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花容月貌
雖說要遣散了妾室出府，卻也不是立時就要將她們趕走的，畢竟不是犯了事，也不能做的太不近人情，謝東來做這事極有分寸，並未催促驅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畢竟是人家待了許多年的安身之地，光是收拾東西就得費些功夫了。
這事舒苒並未操心，謝東來的能力在那，府里這點小事都得她親自過問，那他該懷疑姚老爺的眼光了。
既決定帶兩個女兒去湊熱鬧，勢必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昕姐兒年幼，穿衣打扮上倒是不用費太多功夫。
寧姐兒可就不一樣了，她每次露面都是在各家的太太奶奶面前展示自己。
目的並非是讓她們一眼相中，而是留下一個美名，姑娘家的名聲最是要緊，養在深閨旁人又不知好壞，全憑各家女眷傳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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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苒也捨得給兩個女兒打扮，時興的衣裳料子首飾定期的給兩個孩子添置，如今她們身邊又有了羅娘子照應，舒苒倒也不必操心太多。
晚間先讓雲杉跑了一趟，跟姐妹倆說了一下明兒上午去做客的事，囑咐羅娘子提前給姐兒們搭配好衣裳首飾。
憑著馮二奶奶的本事，大抵是不會有太顯貴的客人到的，因此女兒們只需去請個安露個臉就可以了，到時安排她們待在雅墨齋的雅間，再陪著游完湖後回家。
舒苒一點都不在意馮二奶奶開的那酒樓，不管生意好壞她都不帶怕的，姚老爺原本安排盯著那邊的人，自姚老爺走後，就直接到她這裡來報消息，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舒苒也不耐煩聽。
第二日天不亮舒苒就醒了，她是被腹中的動靜嚇醒的，如今她也懷孕四個多月了，妊娠反應雖還有，卻不大明顯了，就是變得特別能吃，時時刻刻都覺得腹中飢餓，好似怎麼都吃不飽一樣。
睡得朦朦朧朧間感覺肚子裡面有輕微的動靜，就像是小魚吐了一串泡泡，那種感覺太奇妙，舒苒一下子不敢動了。
她想再次感受一下，奈何小傢伙是個調皮的，就是不如她所願。
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肚皮，舒苒不禁露出笑容來，在這樣的時候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姚老爺，若是他在府中，定也會欣喜吧。
姚老爺離府舒苒的日子並沒有多大變化，依然如故，她也很少會想起來他，但在這樣特殊的時刻，想到他也是人之常情。
舒苒並不是個會沉溺兒女情長的人，她掀開薄被下床，想給自己倒杯水喝。
雲杉在外間聽見動靜推門而入，她手裡還端著熱水，笑容滿面道「今兒太太醒的早，可是要先梳洗？」
舒苒點點頭，由著雲杉伺候，待主僕二人梳妝打扮一番才開始用早膳。
她畢竟懷著孕，並不想打扮的太過繁瑣，又不是要去爭奇鬥豔，自己受罪尚且不說，行動都不甚方便。
依舒苒如今的心境就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套用一句玩笑話，反正在座的各位她都看不上。
吃飽喝足心情就格外愉悅，身子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愜意的摸著凸起的肚子，怎麼看怎麼自在。
雲杉瞧著好笑不已，「自打老爺走後，太太就越發隨性了，過段時間老爺回來，只怕您該不適應了。」
舒苒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看向她，不甚在意道:「你家老爺回來我也是這個樣兒，沒得我遷就他的道理，不來我這裡才好呢。」
舒苒說的是真心話，可惜雲杉並未相信，只當她是愛面子，順著她說道:「好好好，太太說什麼就是什麼，只要您高興，這府里上上下下都依著您呢。」
這是拿她當孩子哄呢，舒苒雖覺哭笑不得，卻也不反駁，跟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好解釋的呢，恰在此時寧姐兒牽著昕姐兒過來了。
姐妹倆都穿著鮮亮的顏色，寧姐兒一身鵝黃色的襦裙，整個人好似清新脫俗的小小花蕊，昕姐兒則是一身橘紅襦裙，好似枝頭剛成熟的小橘果，活潑又可愛。
「呀～誰家的姐兒長的如此貌美啊？這走出去被人搶走可怎麼得了啊！」
舒苒滿眼的寵溺都快要溢出來了，寧姐兒含蓄內斂一些，聽了娘親的話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跺腳嬌聲喚著娘親。
昕姐兒可不會害臊，她笑的跟朵大喇叭花似的，嘴角上揚的都快要到耳朵根了，驕傲的挺著小胸脯，大聲說道:「自然是娘親家的姐兒了，娘親這麼漂亮，我們怎麼會差。」
這自信的小模樣讓人忍俊不禁，連羅娘子慣來不苟言笑的面孔都帶上了笑顏，故作嚴肅道:「昕姐兒又忘了嬤嬤怎麼教你的嗎？笑不露齒，行不擺裙。」
昕姐兒雖是府里的小霸王，卻也懂尊敬師長，哪怕有娘親這座大靠山在，也絕不會恃寵而驕，聽見羅娘子的話，她趕忙端正姿態，立馬變成了小淑女，嘰里咕嚕亂轉的小眼珠惹得舒苒忍俊不禁。
「我家這潑猴還是得羅娘子來管教，今日外出就勞煩娘子一同隨行了。」
羅娘子對太太滿心感激，如今她生活自在且踏實，到姚府沒待多久就豐腴了不少，整個人的氣色都好看的多。
即便舒苒不說，她也是要跟著的，姐兒們的名聲最是重要，有她時刻提醒著，總不會出岔子，「太太且安心應酬，姐兒們有我呢。」
舒苒點點頭，毫不吝嗇的誇讚道:「有你在我就踏實了，倒也不會太累，只讓姐兒們露個臉打招呼就行了，到時候你們先去雅墨齋侯著，我結束後陪你們一起遊河。」
姐妹倆只要能出去玩就很高興，還能去遊河，這簡直就是意外驚喜。
若不是有羅娘子在，定會壓不住興奮鬧翻天了，姐妹倆只得催促著娘親快些出發。
也是湊巧了，娘仨一出門就與正要出府的妾室通房們碰到了，之前梅姨娘有來過正院道別，倒也沒說旁的，她只鄭重的將忠哥兒託付給了舒苒，看在她一片慈母之心的份兒上，舒苒倒也答應下來了。
今兒碰見，梅姨娘自然是格外感激，拿著小包袱又鄭重其事的行禮道別，舒苒又不是不知好賴的人，她坐在馬車裡，對著梅姨娘點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待她馬車離開，青姨娘走到她跟前，出言諷刺道:「都要走了，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即便是你什麼都不做，忠哥兒該有的也不會少。」
都到如今這地步了，青姨娘可沒有繼續裝腔作勢的心思了，左右都是被掃地出門了，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梅姨娘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冰冷的說道:「我做什麼都與你無關，你看不上太太是你的事，誰又拿你當回事呢？我也不稀罕與你有什麼交情，還是莫要跟我湊近的好。」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徒留青姨娘氣的心口疼，原本還哭哭啼啼傷感不已的通房們，瞧見這二位的陣勢也不敢哭了，拿著自己的體己銀子悄無聲息的趕緊離開，免得惹火上身。
透過馬車縫隙，能瞧見三三兩兩的女人從府里出來，寧姐兒也是關注這些消息的，她瞧了娘親一眼，有些不解的問道。
「娘，咱們府里明明能養的起這些姨娘通房，爹爹即便是厭棄了她們，也可以納新的進來，又何必將她們通通遣散出去呢，沒得讓外人說嘴，還以為我們姚家窮酸養不起這些人呢。」
舒苒一怔，隨即不在意的笑笑，細心說道:「這事是你爹爹的意思，娘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或許只是單純的想跟我表決心罷了，我也不想去問緣由，你站在我的立場，姨娘通房們出府，我就可以一人獨大，難道不是好事嗎？」
寧姐兒理所應當的點頭，「對娘來說自然是好事，可平時娘能壓制她們，即便是讓她們待在府里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左不過是多養幾口人罷了，又何必讓外人說嘴呢。」
舒苒扶額，搖頭失笑道:「你年紀輕輕怎麼會這麼在意旁人的說法呢？日子是自己過的，舒心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無關緊要，別人愛怎麼說就讓她說去唄，我又不會因此少一塊肉，反倒是留著姨娘們讓我如鯁在喉，娘有自己的驕傲，若你爹沒有真心誠意，娘也無法對他死心塌地，沒有同等回報的感情，娘是不屑於要的。」
寧姐兒驚訝的瞪大了眼，這又是一個與她人生觀相悖論的觀點，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舒苒寵溺的摸了摸她後背的長髮，低聲說道:「咱們女人的感情精貴著呢，一顆真心不是誰都可以得到的，做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並不是什麼什麼壞事，你腦子可莫要學迂了。」
寧姐兒咽了咽口水，本能的點點頭，卻不敢深想下去，只覺自家娘親真真是大逆不道，可又莫名覺得挺認同這歪理的，她的心底里也有些疑惑。
舒苒倒也不著急，她灌輸的思想並不指望馬上就能開花結果，潛移默化的，總有一天她會成長的與旁人不同。
可以用三從四德規矩禮儀包裹自己，思想卻不能被束縛住，她的兩個女兒都是極好的可人兒，舒苒可捨不得呢。
馬車就在母女倆的絮絮叨叨間到了目的地，期間昕姐兒是極安靜的，她間或抬起頭瞧瞧母親和姐姐，對她們說的話也不甚理解。
馬車一停，母女三人便開始整理衣裙，昕姐兒也放下了手裡的九連環，聽著外邊人聲鼎沸有些坐不住了，伸著脖子東張西望。
舒苒瞧見了也並未制止她，小孩子有好奇心也是正常的，只輕聲交代道:「一會兒見了各家太太奶奶可不能這樣，應酬完娘帶你們出去玩，可不敢調皮。」
昕姐兒忙不迭的點頭，「娘放心便是，女兒知曉的，咱們快些下馬車吧。」
車夫將腳蹬放好了，舒苒也不在磨蹭，羅娘子與雲杉並幾個婢子守在車外，一同隨行的還有府里的護院，謝東來因著有其他事並未隨同一起過來。
左右雅墨齋就在對面，舒苒母女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馮二奶奶滿臉喜色的站在酒樓大堂，瞧見姚府的馬車，趕忙迎了上去。
「你可總算來了，我還當你不敢露面呢。」
舒苒輕輕拍了一下她伸過來的手，毫不客氣的說道:「瞧你說的，我有什麼不敢來的，你這百味樓裝修的倒也華麗，若是菜品出眾些，生意必不難做。」
馮二奶奶有些詫異，「你是真不介意我搶生意嗎？」
舒苒又不是沒格局的人，豈會將一個百味樓放在心上，「只要你不弄些下作手段，我自是沒什麼好說的。」
馮二奶奶訕笑不已，「瞧你說的，我們姐妹倆有銀子一同賺，待會你嘗嘗菜，多提些意見，我讓我那廚子好好學學。」
舒苒可沒有好為人師的愛好，「你莫要打這主意了，我的東西又豈是好學的，你那廚子還沒資格呢。」
說罷也不管馮二奶奶的臉色如何，轉身喚著女兒們到近前來，馮二奶奶的注意力這才被轉移，瞧著兩個花骨朵兒似的女孩，不禁想到自己的女兒。
她也是有女兒的人，奈何她家那姑娘隨了她爹長，五大三粗愣是瞧不出一絲清秀來。
「這姐妹倆真是花容月貌，你可真有福氣，有了這兩個出色的丫頭，即便是沒有兒子也無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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