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壓制糧價


  周朝深吸了一口氣道:「陛下,微臣知錯,如今看來,的確有人在屯糧抬價,是微臣失職,請陛下責罰!」

  「辦事不利!肯定要責罰!但責罰就完了嗎!朕給你三天時間,你只有三天,將糧價給朕壓下來,這殺人的事,不要總等著朕開口,朕若是開了口,你們也活不了!」

  「遵旨!謝陛下開恩!臣這就去辦!」

  「你自己罰半年的俸祿,還有你,徐處仁,之前已經罰過,朕再加罰你半年,你可有意見?」

  徐處仁連忙道:「臣不敢,謝陛下不殺之恩。」

  徐處仁和周朝從皇帝的御書房離開的時候,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兩位宰相連中午飯都沒有吃,

  眼下這群商人肯定是以各種理由說明自己被迫漲價,周朝和徐處仁只有三天時間,他們不可能找人去調查糧商的貨物囤積情況,對方必然不會告知他們真正的囤貨地點。

  

  現在看來,如皇帝所言,只能來強硬的了。

  反正就是我們不殺你們,皇帝也會動手,皇帝若動手,我們兩個宰相要陪你們一起死。

  所以,還是你們去死吧。

  在政事堂的偏房裡,東京城六大富商都來了。

  其中有一個富商名叫高程義,下面不僅僅有從各大地主收來的糧食,還涉及到酒樓、妓院,以及茶葉等等。

  在東京城的上流商圈裡,幾乎沒有人不認識高程義,做生意的也多少與黑道沾點邊,平時還給官府的許多人塞錢。

  眼下自然敢明目張胆漲價,反正那些官員被他們餵得飽飽的。

  再說了,現在整個東京城的糧商都在漲價。

  有一句話叫做法不責眾。

  即便是當朝宰相現在來跟他們談,他們也敢壯著膽子說實在沒有糧食儲備了,不抬高價格很快會被搶完,搶完了大家都沒得吃了。

  你看,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們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不過,這一次徐處仁和周朝並沒有給他們機會,當他們剛被請到政事堂才坐下來,屁股還沒有坐熱,徐處仁就翻臉了。

  原本他們還以為自己能榮幸被請到政事堂,一定有大買賣可以做,但一看徐處仁這架勢似乎不太對勁。

  徐處仁指著高程義,對一邊大理寺卿姚熙平和刑部侍郎的張少澤道:「此人便是高程義了!」

  姚熙平開門見山道:「便是你故意屯糧,哄抬物價,這可是傷天害理,害國傷民的大罪,罪及三族!」

  高程義微微一怔,正要反駁,一邊的刑部侍郎張少澤道:「來人,將此人捉拿下去,即可帶到五朝門外,斬首示眾!」

  高程義一臉懵逼,其他的富商也是一臉懵逼,這裡可是政事堂啊,宰相辦公的地方,怎麼感覺像是成了衙門了?

  看著徐處仁和周朝一臉肅然坐在那裡,高程義立刻做垂死掙扎:「你們無憑無據,指責我故意屯糧,哄抬物價,還要殺我,我不服,我要去告御狀!」

  呵呵,你去告御狀?

  現在只牽連你三族已經是夠客氣了,你要是去告御狀,皇帝可是說要夷你十族的。

  別以為皇帝做不出來,他腦子有坑,真的幹得出來的。

  「證據?」

  姚熙平拿起桌案上放的罪狀,冷笑道:「這就是證據!」

  不等高程義說話,便進來了兩個刑部的大漢,大漢將房門關好,也不顧高程義喊出來,用繩子將高程義綁住,然後塞住嘴,一頓毒打。

  一邊的富商們看得心驚膽顫,這……這可是政事堂,怎麼感覺像是刑部大獄一樣!

  高程義被一頓毒打後,打得奄奄一息,然後在罪狀上畫押,之後就被拖出去。

  徐處仁掃了一眼其他人,沉聲道:「高程義哄抬糧價,禍國殃民,該殺!」

  當他說「該殺」兩個字的時候,其他五位富商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邊的周朝補充道:「抄家,三族發配西北!」

  那五位富商更是面色發白,全身顫抖,因為他們也都參與了哄抬物價。

  徐處仁道:「本相相信諸位沒有參與,沒有參與最好,不要走了高程義的路,否則朝廷律法不留情面!」

  這是大理寺和刑部立刻立案,因為是民事案件,只需要大理寺立案,刑部審判,政事堂做最終審批就完事了。

  奇怪的是,這件事第二天就被公布在東京快報上,第二天中午,高程義就被拉到五朝門外砍了一刀,那些富商還派人去圍觀,確定高程義真的死了,三族都被發配到了西北,這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到晚上的時候,有人去買米,發現東京城內的米價突然跌倒比以前還要低一點點了,到了三貫五百文一石。

  這是採用強制手段壓價,光壓價還不行,大量的糧食被購入酒樓,酒樓產生嚴重浪費,到時候糧食還是不夠,所以還要理。

  如果不理,到時候東京的糧食不夠,再壓怕是壓不下去了。

  大家都得死!

  於是周朝立刻派人又將各大酒樓的老闆全部找了來,和他們一個個核對現在每一個酒樓每天採購的大米、小麥、魚、肉等等食物。

  開始從末端梳理,按照周朝的意思,每一個客人沒一頓最多不能超過兩碗,平均一個人一道菜,不能再多,再多就要挨刀子。

  別跟老子講律法,現在老子就是律法。

  不想死就乖乖聽話!

  迫於宰相威壓,這些人當然會乖乖配合,並且還在承諾書上按了手印,表示一定配合宰相們的號召。

  但是轉眼第二天,就又出現了鋪張浪費。

  不過徐處仁和周朝也不是吃素的,事關他們的性命,你們這樣玩是在要老子的命。

  這事已經迫在眉睫了,要不然憑老子宰相的身份,怎麼會親自見你們。

  所以,徐處仁和周朝又採用了同樣的方法,將這些人又叫過來。

  然後當場找了個典型,又讓大理寺和刑部一頓配合,那人被拖了出去,第二天就被砍了腦袋。

  這下可把東京城大小酒樓的老闆們都嚇壞了,只會和政事堂簽字畫押的承諾現在都乖乖遵守起來,絕不敢在越半分。

  便是有酒樓里的人私下破例,被老闆抓到後,也是一頓毒打。

  你他娘的想害死老子全家啊!

  滾!你現在被開除了,不僅被開除,老子還要去告你!

  如此一來,東京城的鋪張浪費和糧價暫時穩定了下來。

  大概申屠信一輩子也沒有想到,大宋的官員居然會用如此雷厲風行的手段來遏制東京城的糧價。

  那是當然,當他們的腦袋掛在褲腰帶上,隨時可能掉下來的時候,也就不會再談論什麼仁義治國了。

  解決問題才是王道。

  用趙桓的話來說,能夠用殺人來解決問題的事情,不要猶豫,快殺。

  幾天後,皇帝收到了韓世忠的信,韓世忠需要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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