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神樹由來


  「烏玄神木?」時與期道:「傳聞中,能夠摧毀一切邪惡力量的神木。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神木蘊含的力量無窮大,凡是妖邪之物靠近,神木內蘊含的神力便可將其摧毀。」

  近香移點點頭,說道:「沒錯。但這只是烏玄神木的作用之一。神木最為特別之處,是分解神魔同體的力量。」

  時與期覺得不可思議:「???什麼?」他睜大了眼睛看著近香移,難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說,策夢仙君曾留下了烏玄神木,用來對付神魔之體?」

  他可記得,烏玄神木是傳說中才有的東西。天界有不少關於神木的傳聞,但從來有人親眼見過。

  怎麼傳說中的寶物,竟然在策夢仙君手中,並且隱瞞了這麼多年?

  時與期覺得有幾分奇怪,道:「既然烏玄神木在手,當年鴻蒙山之戰時,策夢為何不將神木拿出,用以對付魔君矢怨?」

  策夢仙君不是蠢人,他沒有用烏玄神木對付她,說明他沒有辦法使用神木。

  加上他曾預測百年後的今天,三界將因時空裂縫而陷入大亂,因此留住了魔君矢怨的性命。以她血肉與魂魄獻祭於補天闕,藉此補救天界靈氣失衡的問題。

  

  但……

  時與期面露困惑,而後即刻扭頭向近香移看去。一個荒謬的猜測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雙眼因驚愕而放大:「烏玄神木,不會就是你吧?」

  近香移的表情十分淡然。她以一種近乎平淡的口吻說道:「是我。」她點了點頭,道:「世上本無『近香移』神樹,是策夢仙君改造了烏玄神木,進而創造了『近香移』。」

  近香移解釋道:「策夢仙君曾經用天機一夢做過兩次的預示。第一次,他看到了三界因為神魔之子而陷入空前災劫,因此找到三界僅剩下的烏玄神木。

  「經過改造之後,神木將凝聚天地靈氣,具有破解神魔之體的力量。只是這股力量還很弱,需要用天界神官的心頭血日夜澆灌養育。」

  聽到這裡,時與期差不多也明白了:「這就是當年策夢仙君費心養育你的原因。」

  「是。」近香移頓了頓,又道:「原先我不知道這一層,直到不久之前,策夢仙君施加在我身上的禁制解除,我才明白了其中原委。」

  她接著說:「策夢仙君第二次預測,是在遇到化身為凡人的魔君矢怨之後。他懷疑魔君矢怨的來歷,便回到天界,再次啟動了天機一夢。而這一次,他看到了自己的結局,還有因時空裂縫而被鬼魔二族攻陷的天界。」

  時與期:「正是這第二次的預測,才讓策夢仙君有了『補天闕』的計劃。因為製造補天闕,策夢不敵魔君矢怨,進而身死道消。」

  「沒錯。」近香移說道:「如今時空裂縫的問題已經解決,只差隻手遮天的重隱山需要對付。」

  對付重隱山的關鍵,就是烏玄神木。而烏玄神木就是近香移的本體。

  時與期嘆了口氣,道:「所以,你要我怎麼幫你?如何能取出你本體內的烏玄神木?」話剛說完,他就頓了一下,道:「等等,若是取出了神木,那你……你不會死吧?」

  回應他的是近香移的沉默。

  沉默是再明確不過的回答。

  時與期面色凝重,道:「除了這個辦法,沒有別的克敵之法了麼?」難道只有死這一條路?他道:

  「策夢仙君養育你多年,對你視如己出,總有感情在的。考慮到將來要從你本體當中取出神木,必死無疑,他一定他給你留了後招,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死的。」

  養只寵物尚且還捨不得,更何況近香移是活生生的神仙。神樹化形多不容易,策夢仙君不至於絕情到一點活路都不給。

  近香移搖搖頭,說道:「在策夢封存在我識海的記憶當中,並沒有你口中所說的『後路』。」

  時與期無言沉默片刻,又問:「要怎麼取出神木?」

  「取出神木的方法很簡單,便是以特殊神火錘鍊。」近香移解釋道:「我的本體是神木所化,但近香移神樹只是溫養神木的載體,並不具有神木的功效。

  「多年以來,神木在我本體中,間接吸收天地靈氣。只有當神木吸收足夠的力量之時,才能擁有無限龐大的神力,才能與重隱山對抗。

  「如今,神木早已吸收了足夠的靈氣,只差神火的錘鍊。經過錘鍊的神木,其神力無可比擬。」

  近香移一面解釋,一面沿著大殿後方走:「烏玄神木品質極為特殊,尋常火焰傷不到它,唯有沉淵之火才可以。」

  她在一堵牆前邊停下,隨後手掌貼上牆面:「沉淵之火,是三千五百年前天界帝制尚存之時,天帝親自督造的天獄之內的,懲罰犯錯神官的天降之火。」

  「這個我聽說過。」時與期說:「聽聞,沉淵之火取自天道所降得雷劫之火,有錘鍊神魂之效。

  「只是沉淵之火的力量過於強大,幾乎沒有神仙能抵抗住沉淵之火的錘鍊,因此,當時的天帝便將它列為天獄的刑罰之一,用以懲戒神官。」

  淺紫色的流光從近香移的掌心之下流出,並且漸趨覆蓋住了眼前的整座牆面。

  頃刻之後,牆面之上浮現出一個淺金色的法陣。

  法陣印刻在牆體之中,隨即,眼前的這堵牆忽然晃動起來,顆粒灰塵從上方震落。不久,牆體下方忽然出現一個方方正正的洞口。

  這個洞口不斷擴大,最終形成一個一人高左右的門。

  透過這道門往下看去,時與期能清楚地看到這道暗門的背後,通往地下更為幽暗的深處。

  近香移緩步走在前方,帶著時與期往下走:

  「沒錯。起初沉淵之火確實是用於懲戒神官。但在帝制廢除之後,天獄也因此被廢。策夢仙君奉命處置沉淵之火,但沉淵之火難以滅除,策夢只好將其收納於地宮之中。」

  光明火符引領他們的前路,時與期聽著近香移的解釋,步步深入地道之內。而他越是深入,便覺周圍的溫度愈發炎熱。

  這種炎熱仿佛炙烤著他的神魂,肉身上並未有所反應,他的神魂卻覺得多有不適。

  這股不適逼著時與期向外逃離,但他忍住了。

  而在他分神的時候,近香移停了下來。、

  「到了。」近香移靜靜地看向前方:「這便是沉淵之火。」

  聞言,時與期抬眸一望,見得眼前赫然是一座由幽藍色火焰堆積的熔爐,廣闊的地下宮殿內被挖出一個大坑。

  在這大坑之中,沉淵之火熊熊燃燒。幽藍色火焰幾乎覆蓋了整個宮殿。撲面而來的熱感逼得時與期忍不住後退半步。

  而奇怪的是,在這熱意當中,又參雜著絲絲寒意。

  冷與熱相交雜,冰與火相交織。熱感帶來的只是高溫的不適,而寒意則是刺骨的疼痛。

  時與期心想,難怪連天界神官都忍受不了沉淵之火。這誰能忍受?又冷又熱的,光是靠近,他便覺得通身不適,更別說置身於火海當中了。

  「所以你一會兒便要跳入這個火坑裡,任由沉淵之火錘鍊?」時與期看了看那團大火,只覺得頭皮發麻:「你確定要這樣做嗎?這火燒下去,你還能活?」

  「若不受沉淵之火錘鍊,烏玄神木便無法徹底發揮功效。」近香移說道:「等我進去之後,你便在此等候。」

  她轉過頭看著時與期,鄭重道:「待神樹本體盡毀,烏玄神木錘鍊完成,便能得到烏玄神劍。這把神劍就是應對重隱山的最重要的利器。我需要你將神劍交給玉玄熾,讓他用神劍誅殺重隱山。」

  「什麼?」時與期驚訝地睜大眼睛:「讓玉玄熾拿著你本體煉化成的神劍,去對付重隱山,這件事他知道嗎?」

  他看得出來,現在的玉玄熾心悅於近香移,為了護住她,自己都能犧牲,他能看著近香移本體消散?

  還拿烏玄神劍去對付重隱山?

  玉玄熾不可能答應吧?

  近香移道:「他當然不知道,他若知道,我怎會避開他單獨把你帶到這裡?另外,我也想請你保密。隨便你編什麼謊話,別告訴他烏玄神劍是我所化。」

  「……雖然撒謊對我來說是小事一樁,但殺了重隱山之後呢,他問我你去哪兒了,我應該怎麼解釋?」時與期總有一種欺負人的感覺。

  雖然他樂得看熱鬧,但涉及生死,又牽扯感情,這玩兒得有點大了。誰知道玉玄熾會不會瘋啊,他又打不過人家,萬一玉玄熾把火氣撒到他身上怎麼辦?

  再者,和近香移相處這麼些時間,時與期也挺捨不得她的。

  他道:「其實我覺得沒必要做到這一步的,近香移。」時與期說:「為什麼非要為了三界眾生犧牲自己?

  「眾生又不曾為你做過什麼,你做這些,沒有人知道你,他們不會感謝你。知道你因此犧牲的神官,至多為你感慨一句,稱讚上兩句。數百年後,不會再有人記得你。所以你做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聞言,近香移無奈地看他一眼,說:「我做這些,又不是為了要得到他人的感激。想做便做了,還需要什麼理由?再說,作為天界神官,守護眾生便是我等職責,這是天經地義的。」

  時與期擺擺手,說:「你別跟我扯這些大道理。神官職責,放眼天界,這樣恪盡職守的神官有幾個?你可別以為,重隱山能掌握天界大權,只是因為他有實力。

  「他能做到這個地步,身後必然少不了天界諸神的幫忙。與他有合作的神仙,不在少數。所以,你也別拿神官的職責來要求你自己。天界有的是背叛三界、背叛正道的神仙,多你一個又何妨?」

  「我若同你一樣,安於現狀苟且偷生,用不了多久,三界必將籠罩在鬼魔二族的陰影之下。從此正道不彰,魔道橫行。到時,我便是生靈塗炭的劊子手。這般行徑,又與助紂為虐有何區別?」近香移反問他:

  「即便如今我放棄煉化烏玄神木,將來又能逃到哪裡去?若日後重隱山在三界隻手遮天,我們逃不了鬼魔二族的追殺,到頭來只能面對。」

  說著,近香移頓了頓,道:「我不是沒有想過一走了之。最初得知我命定的結局之後,我心中亦是不憤。我也曾不甘地想,憑什麼三界就要我拯救?我只是小小花神而已。」

  她笑了一下,又說:「不過後來我也想開了。我這條命是策夢仙君給的,替他完成救世的願望,也無可厚非。

  「天界眾神又是因為策夢仙君才對我多加照顧,想必,他們也隱隱有所猜測,認為策夢捨命保我,必然尤其原因,因此才那樣寬容待我。

  「以身煉化,大概是我為他們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了。」近香移道:「只是要勞煩你,暫時先幫我瞞一瞞玉玄熾,別讓他壞了大計。」

  時與期:「……你也知道他愛慕你,擔心他會因此崩潰?」

  近香移沒說什麼,只是淡淡回了個「嗯」字。

  聞言,時與期心中直呼:好傢夥,有一瞬間開始憐愛玉玄熾了。

  他輕輕嘆了一聲,道:「行吧,我答應你幫你隱瞞,之後玉玄熾知道了真相,我可就不管了。」

  近香移:「隨你。我不關心他的想法,我只在乎能不能殺死重隱山,別的都不重要。」

  聞言,時與期正欲說話,不料想身後傳來意料之外的聲音:

  「別的都不重要,那你呢,你為何不想想你自己?」

  近香移和時與期回頭望去,卻見得本應該在藥房內調息養傷的玉玄熾,正緩步向他們走來。他面色沉鬱,臉上陰雲密布。

  近香移:「……你聽到了多少?全聽見了,還是只聽到了最後的內容?」

  玉玄熾沒有直面回答,而是道:「近香移,你還沒有回答我。」

  這話是對近香移說的,但他卻冷冷地看了一眼時與期。這一眼看得時與期汗毛直豎。

  時與期沒忍住搓了搓手臂,心想,怪嚇人的。搞得好像他背著玉玄熾,偷偷將近香移帶過來要將她殺掉似的。

  他只是喜歡看熱鬧,又不喜歡殺人。

  「你別這樣看我啊,要犧牲自己拯救三界的,是近香移自己,又不是我要她死,我還勸她來著。」時與期說:「你來得正好,你要想她活著,就別讓她進那個火坑唄。」

  說著,時與期便往後退了退。他的目光在近香移和玉玄熾之間遊走一圈,然後默默退到數步之外的地方。

  這兩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吵架,雙方誰都不讓誰,他還是不要觸這個霉頭好了。

  這邊,玉玄熾雙眼直視著近香移,眼神仿佛在無聲質問。

  近香移不閃不避,道:「我怎麼樣,都與你沒有關係。懷覺仙君唯一的任務,就是拿到烏玄神劍之後,對付重隱山。」

  玉玄熾像是怒極,當下便冷哼一聲,道:「是麼。你可以選擇犧牲自己,但我也可以選擇用其他的辦法對付重隱山。你今日若是踏入火坑半步,將來,我絕不用烏玄神劍。」

  近香移驚詫道:「我犧牲自己換來的神劍你不用,那我不是白犧牲了?」

  「是。」玉玄熾道:「你能選擇犧牲,我也有選擇不用。」

  近香移覺得他不可理喻:「我看你是瘋了……」

  「我沒有瘋,我只是認為,這世上除了烏玄神木,還有別的辦法能夠對付重隱山。」玉玄熾道:

  「縱然眼下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但止戈天與謁佛原的神官,皆是我們的幫手。即便重隱山能拿下太虛庭,但他能是滿天神佛的對手麼?」

  玉玄熾看著近香移的眼睛,鄭重道:「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不要採取犧牲自己這樣極端的方式,好不好?」

  他以商量的口吻說出最後一句話,像是懇切的哀求。

  那是近香移從沒有見過的和軟的語氣。她從玉玄熾的眼神中看到了幾分難言的痛苦,好像她做了一件十分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近香移確實是吃軟不吃硬,在此情況下,她沒有辦法對玉玄熾冷臉。雖然玉玄熾沒有明說,但她能夠感覺到,對方在擔心她。

  她總不能和關心自己的人鬥嘴。

  再說,眼下她也沒有心情和別人口舌之爭了。死期近在眼前,多爭吵一句,都是在浪費生命。

  「好吧。」近香移嘆了口氣,說:「那就先按照你說的,尋找其他的辦法。你若能聯繫上止戈天和謁佛原的神官,那就依照你的計劃行事。」

  她答應得太快,倒是讓玉玄熾愣了一瞬。

  「你答應了?」

  「是,我答應了。」近香移抬腳往外走,見他還站在原地,便道:「你還愣著幹什麼,想參觀沉淵之火,不治傷了?」

  玉玄熾搖搖頭,即刻跟了上來:「沒有,我只是……」

  「你的傷勢要緊。」近香移看了看他,心想,玉玄熾一路跟著他們過來,想必並沒有好好調息。

  「一切等你治好傷再說。我知道你再擔心什麼,放心,我不會偷偷跑掉的。」

  得到了她的保證,玉玄熾稍稍放下心來。他深深地看了近香移一眼:「說到做到?」

  近香移點點頭:「說到做到。」

  這四個字是玉玄熾的定心丸,當下,他便安心地回到了藥房之內。走的時候,還停下來回頭看了看近香移,確認她沒有回到地道之內。

  近香移:「……」不知道為什麼,怪好笑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隨後在擺放靈植的偏殿當中坐了下來。她想,玉玄熾攔著不讓她煉化本體,這是個麻煩事。

  重隱山一天不除,就多一天的危險。

  如今,止戈天與謁佛原對外的通道都被重隱山關閉,玉玄熾若要向外界求助,那勢必要與重隱山對上。

  而重隱山必然也料想到了這一層。他知道他們除了找人幫忙以外,沒有別的辦法,因此,止戈天與謁佛原的出入口必然是重兵把守。

  搞不好,重隱山已經做好了陷阱,就等他們落網了。

  重隱山根本不需要多做什麼,他只要封閉通道,守株待兔就成了。

  近香移想不到破局的辦法,認為眼下的情況,除了使用烏玄神劍毀掉神魔之體外,別無辦法。

  正當她思考的時候,時與期又湊了過來。

  他挨著近香移坐下,問道:「你果真那麼聽話,說放棄就放棄了?」說著,他笑了笑,說:「看來玉玄熾還是有點用的麼,竟然這麼輕易就說服你了。」

  「……」近香移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道:「怎麼可能,騙他的而已。」

  時與期:「?」

  「你可真行。」時與期說:「但他不同意,你能怎麼辦?我們兩個加起來都打不過他。他執意阻攔,我們連地道的門都進不去。」

  近香移說:「那就讓他攔不了。」

  「?」時與期正色道:「你想幹什麼?」

  近香移輕飄飄說了一句:「我給他想要的,然後去完成我的目標。」她拍拍屁股站起來,說:

  「一百年前,策夢仙君在此舉辦成婚大典。為了宴請賓客,他在山莊的地窖里放了許多的酒釀。玉玄熾不善飲酒,只要灌幾壇下去,他必然醉得不省人事。」

  「啊?」時與期道:「玉玄熾會相信嗎?經此一事,他必然警惕,不會輕易上當的。」

  「所以我才說給他想要的,這樣我才好施行我的計劃。」近香移說:「你覺得,我向他求婚,向他表達愛意,他會不會答應,會不會放鬆警惕?」

  時與期:「???」

  「美人計?」他不敢說的太大聲,但說話時的尾音都拔高了:「美人計是這樣用的嗎?」

  近香移擺擺手,道:「你說是就是吧。只要能達成目的就行。」

  時與期張張口,只說了四個字:「感情騙子。」

  「話別說那麼難聽,我只是想讓這件事能和平解決而已。」近香移道:「等你拿到烏玄神劍之後,就將這封信轉交給他。」

  她將一份白色信封遞了過去。

  時與期接了過來:「這是?」

  「玉玄熾看過這封信以後,應當會乖乖聽話,拿著神劍去找重隱山算帳了。」近香移笑了一下,說:

  「我了解他。玉玄熾也就是嘴上說得狠,其實在他心裡,三界眾生的安危比天大。烏玄神劍在手,他不會放任重隱山為禍人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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