普通的人族。」

  陰司殿主指了指身後的石室,說道:「那麼捆在石柱上的人是誰?看那具屍骨的模樣,應當是人族沒錯。」

  於是近香移又回到了石室。

  她在屍骨面前蹲下來,然後伸手碰了一下。這一碰,屍骨便在頃刻間化成了粉末。粉末落在了地上,而在這堆粉末當中,一塊玉扳指微微發亮。

  近香移好奇地「咦」了一聲,然後伸手摸了過去。

  就在她指尖觸碰到玉扳指之時,石室之內忽然吹起一陣風來。緊接著,四周景象忽變,光影迅速變幻,宛若日升日落在頃刻間完成無數次交替。

  片刻後,周圍光影晃動。近香移回過神來之時,他們三人已經身置一片宮殿當中。

  像是經過一場大戰,宮殿已是一片斷壁殘垣。硝煙彌散各處,空氣中滿是沉悶壓抑的死氣。

  時與期緩步上前:「這是怎麼回事?」

  陰司殿主的表情陰晴不定:「重隱山的狗屁老巢有夠邪門的。這是哪兒?」

  「我也、不知道……」近香移呆愣一瞬,隨即靜靜打量四周。她感覺這裡的幻境有幾分熟悉,像是天界太虛庭的某一處。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傳來男人的聲音:

  「快走,天界的人要追上來了。」

  一名年輕男人拉住一名孩童的手,將他從高牆的狗洞當中拉了出來。

  「咳咳!」孩童猛咳幾聲,說道:「亦然叔叔,帝父還在裡面,我要等帝父出來!」

  年輕男人將孩童抱了起來。他低矮著身子,一路躲著跑到西掖門。他道:「傻孩子,你帝父不會有事的。等我們離開天界,帝君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孩童約莫七八歲的年紀,右側的臉上有一塊青黑色的印記。不看這塊印記,他另一側的臉可以說是粉雕玉琢。

  他仰起頭,頂著半人半鬼的臉看著男子:「真的麼?」

  「真的。」年輕男子笑著摸摸他的臉,像是一點也不介意孩童面目醜陋。緊接著,他抱著孩童輕身一躍。

  眨眼間,兩人便從西掖門的通道來到了人間。

  與此同時,近香移等人周圍的景象也隨之發生變化。這一回不再是天界的殘破宮殿,而是人間的一處荒郊野外。

  在這荒野當中,有一處漆黑的洞口。洞口周圍是層層疊疊的灰白色旋流。

  孩童長大了些,但臉上的印記依舊存在。近香移留意到,孩童臉上的印記當中,有森然的魔氣溢出。

  此刻,在年輕男子的注視之下,孩童披上了一層厚重的斗篷。兜帽蓋住了他的臉。

  頃刻間,孩童身上的魔氣被遮蓋。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天帝的孩子,你叫丑君,而我是你的養父。你明白麼?」年輕男子揉了揉孩童的頭髮,說道:

  「這個斗篷無論如何也不能摘下,即便是死,也得藏著你身上的秘密。否則亦然叔叔也保不住你。知道麼?」

  「知道。」孩童聲音沉悶,「但是為什麼,帝父還不來找我們?我想他了。」

  年輕男子沉默片刻,而後微笑著給孩童帶上了一塊小小的玉扳指。玉扳指叩在丑君的大拇指上,說:

  「還有這塊扳指,你也要時刻帶著。有它的幫助,你體內的神魔之力才不會失去平衡。」

  「哦。」丑君抬頭問道:「那我們要去哪裡?」

  年輕男子望了眼前方,道:「天界仍在追捕我們,所以,我們需要躲到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去。陰司鬼域便是最好的藏身之處。」

  「為什麼是陰司鬼域?」丑君問:「陰司鬼域是什麼地方?」

  「一個能護著我們的安全之地。」年輕男子道:「那是鬼族的居所,是三界最為複雜、危險的地方。那些神官一定想不到,我們會選擇陰司殿所在的陰司鬼域藏身。」

  丑君:「那帝父會知道我們在哪兒麼?」

  「會的。」年輕男子笑著說。然後,他牽起丑君的手,帶著他走入了通往陰司鬼域的黑暗通道里。

  異界通道所帶來的黑暗,漸漸將近香移等人所籠罩。但片刻之後,近香移再抬頭,看到的則是陰司鬼域陰沉沉的天空。

  她向遠處望去,見得前方山巒之下,是屋瓦遍地的墮落城。城中彌散著鬼氣,而離墮落城越遠,這片鬼氣就越是稀薄。

  鬼氣最為稀薄的地方,是墮落城的郊外。

  郊外之上,懸崖峭壁之下,則是一個黑漆漆的山洞。山洞的洞口約莫有一個人那麼高,裡頭有微弱的燭光閃動。

  近香移看見黑袍少年的身影從中閃過。他奔跑著回到山洞,大叫著:「亦然叔叔!墮落城出事了,有個很厲害的鬼族,他將城內的所有遊魂都吸食乾淨,所有鬼魂都被他吃掉了!」

  「亦然叔叔!」

  丑君叫了幾聲,都沒聽見養父的回應。

  他將兜帽摘下,驟然發現山洞之內一片雜亂,桌椅書架都被打亂在地。他一步步往裡走,卻見地上現出斑斑血跡。

  「亦然叔叔!」

  丑君叫喊著沖入石室當中,可入眼見到的,是男子氣息斷絕的屍體。

  男子被捆在石柱之上,身上血跡斑斑,渾身法力都被外力吸取掉了。往日溫和的面孔不再,剩下的是一張蒼老的面容,和灰白的頭髮。

  「叔叔,叔叔你……」丑君跪倒在男子面前,眼淚滾落下來。他探了探男子的脈息,發現對方早已氣絕身亡。

  那一瞬間,少年仿若渾身的力量都被抽乾了。他坐在地上,呆愣愣地看著眼前死透的屍體,口中喃喃道:「又只剩我一個了,只剩我一個了……」

  帝父也好,母親也好,亦然叔叔也好,他們都離開了。他孤身一人留在這裡,像是真正的孤魂野鬼。

  他找不到家,更無法回到年幼時父母相伴的日子。

  長久的沉默過後,丑君緩緩站起。

  他漠然地注視著男子的屍體,然後摘下了拇指上的玉扳指……

  (本章完)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