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交子的保值費?


  只有朝廷真正開始用紙幣來作為自己的收入的時候,民間才會對紙幣有進一步的信心,同時也可以調控貨幣量。

  也只有這樣,朝廷和民間的命運才真正聯繫起來,朝廷的宰相們,才會有更高的危機意識。

  這也是徐處仁不願意民間用交子做繳稅貨幣的原因,徐處仁是打算朝廷只管印錢,不管回收。

  這樣朝廷手裡存的錢永遠不會貶值。

  但是趙桓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們這樣亂來的,這樣無疑飲鴆止渴,是肥了朝廷,卻苦了民間。

  如果這樣,他想要推行的國富與民富並行的國策,基本上就胎死腹中了。

  像蔡京那種鑄大錢,更是坑爹的政策。

  即便是趙桓的新版交子面額,大額的發行,也要控制在非常少的量。

  用趙桓自己的想法就是,一百貫的交子,最好只占交子數量的百分之一,核算下來,與一貫的交子價值對等。

  從皇宮悄悄溜出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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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桓的打扮還是那麼高調,走在大街上,深怕自己不是萬人中央,一副老子就是你們的太陽,快來崇拜老子的樣子。

  這一次,他先到了大宋皇家銀行附近,在那附近找了個店家坐下來喝酒。

  這裡沒有人認得他是當今天子,但經過的女子無不將目光投向趙桓。

  有的甚至還沒羞沒臊過來打招呼,被謝大海擋住了。

  韓晨晨不由得有些驚詫,自己的夫君魅力居然如此之大,即便沒有亮出身份來,僅僅是坐在這裡,就能吸引周圍所有女子的注意力。

  對那些獻眉眼的女人視若無睹,趙桓的心思全部在街對面的大宋銀行那裡,不多時,又有賣邸報的報童到這邊來賣邸報。

  趙桓讓謝大海買了一份,便開始看起來。

  邸報上最顯眼的版面,就登載著關於交子的詳細內容。

  使用交子在各大酒樓、糧鋪購物,可以打折的消息也在上面刊登著。

  趙桓心中疑惑越來越大,這聯合東京城的各大酒樓、糧鋪來推行交子的政策其實非常不錯。

  就說糧鋪,用交子可以更便宜一些,百姓們每天都要吃飯,應該會有人願意去銀行兌換才對。

  為何大宋銀行門口的人這麼少?

  莫非這個政策不行?

  看著大宋銀行門口偶爾進去一兩個人,皇帝的皺眉皺起來了。

  怎麼會只有這麼一點人來兌錢?

  不對啊,政策明明已經說明,交子是可以用來繳稅的,而且買米還便宜!

  趙桓心中疑惑大起,走到銀行門外,剛好一個老者要進去。

  趙桓便問道:「這位老丈,這裡是在做什麼?」

  那老者見趙桓一身的貴氣,不由得一怔,隨即趕緊答道:「這位小官人還不知道吧,朝廷在東京城推出交子了。」

  「交子?什麼是交子?」

  「小官人,交子就是錢引,不過聽說,交子比錢引要好。」

  「哦,如何個好法?」

  「聽說交子去田大娘米鋪買米更便宜。」

  「呀,居然有這種好事?」趙桓故作驚訝,「那為何在兌換的人這麼少?」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剛好一個路過的人道:「明顯就是騙人的嘛,昨天我兌換了五百文,去春華樓吃飯,如果是用交子結算,春華樓卻給我另外一個菜價,算下來,還是原來的價格,這種沒誠信的東西,反正我不敢用。」

  那老者一聽,也不進去兌換了:「原來如此,那我也不兌換了。」

  趙桓連忙又道:「老丈,即便吃飯賣米不便宜,但是交子攜帶更方便不是?」

  「萬一不能兌換回錢幣了怎麼辦,我豈不是虧了。」

  趙桓像一個耐心的推銷員,繼續道:「怎麼會,我看邸報上寫著,是可以兌換回來的。」

  「小官人,這可是錢,錢是什麼?錢是我們窮人的命,我們敢用命去賭嗎?」

  說完,老者便轉身離去。

  趙桓黑著臉,讓謝大海去兌換了幾張交子出來,一路向東華門而去。

  到了東華門,趙桓隨意找了一家大型酒樓,進去點了幾分菜,很快就結算。

  「這位官人,一共的二貫錢。」

  趙桓看著這小廝,問道:「你們這裡能用交子結算嗎?」

  那小廝微微一怔,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堆出笑容:「可以的,本店可以用交子結算。」

  「好,我用交子結算。」

  「好的,一共是二貫錢。」

  趙桓疑惑道:「我聽說用交子結算會便宜?」

  小廝依然堆出笑容:「是的,這位官人,用交子結算的確會便宜,這二貫錢已經為您便宜了二百文了。」

  「那我用鐵錢結算是二貫,為何用交子結算也是二貫,這便宜的二百文去哪裡了?」

  「官人,交子容易腐壞貶值,若是要用交子結算,本店還要加十抽一的保值費!」

  趙桓一聽,當即便要發怒,冷聲道:「這保值費是誰規定的?」

  「這是本店的規矩。」

  「我吃飯,我給錢,卻還要我交什麼都不知道的保值費,這個規矩不合理。」

  「官人,這是本店規矩,請不要讓小的為難。」

  趙桓道:「我說過,這個規矩不合理,我不給那二百文,我不但不給,你們也不許收別人的!」

  這下小廝臉上的笑容就收斂起來了,他也不再理會趙桓,而是離開。

  用腳指甲就能知道他是去告狀了,東京城大型的酒樓里都有專門看場子的人,因為這裡不但有日常吃飯的場合,樓上還有與藝伎飲酒作對的地方。

  果然,不多時,一個大約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便走了過來,從他的衣服可以判斷出他是掌柜。

  「這位官人,吃飯給錢,不僅是天經地義,還是大宋律法,某看官人貴氣逼人,定不會是賴帳之人。」

  「吃飯給錢的確天經地義,也在我大宋律法之中,但我使用交子結算,要交保值費,這可不是什麼天經地義,我大宋律法里也未曾有此條。」

  「但這是本店的規矩!」

  「這種規矩是變相敲詐!」

  那掌柜一聽趙桓語氣如此強硬,頓時也來了脾氣,他們這江南春可是東京城赫赫有名的大酒樓,背後的收益直接牽扯到朝廷大臣。

  豈會怕區區一個公子哥?

  真是不識好歹的紈絝子弟,以為穿著富貴一點,就能如此胡來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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