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莫要移了心性
馮二奶奶很是不贊同,橫了她一眼,不滿道:「你家柏哥兒是多金貴的小人兒啊,你成親數十載才生了這麼一個寶貝疙瘩,怎麼著也該大辦啊,也得讓那個小娘養的知道,這家裡正兒八經的繼承人是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舒苒將自個兒身後的靠枕往下移了移, 身體也側躺下來,並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平靜解釋道:
「柏哥兒確實金貴,可他也不過是在我與老爺心中金貴,與旁人並不相干的,與其大肆張揚的辦這場滿月宴,惹的人心生妒忌,倒不如低調一些, 你那小娘養的說的忒難聽,莫要教壞孩子。」
馮二奶奶一驚,湊近身子問道:「怎麼?你得到什麼消息不成,莫不是真有人想趁著你家老爺不在來找死?按理說,族裡的那些老傢伙被你收拾一頓,如今可都消停著呢,別家的不說,單是我家那老東西,現在可是安分的厲害,一張老臉都丟盡了,在府里都不大願意出來走動,就怕別人笑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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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苒也是無語,「這都多長時間了,你家老太爺還沒走出來?這也太脆弱了些。」
馮二奶奶也是滿臉鄙夷,「可不是,還不如個女人能屈能伸呢,反正他又不會找我麻煩,好歹他是我公公, 總是顧及著身份,即便知道我倆走得近,也不會做什麼,倒也省事,你別轉移話題,可是又有人要使壞?」
舒苒從她手中接過已經睡熟的柏哥兒,摸了摸他的後背,見他出了汗,便把裹著他的小包被拿了下來,將他放在床上,讓他就睡在自己身側,小小的一團別提多招人稀罕。
看夠了兒子,才又壓低聲音說道:「我天天窩在屋裡坐月子,哪裡知曉外邊的事兒,沒什麼重要的事,家裡的管事也不會與我說,我不過是多了些憂患意識而已,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想看著你過得好, 總有那心裡不如意的, 見你過的好, 找到機會就要踩你一腳,與其給別人嫉妒的機會,倒不如將自己的日子捂的嚴嚴實實,柏哥兒是我兒子,我還能虧待了他不成。」
馮二奶奶無奈一笑,用手指點了點她,「你就是謹慎過頭了,有了兒子反倒更加大驚小怪了,多少人想看你如何揚眉吐氣呢。」
舒苒不以為然,「有了兒子日子還不是照常過,除了要為他置辦更多的家業,就是想著怎麼教育好他了,哪有時間跟別人顯擺呢。」
馮二奶奶搖頭失笑,「你是不知道,你家老爺一走,你府里的妾室姨娘就都被遣散出去,當時還有不少太太在我跟前說閒話呢,說你好好的一個賢惠人,怎麼就變得善妒起來,兒子還沒生就囂張跋扈,都等著看你笑話呢,哪知你肚皮爭氣,愣是生了個帶把的。」
舒苒也是一臉無語,「這些個太太也是實在太閒了,專盯著別人府里瞧,也不看看自己家鍋底的灰,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所以我不去跟那些個太太交好,才是最正確的事。」
馮二奶奶捂嘴偷笑,「你莫要說的那般大氣凜然,不過是懶的應酬,我還不知道你嘛,話說回來,平時不去也就罷了,縣令夫人打算辦場賞菊宴,目的大抵是為了給她那兒子相看兒媳,雖咱們不想攀那高枝,可也總得讓姑娘們見見世面,我家倩姐兒就不說了,左右能找個門當戶對的就不錯了,你家寧姐兒那般出眾,合該好好謀劃謀劃。」
舒苒下意識的皺眉,說實在話,這漕河鎮有頭有臉的人家她都注意過,家中少爺們她還真是瞧不上,加上寧姐兒越發嬌艷的小臉,她並不想她太早進入這些人的眼中。
見她猶豫,馮二奶奶沒好氣道:「難不成你要把寧姐兒一輩子藏在家中?她總是要被人家相看的,你可不能因為你的顧慮,耽誤了她的一輩子。」
舒苒不以為然道:「我寧姐兒還小呢,何必讓縣令夫人去挑挑揀揀,她瞧不上我閨女,我還看不上她兒子呢。」
馮二奶奶噗嗤一笑,「我看你護犢子要護到哪天,你嫌棄別個,也得看看你們家門第,說文雅點也不過是個地主鄉紳,人家畢竟是官宦人家,光是門第就比咱們高,不過舒駿那孩子倒是爭氣,說不得還真能給你們舒家改換門庭。」
舒苒沒好氣道:「你是想一出說一出,別惦記我弟弟了,他可還小呢,縣令夫人的賞菊宴若是不去,勢必會讓她不高興,那時我若是出了月子,就帶著寧姐兒一道去,不求她鶴立雞群,只要她泯然眾人就夠了。」
馮二奶奶無奈搖頭,也不知該怎麼說她了,「罷了,你自己的閨女你自己做主,日後別後悔就是了,我也不與你囉嗦了,柏哥兒滿月那日我再來,你抽空計劃一下火鍋店的事,這一攤子事可都指望你呢。」
舒苒點點頭,她雖生了柏哥兒,可他有奶娘僕婦們照顧,壓根不需要整日盯著看著,倒也有充足的時間做自己的事。
送走馮二奶奶舒苒也有些乏了,聞著柏哥兒身上的奶香味,忍不住跟他一起沉沉睡了過去。
到了下半晌,寧姐兒又帶著丫頭慢悠悠的到了正院,剛要進院子,就見兩個婢女各捧著一堆東西往外走。
寧姐兒好奇的攔住她們,「你們這是去哪裡?這捧著的又是什麼東西?」
一個青衣小婢恭敬的說道:「回大姑娘的話,這是太太吩咐送到忠大爺屋裡的筆墨紙硯,都是新採買來送進府里的。」
寧姐兒皺著眉頭瞧了瞧東西,有些不滿的問道:「你們忠大爺可有來瞧過太太?」
兩個婢女都連連搖頭,寧姐兒不悅的說道:「先把東西送進庫房,待他那裡的用完了自己來討,沒得慣著他,以為什麼都是理所應當了。」
兩個婢女有些左右為難,正巧聽見動靜的雲杉走了出來,對著兩個婢女喝道:「怎麼,大姑娘說的話不好使嗎,還不照辦。」
那兩個婢女人微言輕,哪還敢拒絕,趕忙捧著東西重新送回庫房,寧姐兒這才滿意,笑著對雲杉說道:
「雲杉姐姐瞧瞧,我娘就是太良善了,縱的有些人不知好歹,嫡母即便是坐月子,按照規矩,這庶子也該每日到正院來磕個頭請個安的,還真把自己當這個家的正經爺們兒了,真是可笑。」
雲杉自然也是不滿的,挽著寧姐兒的手臂,幸災樂禍道:「姑娘且瞧著吧,腦子拎不清的玩意兒,日後能有好日子過才怪,他那生母又有了身孕,日後能看顧他多少?不來找他打秋風就算不錯了。」
寧姐兒一臉驚訝,「這梅氏還真是想得開,倒也厲害,就是不知道忠哥兒如何想了。」
雲杉不屑道:「怎麼想不重要,敬著咱們太太才是正理,不把太太放在眼裡,看這府里哪個向著他。」
兩人邊說邊往屋裡走,舒苒正坐在桌前喝著小米粥,不解的問道:「你們在外邊兒幹什麼呢,耽誤了老半天才進來。」
寧姐兒走到自家娘親身邊坐下,嘟著嘴說道:「娘怎麼總是順著忠哥兒呢,他連日日給你請安都做不到,心裡只有他那個生母,您幹嘛還對他那麼好,為他請先生就不說了,一應用度還不比我們差。」
舒苒將手中的調羹擱下,拿著手帕拭了拭嘴角,平靜的說道:「忠哥兒雖不是我生的,但卻是你父親的骨血,他嘴上說著嫡庶有別,但心裡還是看重他的,畢竟流著他的血,我明面上怎麼都不能虧待他,請安這樣的小事我不要求他不做,說出去也是他的錯,你不要把目光盯在他身上,我給他指過明路,但他只會死讀書,你莫要與他比。」
寧姐兒不屑道:「我怎麼會與他比,我壓根就瞧不上他,咱們家採買的那些上好的筆墨紙硯,他壓根就不配用。」
舒苒不悅的看向她,「你何時這般小家子氣了,咱們家養他一個費力嗎?不過是花些小錢,讓他有個事情做也是極好的,你這都要計較,將來怎麼做大事?為了他移了自己的心性,值當嗎?」
寧姐兒有些怯怯的搖頭,舒苒鄭重道:「日後忠哥兒的事你莫要過問,該給他的我一分不會少,過成什麼樣那是他自己的造化,你冷眼旁觀就好,為人處世得有大局觀,莫要只看中眼前的利益,一時的利益得失不是重點,柏哥兒除了繼承這府里的一切,你們姐弟還有我手裡的嫁妝呢,忠哥兒能有什麼?不要眼皮子淺。」
寧姐兒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乖巧的點頭答應,舒苒又對著雲杉說道:「一會兒,你親自去給忠哥兒送東西,不可再帶著自己的私人情緒了,忠哥兒不欠我的,同樣,我也不欠他的,他不與我親近,不孝敬我,這樣我才能一直置身事外,只要大面上過得去就行,我不可能像對你們一樣對他,那就不要對他要求太高,兩不相欠才是最好的。」
舒苒的狠絕不是剋扣一些用度,她不放在心上的人,不會多說一句,冷眼旁觀一切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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