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姚興(男主冒泡啦~)
孩子的笑聲總是格外的有感染力,舒苒也不自覺的露出笑容來,寧姐兒托著腮瞧著妹妹,見她玩的開心,也有些心癢難耐。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舒苒看她眼裡滿滿的躍躍欲試,便笑著說道:「既然想玩就去吧,難得放鬆一下心情。」
寧姐兒先是一喜, 隨後便下意識的看向羅娘子。
太太都發話了,羅娘子又豈會阻攔,她頷了頷首表示同意,寧姐兒心裡一松,笑逐顏開的就朝著昕姐兒跑去。
舒苒雖怕曬黑,可春日的暖陽還不算炙熱, 曬曬也並無大礙就當是補鈣了, 一走出船艙就瞧見兩個女兒正互相潑著水玩。
這樣的天氣最容易生病,舒苒不免多嘮叨幾句, 「可不能把衣裳都打濕了,染了風寒可不得了。」
寧姐兒畢竟是長姐,做起事情來倒也有分寸,一邊躲閃著妹妹的襲擊一邊嬌聲告著狀,「娘,您快管管昕姐兒,我髮髻都要打濕了。」
眼看著越鬧越不成樣子,舒苒便加重了些語氣,「昕姐兒不許鬧了,不聽話就送你家去,我與你姐姐不帶你玩兒了。」
昕姐兒連連搖頭拒絕,「不要不要,娘我不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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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話便停下了作亂的小手,扯出帕子擦拭著臉上的水漬,然後跑到舒苒身邊,討好的拉著她的裙擺搖晃著。
「娘莫生氣,昕兒不鬧了。」舒苒沒好氣道:「你就是個淘氣包, 瞧你髮髻亂的, 還不去給姐姐道歉。」
昕姐兒雖性子霸道,卻也是懂禮的,乖巧的來到寧姐兒給她道歉,姐妹倆這才和好如初,手牽著手,又好奇滿滿的在船上四處張望。
何掌柜是個心思細膩的,知曉東家太太身子重,不能隨意玩樂,就特意給她備了釣竿,坐在船上就能享受垂釣的樂趣。
娘仨各得其樂,一時間也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舒苒雖拿著釣竿釣魚,可這河裡的魚被來來往往的船隻訓練的極為靈活,怎麼都不咬鉤,忙活了大半天,也不過釣上來一條巴掌大的鯽魚,還不夠一個人吃的。
日暮西垂,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兩個丫頭也玩盡興了, 這才吩咐船家靠岸,雲杉小心翼翼的扶著舒苒下船,生怕她有什麼閃失。
馬車都停放在雅墨齋的後院,她們自然是要回去的,一行人說說笑笑不過一刻鐘就到了雅墨齋。
原本熙熙攘攘的大街此刻顯得有些肅穆,一群穿著官服的衙差正把守著百味樓,還有官差進進出出,一看就是出了大事,舒苒心頭一緊。
下意識的將女兒們護在身後,羅娘子與雲杉也機靈,趕忙帶著僕婦們圍上來,隨行的護衛也都加強警戒。
正好何掌柜從雅墨齋出來,瞧見舒苒趕忙迎上去,低聲說道:
「太太,那百味樓出事了,您剛走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人死在裡面了,死的這人好似還是個朝廷命官,官府的人正在查呢。」
舒苒朝里看了一眼,倒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只對著羅娘子吩咐道:「你們先帶著姐兒去雅墨齋侯著,莫要讓她們受驚。」
羅娘子點頭答應趕緊簇擁著姐兒們進去,舒苒等女兒們都走了,這才問何掌柜,「我們雅墨齋可有受牽連?」
何掌柜點點頭,「這周圍的商鋪都被查了一遍,擾了好些客人,好在沒在咱們雅墨齋查到什麼。」
舒苒點點頭,低聲吩咐道:「你且帶著人將咱們雅墨齋上上下下好好再搜一遍,尤其是那種能藏人的地方,可不能讓歹徒藏在此處,不然咱們店裡的生意就得受影響。」
在商言商,舒苒是生意人,她不關心死的人是誰,只要不影響她做生意,天王老子死了都與她不相干。
何掌柜也是精明的,他們雅墨齋離百味樓近,這兇手又是行兇的時候被人發現的,短時間內肯定是跑不遠,躲在雅墨齋的可能性也是極大的。
他越想越後怕,趕緊帶著人去搜查,舒苒正打算進去將女兒們帶回府,剛轉身就見馮二奶奶哭哭啼啼的走了出來。
姚二郎還陪在她身邊,離的不遠將他罵罵咧咧的聲音聽個正著。
「你非要著急忙慌的今日開業,不過是多個破酒樓,非要如此嘚瑟,簡直就是愚不可及,瞧瞧你一身銅臭味的模樣,哪裡配當我姚家的二奶奶,如今好了吧,出了人命案,我看你如何收拾爛攤子。」
馮二奶奶低頭抹著眼淚,面對姚二郎的謾罵指責,一句都不敢還嘴,舒苒畢竟是跟她有些交情的熟人,她若人不在這裡也就罷了,既然碰到了少不得要多問幾句的。
遠遠的開口說道:「姐姐哭個什麼勁兒,有事情咱們就解決,我瞧著族兄如此能說,想來必是能幫你解決問題的。」
馮二奶奶聞言抬頭朝她看去,姚二郎估計沒想到會被人瞧見他訓妻子,頓時也不好多說什麼。
舒苒最是看不慣這樣的,出事了只會一味指責妻子的男人最無用,她嘲諷一笑。
「你們府上還未分家吧,這養孩子過日子光靠府里的那點月例銀子只怕是不夠的,馮姐姐忙來忙去還不是想給兒女多攢些銀子,似族兄這樣的男人還少有,自己個兒掙不到銀子養家,還不知道體恤太太,出事了只會一味指責,真真是少見。」
舒苒這番話說的實實在在有理有據,姚二郎雖氣的臉色漲紅,卻不知該如何反駁,只得氣呼呼道:
「我乃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待我考出功名,一家子老小不就都跟著水漲船高了嗎,你一個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的能懂什麼?」
舒苒冷笑一聲,「旁的我是不懂,我只知道,男人就是當家做主的頂樑柱,族兄若是真有能耐就去解決眼下的困局,別在這說什麼風涼話。」
姚二郎除了睡女人頗有心得,其他的哪裡懂,就百味樓出的這事,他連找人都不知道找誰,也就只敢在馮二奶奶面前擺擺威風罷了。
見辯駁不過舒苒,姚二郎對著馮二奶奶說道:「人人都道你聰明伶俐,那這事你自己擺平,莫要勞累我爹娘,我也不管你了。」
說罷便拂袖而去,那急匆匆的腳步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馮二奶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只覺憋悶的心口疼,魂不守舍的喃喃道:「我一生要強,千挑萬選就挑了個這麼爛包玩意兒,真是老天不長眼。」
舒苒並不同情她,諷刺道:「當初是你說姚家家境好,姚二郎會讀書,只要人成器丑點也無妨,現在倒好,醜人多作怪了吧。」
馮二奶奶看著她苦笑,「你就莫要取笑我了,剛開業我就損失慘重,如今又被官府查封,還不知哪天能解禁,光是百味樓後廚的那些食材我就能虧死,還有些食材是提前預定的,都簽了契書不要也得要,這百味樓是我下了血本盤下來的,還有廚子跑堂那些雜役工人的月錢,我這次血本無歸了。」
她的眼裡滿是絕望,恐怕這案子不了結,百味樓是不會被解封的,舒苒皺著眉頭說道:
「食材就讓人送到雅墨齋吧,旁的我幫不了你,這點還是能做的。」
舒苒一張嘴說起來比誰都冷硬,其實心裡最柔軟不過,就馮二奶奶就是這樣的人,她不忍看她從此落進泥里。
馮二奶奶激動的眼淚往下直落,握著舒苒的手感慨道:「好妹妹,真出了事還是只有你幫我,你這份恩情我永生不忘。」
舒苒嫌棄的將她推開,「你莫要噁心人了,當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解決問題,好好的酒樓不能就這麼關門歇業了啊。」
馮二奶奶又不是真的心裡沒成算,她低聲說道:「我先消停幾日,待風頭過去了,我想辦法找找縣令夫人,女眷的枕頭風比什麼都好使。」
舒苒並沒有那麼樂觀「縣令夫人可不是好相與的,只怕不容易說動。」
馮二奶奶眼裡的厭惡一閃而過,諷刺道:「不過是個貪心不足的東西,我若是願意拿出百味樓的三成利呢,不出一分本錢就能白得銀子,你說她願不願幫?」
誰又會拒絕送到嘴的肥肉呢,舒苒知道此事八九不離十是能成的,「這樣你會損失慘重的。」
馮二奶奶倒是想的開,無奈一笑:「往好處想,至少也算是跟縣令那邊搭上關係了,我家大嫂慫恿你一起對付我吧?我相信你的為人,也不瞞你了,我的處境並不怎麼好,看著光鮮罷了,那管家權是大嫂與我婆婆別苗頭時我撿了個漏,若是我沒有銀錢進項,只怕在府里的體面都沒了,罷了,我就是這命,不與你說了,我得緩緩。」
看著馮二奶奶一副沒了精氣神的模樣,舒苒心裡也不是滋味,不論什麼世道,女人活的都艱難。
擔心女兒們等的著急,她轉身進了雅墨齋,何掌柜去搜查了,也沒人招呼她,她直接喊了女兒們上馬車。
雅墨齋的後院極大,修建了專門停馬車的場地,打掃的頗乾淨,一絲異味也無,到了馬車旁,舒苒率先掀開車簾。
忽然一股若有似無極淡的血腥味飄了過來,舒苒一驚,下意識的抬頭尋找,恰好與一雙冷若寒潭似的眼眸對上了。
那人黑衣蒙面,除了一雙眼睛瞧不出什麼,他手裡握著飛鏢,好似只要她一出聲就會立即斃命,那人用眼神死死的盯住她,舒苒只覺心底發寒。
肚皮一陣發緊,她能猜測出這人的身份,也知曉此刻人命關天不可輕舉妄動,下意識的對著身後的女兒說道:
「娘有些睏倦了,想在馬車上躺一會兒,你們就跟著羅娘子坐後面的馬車吧,雲杉也跟著一起照顧姐兒。」
自她有孕後,乘坐的馬車都是鋪著厚厚的褥子的,以便她隨時休息,昕姐兒想黏著娘親的,可也不想耽誤娘休息,只得懂事的說道:「那娘乖乖休息,到家了我去叫您。」
舒苒勉強笑了笑,她肚子一陣陣的假性宮縮,肚皮越發緊繃,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看著女兒們上了另一輛馬車,她這才稍稍放心,咬牙上了馬車。
她一坐下,那人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她身側,手裡依然拿著飛鏢,好似輕而易舉就能奪走她的命。
舒苒看了他一眼,只覺那雙眼睛好生熟悉,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她不敢多看,垂下眼眸,低聲說道:
「我乃漕河鎮姚大地主的原配嫡妻,你若是想要錢財可以商量,我腹中還有孩子,切不可傷我母子二人的性命。」
那人清冷的問道:「你說你是姚家望的太太?」
舒苒毫不遲疑的點頭,這人能清楚叫出老爺的名諱,恐怕也是個不簡單的。
「你放心好了,待到合適的地方我便下去,不會對你做什麼,你莫要動了胎氣。」
說罷他還看了舒苒腹部一眼,他的眼神很是複雜,恰巧讓舒苒瞧個正著。
那一瞬間腦中的靈光一閃,舒苒不敢置信的低呼道:「你,你是大哥?是姚家興對不對?你與我家老爺身型相似,眼睛長的也是一樣,你定是大哥。」
那人收起飛鏢的手一頓,似是斟酌著措辭,舒苒也不囉嗦,隻眼巴巴看著他,若真是姚家大哥,至少她是沒有性命危險的。
那人看了她一眼,壓低嗓音道:「今日你就當沒見過我,回去也不要跟家望說,好好過你們的日子,不要找我了。」
他這番話間接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舒苒先是一喜,然後又有些擔憂的說道:
「可是老爺已經走了,他打聽到了一些你的消息,就馬不停蹄的去京城找了。」
姚興眉頭一皺,看著舒苒道:「你莫操心這些,萬事有我,安心養胎。」
舒苒心裡猜測著,大哥此時的身份只怕不簡單,可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認出來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我鼻子靈敏,聞見大哥身上有血腥味,不若您先跟我回家養傷吧,老爺的書房平日裡無人能進,您可在家裡養好傷再走。」
姚興聞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聲音干啞的答道,「可,我回家,休整兩日。」
一句回家實在太有誘惑力了,自打他賣身為奴後就將名字改成了姚興,意為無家可歸。
姚家望去京城一時半會也摸不清狀況,不至於惹出大紕漏,他身上的傷確實耽誤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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