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你為何要殺他。
這間茶樓的茶糕味道還不錯,但此時李清風吃起來卻是感覺有些寡淡無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茶糕是好茶糕,只是沒有品嘗的心境。
紅棠倒是吃得挺香,拈起一塊慢慢品舐著上面的青色葉苔,很是新奇。
「第一次吃?」
紅棠挑起眼睛發現李清風在看著她,將那塊茶糕放下。
沖他舔了舔嘴角:「味道一般,要說好吃,我還是覺得你的血更甜一些。」
說完還有些回味的砸吧了下嘴巴。
「血沒有,只有茶糕。」
將那盤茶糕全部推到她面前,扭頭看向下方窗外。
下方街道有很多鋪子,多是賣一些吃食和零碎用件,在這種修士城池裡並賣不出什麼價格。
都是一些老嫗老漢和無法修行的凡人擺的攤子,對著往來行人皆是笑臉相迎。
李清風從中看出的更多是麻木,只有在收穫那幾角錢後才會露出些真心實意的笑意。
雖只是相隔了一條街道,但這茶樓和下面卻如同兩個世界。
往來的修士不用為了幾壺茶,幾塊糕點而思慮,也不用為明天吃什麼而擔憂。
將目光收回,便見紅棠將一塊半個巴掌大些的茶糕塞了一大半進嘴裡。
陡然見李清風回頭。
茶糕噌的一下便竄進了喉嚨,臉上迅速升起潮紅。
李清風見狀輕笑了一下,抬手給她倒了一杯清水。
「就著水喝,跟喝茶差不多,我又不同你搶,修士怎麼還能被噎著呢。」
紅棠端起茶杯一口咽了下去,這才好了些,剛要反擊李清風調侃她。
便見他目光已經放到了別處。
……
「你們聽說了沒,多寶閣要舉辦拍賣會了。」
「拍賣會?舉辦又如何,咱們去了也只是坐那看看,好東西還不是進了那三家口袋。」
「也是,不過這次聽說多寶閣拿了幾十門功法出來,清一色的玄階功法。」
「這麼多?這是誰尋到上古遺址了?」
「這我哪知道呢,而且聽說三家好像出了些矛盾,你沒看這些天三家的人每天在街上晃悠嗎,說是尋魔宗之人。
依我看吶,哪有什麼魔宗之人,三家找個藉口互相找麻煩罷了。
好多商鋪都被借著這個名頭掃了一遍,據我所知,那可背後都是齊家的!」
「依你這麼說,三家出了間隙,這麼多功法,這次拍賣會說不定我們能撿些余湯呢。。」
「依我看也是。」
……
隔壁一桌絮絮在說些事情,不過有用的信息也不多。
見桌上那一盤茶糕都已經消失了,一壺清水也消了大半。
「用不用再來些?」
紅棠舔了舔嘴唇的余屑:「不用了,又不好吃。」
李清風也未揭穿,轉而說道:「與我去尋個人?」
「尋誰?」
「我也不知道,不過應是很容易尋到的。」
「那走吧。」
倆人撫了撫袖擺,便相繼下了樓……
那小廝倚在樓梯處,立著耳朵聽著樓上的交談,仙聞異志,玄妙功法,很是嚮往。
並未去打攪他,他也沒有多餘的熱情來搭理倆人。
在櫃檯處付了相應的銀錢便離開了,這次沒有隨手便是幾塊靈石扔出來。
……
外面如何風雲變幻也打攪不到李清風。
搬了一張躺椅躺著在屋檐下,眼前便是雪景,旁邊一壺被陣法溫著一直冒著熱氣的清茶。
手中一本書卷,讓他找回了些在宗門內的感覺。
「公子,用不用妾身給你捏捏肩呀。」
紅棠的聲音從後面飄來,李清風轉頭看了一眼。
發現她身上有著一縷縷微不可察的紅光,面色紅潤,渾身氣勢又比前一日更加渾厚了。
這幾天都是如此,每天晚上出去,清晨回來便是這幅樣子。
他也是大致知道她去做些什麼了。
雖是對她為何來南部洲一直很是好奇,但也沒有這個時候去問。
因為她回來便意味著到點了,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
來到後院,推開一間側臥的房門。
便見裡面有著一道人影……
走進一看,一個青年面貌的男子,白白淨淨的,倒是有些書生柔弱氣息。
表情很是痛苦,身上沒縛著繩索,卻動彈不得。
聽見吱呀一聲門響,便看見帶著滿臉親和笑意的李清風走了進來。
頓時臉上便浮現出絲絲恐懼,如同看見魔鬼一般,看著李清風一步步走來,抖似篩糠,牙齒都在不停打顫。
最後終是在李清風走到面前時爆發出來。
「求求你殺了我吧!」
李清風充耳不聞,輕聲說道:「昨天說的抽背往生經,背完了麼,有什麼感悟。」
這一句話便如魔鬼的低語,讓他險些瘋掉。
從幾天前被這個人抓來後,每天便是讓他背洗滌經,往生經之類拷問心靈的經文,還要讓他領悟體會,並說出有什麼感想。
這種精神上的折磨險些讓他瘋掉。
此時涕泗橫流:「我不就是殺了一個普通凡人嗎。」
「那你為何要殺他呢。」
「我……我……」
突然他眼神變得兇狠了些:「是你的慷慨害死了他,他一個凡人憑什麼擁有那些財富,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去搶他。」
「懷璧其罪麼……」李清風眼神黯了一些,點了點頭:「多謝指點。」
便又再重複了一句:「那你為何要殺他呢。」
語氣還是那般溫和。
只是傳到他耳里,卻是直至靈魂的拷問,這個問題,眼前這個人已經讓他思考好幾天了,每天都會問一遍。
「我殺了一個凡人而已,搶了他幾塊靈石,我交還給你行不行,你還要什麼!」
「我這都給你!」他焦急的在身上摸索著,也並不富裕,自是沒有儲物袋這種東西。
只摸出來幾塊零碎靈石,之前搶奪的那幾塊品質上佳的靈石己被他用掉了。
全部擺放在李清風腳下,眼裡帶著祈求。
李清風並未去看那些東西,只是緩緩說道。
「我不要你的東西,我也不殺你。」
「因為那樣我便同你一樣了。」
「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你為何要殺他。」
此時他把頭埋在地上不斷嗚咽,卻始終想不出理由。
自己看到那人的靈石,又是個凡人,便動了搶奪的心思。
自己要搶,那人自是不肯,他便隨手殺了。
理由,真的沒有。是可以不殺他的,但好像他的性命並不足以讓自己思考這些。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