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活剮袁煥
折可求道:「陛下,此地嚴寒,不如聖駕先行回城,由臣來處理後事。」
「回什麼城!朕的將士們都還在這裡!」皇帝聲音低沉而暴躁,折可求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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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將那個袁煥給朕帶過來!」
「是!」
折可求正要再親自跑一趟,皇帝又叫住了他:「你去給朕在軍中尋一個千刀萬剮手法不錯的人來!」
折可求微微一怔,隨即道:「遵命!」
皇帝便也沒有回城,而是就地歇息。
而此時,姚古和張灝已經擊退了攻城的金軍,火速向這邊敢來。
姚古急匆匆而來,連忙行禮大聲道:「罪臣姚古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張灝也在一邊跪拜:「罪臣張灝叩見天子,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趙桓心中只是閃電般所思,按理說畏敵是將帥大忌,該治罪。
本打算將這兩個畏敵的傢伙臭罵一頓,貶的貶,罰的罰,但一想著這兩個傢伙活捉了完顏撒離喝,不能如此簡單粗暴行事。
況且,畏敵一說只是种師道的一面之詞,種家軍與姚家軍向來不對付。
雖然趙桓要利用种師道來做戰略部署,但卻不能种師道說什麼就是什麼。
就趙桓看來,姚古和張灝退守隆德府,比直接硬拼的確要明智,他們在對抗完顏撒離喝的時候已經傷亡不小,硬著頭皮幹完顏婁室,雖說勇氣可嘉,但後果肯定是傷亡更加慘重。
剛發完飆的趙桓見到姚古和張灝後,臉上本來陰沉的表情迅速化開,親自攙扶姚古和張灝:「兩位卿為君為國,血戰金賊,朕甚慰,快快起身。」
「謝天子!」
姚古和張灝心中各是如臨大赦,他們深怕天子震怒怪罪他們不與完顏婁室硬拼,現在看來這位天子並不是頭腦發熱之輩。
趙桓又問:「隆德府中重傷兵卒安置如何?」
張灝答:「陛下放心,受傷的兵卒都已經安排妥當。」
「物資是否跟得上?」
姚古和張灝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到趙桓面前,小聲道:「陛下,軍糧只到了一半!」
趙桓臉色並無任何異色,心中卻已經惱怒,他本是關切一問,沒想到居然問出了軍糧缺少的問題。
趙桓問道:「這是為何?」
「臣……臣不知。」
「還剩多少口糧?」
「回稟陛下,只剩半月口糧。」
趙桓心中有數,這事關係軍心,卻是在這裡討論不得,便道:「這事稍後再議。」
不多時,折可求便回來了,他將喝醉酒的袁煥帶了過來,陳計如也跟著一起。
那袁煥本來是醉醺醺的,被折可求一盆冷水潑醒,正要大罵,已經被折可求手下的士兵給綁了起來,然後帶到了趙桓面前。
袁煥一見天子尊前,頓時徹底清醒了。
「罪臣叩見陛下!罪臣該死!罪臣該死!」
趙桓臉上陰沉得像是結了冰一樣。
他問折可求:「人呢?」
折可求將一個軍士帶了上來,那軍士匍匐在地上:「卑職叩見天子!」
趙桓指著袁煥道:「你能剮他多少刀?」
袁煥一聽,頓時嚇得大哭起來,褲襠里尿了,連連磕頭,腦袋都撞破了:「天子饒命!天子饒命!」
「朕問你能剮他多少刀!」
「回稟天子,他剛喝了酒,血管容易爆裂,需要用涼水將全身冷卻,可以剮一千刀!」
「好,朕要你剮他一千刀,一千刀下去才能死!你要怎麼做,他們都會配合你!」
「是!」
現場無一人做聲,所有的士卒都看著。
趙桓大聲道:「前方所有戰士浴血奮戰,此人身為醫官,竟在這等時候飲酒誤事,你那朕的將士們當什麼了!」
他說完,又對一邊的陳計如道:「陳卿,你速速去組織軍民救急還活著的將士!」
「遵命!」
袁煥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陛下!臣有罪!請陛下饒命啊!」
他被人綁在木樁上,舌頭被鉗子鉗出來,一邊的一個士兵用匕首將他的舌頭小心翼翼割下來,深怕弄傷他其他地方。
然後便有人將袁煥扒乾淨,用冰雪敷在他身上,再用冰水澆在他身上,待血管收縮後,折可求找來的那個士兵便開始動手。
趙桓就一直坐在那裡,看著袁煥被剮。
這個士兵的手法非常嫻熟,動作飛快,不到半個時辰,便剮了一千刀了!
袁煥被剮成一個人形骷髏,已經奄奄一息,最後心臟被刺穿死掉,腦袋被砍下來,被送到三軍前,以示警告!
眾將士無一不對天子的做法拍手叫好,這種害人精身居要位卻玩忽職守,卻不是害了一個人,而是許多人,對付這種人就應該這樣!
剮完之後,趙桓帶著折可求等將帥,四處巡視了一轉,其中他遇到了一個失去雙腿的士兵,那個士兵正在被包紮,劇痛讓他痛苦地叫出來,額頭上的血管根根暴露。
他還遇到了一個行將死去的押官,那個押官在最後一刻,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和一些錢糧給正在為他療傷的一位女子,含淚道:「如果你有機會到汴京,麻煩去城南李家村的樹林邊去找一個叫小翠的姑娘,我跟她約定好,她每天傍晚都會在那裡等我一個時辰,我答應過回去就娶她的,跟我向她道歉……」
話為說完,那押官已經死去,周圍的人無聲哭泣。
趙桓的鼻子也有些發酸,但作為皇帝,他終究忍住了,他是整個軍隊的精神支柱,如果連他都表現出悲傷,接下來的仗還怎麼打!
皇帝在外面巡視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回到城內。
回到城內後,便去探望种師道,种師道的傷口被包紮起來了,傷勢穩定,趙桓也就放心了。
他又立刻讓姚古、張灝、折可求進來,後又讓折可求將隨軍轉運使張愨和副轉運使張益謙叫來,讓外面的將士嚴守,誰都不得入內。
孫子兵法有云:軍無輜重則亡,無糧食則亡,無委積則亡!
「朕命種卿為兩河宣撫使,置宣撫司,統領兩河戰役,朕不多加干涉,只是坐在這裡旁聽,若種卿需要協助,朕可以站出來!」
「多謝天子信任!」
趙桓示意姚古,姚古便對种師道道:「種帥,輜重糧草減半,我軍不足半月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