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陰謀?幕後黑手?審問!


  唐恪有一種感覺,他身為參知政事,副宰相,又兼任商部尚書,有人想拉他下台!

  如若不然,這東京商會,怎麼會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就多出了交子保值費呢?

  

  而且,連皇帝都是今天出來才知道的。

  說明什麼?

  說明皇城司都還沒有來得及向皇帝匯報。

  也就只有一種可能,交子保值費是昨晚甚至到凌晨開始有的,皇城司還沒有來得及收集相關情報做整理備案。

  唐恪感覺這件事失控了,如此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

  如果這都還不能說明有人想害他,還有什麼能說明?

  背後的人一定是算準了皇帝在密切關注交子,即便皇帝不微服私巡,皇城司也一定會將這件事匯報上去。

  就算交子一事扳不倒他這個參知政事,卻也能讓皇帝對他產生猜忌。

  猜忌之心,就像懸在心中的一把劍,永遠不會消除。

  只是上官鴻儒這些人,都不是傻子,怎麼會答應這個條件呢?

  看著匍匐在地上正在發抖的上官鴻儒,唐恪有一百個理由敢肯定,上官鴻儒也還被蒙在鼓裡!

  所以啊,皇帝現在一定不能一怒就要大開殺戒,不然到時候殺錯了人,真的就要在朝野引起劇烈的震盪了!

  唐恪額頭上不停冒汗,這大冷天的,比夏天流的汗還要多。

  趙桓站起來,在這些東京商會的商人們面前,來回走了幾轉,大家也看不出皇帝到底在想什麼。

  「當朕聽到交子保值費這件事的時候,朕很憤怒,交子是朕的心血,朕的心血難道就這麼一文不值!」

  上官鴻儒等人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

  「朕讓你們都來這裡,朕就是要親自告訴所有人,交子必須推行下去,朝廷必須為交子做擔當,誰再敢在交子上打主意,朕絕不饒他!」

  「何禮明!」

  「卑職在!」

  「將這些人都送到大理寺!」

  「遵旨!」

  唐恪心中頓時舒了一口氣,皇帝心中果然還是知道的。

  既然皇帝沒有立刻下旨殺了這些人,說明皇帝是要圓出時間來好好調查這件事。

  而皇帝叫徐處仁、邵成章和自己來,也明顯是目的的。

  皇帝是想以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宣布交子保值費是無效的,以免上傳下達,有心人做文章,拖延時間,流言四起,遲則生變。

  可惜徐處仁意會錯了皇帝的意思,以為皇帝要當場宣判殺人。

  唐恪轉念又一想,不對,徐處仁沒有意會錯皇帝的意思,剛才皇帝透露的信號就是要殺人。

  只不過借他的口說出來,說出來後,一是能當場威懾眾人,以儆效尤,二是給幕後的人看,告訴幕後的人,皇帝是殺意已經很重了,不用懷疑了。

  最後,皇帝之所以沒有當場宣布死罪,當然就是因為這件事皇帝內心清楚,沒有這麼簡單。

  從江南春離開後,趙桓不做任何逗留,直接回宮。

  徐處仁、唐恪和邵成章跟著進了宮,三個人被皇帝狠狠罵了一頓。

  當天下午,大理寺還沒有開始審問,東京商會的這些大佬就秘密被督察院帶走了。

  當然,除了這些人,工部員外郎司徒肅和禮部郎中張函也被請過去喝茶了。

  按照正常的手續,東京商會的這些人還不夠格讓督察院來審理,為了避免規章制度流程的混亂,所以督察院也是秘密提走了這些人。

  劉彥宗坐在椅子上,端著一碗人參湯在小口小口喝著,這個騷貨還是很注重保養的,不然這把年紀了,哪裡來的經歷經常去和年輕的小妹妹談人生呢?

  劉彥宗很享受地在喝湯,面前的梁掌柜、王起等人,卻被打了皮開肉綻。

  他們平日裡都是吃香的喝辣的,連稍微重一點的體力活都沒有做過,現在被毒打,痛得死去活來,叫得欲仙欲死。

  而另一邊,上官鴻儒等人的指甲里也已經插了三根竹籤了。

  就算他不知情,但現在他也逃避不了責任,名下的如此大的產業,一夜之間,開始干涉朝廷的政令,就這一點,就有監管不嚴之罪,抄家發配邊疆是在所難免了。

  喝完湯,劉彥宗走到梁掌柜和王起面前:「說吧,是誰通知你們要收取交子保值費的?」

  「說出來,說出來後,我一定向天子稟明情況,你們都無罪釋放。」

  王起張開大嘴巴,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上官饒命啊,草民完全不知情,草民方才說的句句屬實,就是梁掌柜跟草民說可以收取交子保值費了!」

  梁掌柜道:「草民也說得句句是實話,都是劉越清昨天晚上亥時來跟草民說要收交子保值費的。」

  劉越清是東京商會的人,上官鴻儒的狗腿子,他此時便在另一間監獄裡被審問。

  「本官會好好查明,如果你們膽敢說假話……」劉彥宗微微一笑,「見過凌遲吧?」

  劉彥宗這話一說,兩人嚇得是魂飛魄散。

  夜深,又開始颳風又開始下雪。

  何禮明匆匆趕來:「劉上官,吾等也都查問清楚了,這收取交子保值費的酒樓和店鋪,都是收到了東京商會的指令無疑,傳話人正是這個劉越清,我已經派人去他家!」

  劉彥宗作揖道:「有勞何指揮使了,走,我們一起去見見這個劉越清。」

  劉越清被安排在單獨的一個屋子裡,被綁在木樁上,下巴已經脫臼,傷口裡灑滿了鹽,已經痛暈死過去。

  被一盆涼水潑醒後,劉越清整個人幾乎已經崩潰。

  「說吧,是誰讓你傳的命令?」

  「草民已經如實交代,是上官會長!」

  劉彥宗殘忍笑道:「你當本官是傻子?上官鴻儒要是敢下這樣的命令,他不會跟唐相公和徐相公說?莫非你是在指責當場宰相下的這道命令?」

  因疼痛,劉越清面部猙獰,鮮血和鼻涕混在一起,他不停慘叫:「上官饒命!上官饒命!草民說的句句屬實!」

  「來人,繼續打!」

  劉彥宗和何禮明便坐在一邊,現在這個劉越清是最重要的線索,所有的東西都要從他嘴裡敲開。

  不多時,一個皇城司衛進來,道:「啟稟何指揮使,我們去了劉越清家中,全家上下,加上僕人,一共三十二人,全部被殺!」

  被綁在木樁上已經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劉越清一聽,頓時撕心裂肺地哀嚎:「畜生!畜生!」

  何禮明和劉彥宗對視一眼,還是晚了一步。

  用刑的人也不用刑了,等劉越清哀嚎完昏迷後,有用冷水將他潑醒。

  劉彥宗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PS:今天冬至,大家記得吃餃子哦。

  感謝「悼武華夏」、「故事裡」、「革命的又一塊磚」、「清茶入夢」、「淡墨筱然」、「李岩書友」「天蠍座之心」等等等等書友的打賞,太多了,就不一一列出來了。謝謝各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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