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斷尾求生
女人本就生存不易,若是在她能力範圍之內的,她還是願意搭救羅娘子脫離苦海的,倒不是她有多高尚,純粹是同情心泛濫罷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只不過王二橋這個麻煩要怎麼處理,一時間她還真沒主意,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左不過是多花些錢的事。
舒苒向來心胸寬闊,為人處世也頗為豁達,從不為自己做的決定後悔過。
時間飛逝,眼見著天黑了,也不見姚老爺的蹤影,舒苒正打算派個人去打聽一下,就見族長家的小廝匆匆跑來傳話。
說是請各家的女眷去祠堂外觀刑,舒苒心頭一跳,讓女眷們過去,那自然是族中有女眷犯了大罪。
想著自己之前那一番胡亂猜測,該不會這沈氏真就這麼糊塗膽大吧。
身為現代人,哪個沒看過幾部狗血劇,信手拈來編造的劇情要是成真了,那也太荒唐了,後果簡直不敢設想。
舒苒自接到消息心裡就七上八下的,去祠堂的路上,恰巧與馮二奶奶碰個正著。
「喲~可還真是巧了,我這剛回族裡就與你碰上了,咱們姐妹倆感情果然不一般。」
馮二奶奶格外的熱情,她身旁還站著她的大嫂許氏,舒苒不知她搞什麼名堂,兩人之前明明相處不甚愉快,如今她倒是好似忘了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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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苒只淡淡笑著與許氏打招呼,「許嫂子也是接到族長的通知吧,女眷們都要過來了,碰到並不稀奇。」
許氏瞧著性子綿軟,實則心思細膩,舒苒讓率先與她攀談的馮二奶奶坐冷板凳,反而先跟她打招呼,這個就足以惹人深思了。
她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妹,很是客氣的說道:「舒妹妹說的沒錯,我們這剛回來,行禮還沒收拾停當,也不知發生了何事,舒妹妹知道些什麼快給我們說說,免得到時候
兩眼一抹黑,也不知該如何行事。」
舒苒輕聲解釋道:「估計還是跟敬大伯家的事情有關,想來是有了什麼線索了,讓大家都去聽聽。」
許氏瞭然的點頭,她也是沒想到,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突然暴斃了,估摸著被人謀殺的可能性更大些。
兩人邊往裡走,邊聊著天,好似壓根就瞧不見馮二奶奶這麼個大活人。
馮二奶奶倒也淡定,她臉上的神色都沒變,時不時還要插兩句嘴,絲毫不覺被排擠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臉皮厚,只要她自己不覺尷尬,你說什麼她都能橫插一桿。
好不容易進了祠堂大門,只見裡面已經坐了許多人,姚家望原本正跟相熟的兄弟說話,瞧見舒苒趕忙走了過去。
說實在話,瞧見他在,舒苒心裡也踏實多了,與許氏告別就跟著姚家望朝里走。
姚家望知她性子,待她一坐下就附在她耳邊輕輕說道:「都叫你給猜中了,我按照你說的去查,結果還真查出了真相,姚家順確實死在了沈氏手上。」
舒苒大驚,她沒有想到自己會一語成讖,緊張道:「我那都是胡亂猜測的,你可有查仔細了?」
姚家望仿佛知道她想什麼,摸著她的髮髻,安慰道:「這事與你無關,本就是她自己膽大包天咎由自取。」
舒苒心裡百般滋味,有同情憐憫也有鄙夷不屑。
此刻姚家眾多族人都聚集在祠堂外,吵吵嚷嚷的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有那知道些內幕的也不敢多言。
過了一會兒,就見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廝壓著五花大綁的姚遠與沈氏走了出來,族長緊隨其後。
將這叔嫂兩個一起帶出來,這陣仗就有些大了,眾人反應不過來,一時間鴉雀無聲。
沈氏的臉紅腫不堪,嘴角還有鮮血流出,她被堵住了嘴,什麼都說不了,只能拼命掙扎。
那樣一個愛美又要面子的女人,此刻仿佛跌落塵埃卑微到了極點。
族長環視周圍一圈,聲音蒼老,痛心疾首的開口:「我姚家不幸,出了這麼個謀殺親夫的毒婦,她為了生下這庶出孽障的野種,不惜與姦夫合謀,親自下毒謀殺親夫。」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馮二奶奶一臉鄙夷的說道:「平日裡裝的跟個貞潔烈婦一般,私下裡這般不要臉,簡直敗壞門風。」
舒苒也不好多說什麼,明明縣令大人就在姚家屯,可他們倆還是交給了族長處置,只怕這二人凶多吉少。
族長嫌惡的看了兩人一眼,姚遠此刻目如死灰,沈氏不甘心,依舊拼命掙扎著。
族長示意小廝將她嘴裡的布團拿掉,不屑的問道:「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爭辯的?」
沈氏以頭搶地,悲憤欲絕,「族長,我是被強迫的,都是姚遠這個畜生強迫我的,而且,我腹中的孩子也不一定就是他的,也有可能是我夫君的遺腹子,你們不能看著他死啊。」
她這是把事情都往姚遠身上推,想要斷尾求生,可惜姚遠也不是好打發的。
他惡意滿滿的笑道:「好嫂嫂,是你先在我跟前說孩子是我的,若你不這麼說著攛掇我,我或許還不會這麼大膽,如今你又說是我大哥的,該不會是你這賤人都不知道懷的是誰的種吧。」
這話粗鄙不堪,在場的女眷都下意識的皺眉。
沈氏也是真傻,到了如今這地步,不想著認錯求取輕一點的懲罰,倒是在這裡自毀長城了。
「族長,我們姚家可不能姑息養奸,這樣的貨色傳了出去,我們姚家女眷都得跟著受辱,家中可都是有姐兒的。」
有婦人率先發表意見了,如今這世道講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此疑慮也是能理解。
族長示意大傢伙安靜,他低沉著聲音說道:「我已得到縣令的恩准,沈氏可按照族規浸豬籠,姚遠這個孽障就交由縣令按照律法處置。」
他話音剛落,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見兩個半大的孩子哭著沖了進來,好幾個僕從跟在後面拉扯。
「族長,饒了我娘吧,我爹已經沒了,不能沒有娘啊。」
哭喊的正是沈氏的一雙兒女,大的是軒哥兒,小的是熙姐兒,兩人哭的好不可憐。
一夜之前好好的家就沒了,最可憐無助的就是孩子,不等族長發話,只聽敬大伯母站到他們跟前,冷若冰霜的說道:
「我這就將這兩個孩子帶走,他們不懂事,擾了大家,我以後會好好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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