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笑裡藏刀!坑死自己人!(今日更新不設上限)


  劉錯道:「如何!曹帥在此!你們還想反了不成!」

  這劉錯開口便是將曹興雲放在了權力制高點。

  但實際上他曹興雲並無權力處置新軍,更何況宗澤這個宣撫使還在城外的軍大營內。

  張浚當即便站起來,對劉錯怒道:「放肆!你是什麼職位,膽敢在此呵斥天子新軍!」

  劉錯頓時面色一凝,要懟回去,卻是硬生生又吞了下去。

  張浚的級別可是和曹興雲同級的,皆為經略使,一方封疆大吏。

  劉錯仗著曹興雲再如何放肆,也不敢公然懟張浚,他要是懟了,這事就徹底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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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朕剛委派的經略使,哪個狗日的覺得脖子癢了?這麼不想活了?

  眼下張浚雖然還沒有掌握軍權,但儼然就是站在新軍這一邊。

  岳飛此來赴宴,帶了一千精銳,大有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威勢。

  他張浚也沒什麼好擔憂的了,局勢既然已經這樣,不如事後上報中府,由元帥和天子親自裁決。

  一時間,現場的氣氛凝固到極點。

  只要岳飛一聲令下,外面的新軍便亮刀子。

  主要曹興雲一聲令下,禁軍必然也要圍攻新軍。

  那些土豪鄉紳各個面色發白,大氣不敢出一個。

  若是今日雙方真的動了刀子,不等交趾叛逆前來,欽州城便要大亂。

  曹興雲面色如常,但內心卻在翻江倒海。

  今日之宴,當然是要安排給新軍一個下馬威的。

  但沒想到岳飛此人如此強勢,不甘有絲毫示弱。

  曹興雲絕對不想局面發展到雙方真的打起來,那樣對他百害而無一利。

  岳飛勇猛,眼下說不定就能將他擒住,到時候真的就進退兩難了。

  曹興雲不甘心,但還是硬著頭皮對朱時忠發怒道:「是誰給你的膽子污衊同袍的!來人!將朱時忠拖下去打五十軍棍!」

  門口便有甲士進來,將朱時忠等人待了下去。

  待下去的時候,朱時忠表現出一副很悲壯的樣子,仿佛岳飛等人就是大奸大惡之人。

  曹興雲又怒道:「劉錯,你公然冒犯友軍,該罰,本帥罰你三月俸祿!你可有怨言!」

  劉錯連忙起身,走過去跪在地上:「曹帥賞罰分明,卑職甘願受罰!」

  曹興雲又舉起酒杯,露出和善的笑容:「方才只是小小誤會,諸君皆為天子分憂,大敵當前,當團結一致,來!再幹了這杯酒!同袍殺敵!」

  既然曹興雲也出來做好人圓場了,岳飛也沒必要再懟下去,張浚也拿起酒杯。

  新軍其他將領見岳飛拿起了酒杯,各自也都拿起酒杯。

  但這一次,楊再興等人卻是不喝了。

  曹興雲見狀,笑道:「將他的酒杯拿過來。」

  有人將楊再興的酒杯拿過去,曹興雲一飲而盡。

  話也不多說,曹興雲親自示範,此酒無毒。

  張浚當然知道此酒無毒,他曹興雲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酒中投毒,且不說這事誅九族的大罪,便是宗澤此時還在城外軍大營中。

  新軍強悍,如今南方有目共睹,敢跟新軍正面攖鋒者,至少現在的禁軍中是沒有了。

  最多就如曹興雲這種借著自己的地盤殺殺新軍的銳氣。

  眾人再飲了一杯酒,曹興雲笑道:「諸位慢慢飲酒,本帥今日身體欠佳,休息片刻再來與諸君繼續飲酒。」

  說完,他站起來,一邊走一邊對岳飛道:「稍後吾等再好好議論退敵之策!」

  岳飛點頭示意。

  接下來便是那些土豪鄉紳過來敬酒。

  來之前,周傳離便對岳飛等人說過,今日宴會,必然有廣南西路各路豪紳,目前新軍的大多數糧草都將是這些豪紳提供,所以必要的酒還是要喝的。

  這兩個多月,岳飛等人行軍打仗,吃的都很簡單,如今這一來,大魚大肉大酒,頓時覺得有些吃不消。

  但沒辦法,真如周傳離所說,軍糧還需要這些人出,即便樞密院從別處運糧過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眼下征討交趾的戰爭可不是幾個月就能結束的。

  所以他還真必須喝了這酒,與這群人關係處理好一些。

  周傳離拉著一個年輕人向岳飛走過來:「鵬舉,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欽州寧家的公子寧翠山。」

  「久聞岳上官威名,今日能親見岳上官,三生之幸!」

  「寧公子有禮。」

  周傳離在岳飛耳邊道:「寧家是欽州城有名的上戶,他們願意鼎力支持朝廷大軍!」

  他拍了拍岳飛的肩膀,暗示岳飛好好喝。

  接下來寧翠山便不停給岳飛敬酒,好幾個岳飛的部將來擋酒,都擋不住,這個寧翠山太能喝。

  其他人也不停給岳飛敬酒。

  期間,岳飛離席,找了一個地方開始嘔吐。

  他岳飛在戰場上所向睥睨,但在酒桌上,還真是扛不住。

  「岳上官感覺如何,全部吐出來便好了。」

  身後傳來寧翠山的聲音。

  岳飛無奈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真應付不過來這種局面。

  寧翠山無奈笑道:「岳上官是真正的英雄,當在戰場上殺敵!」

  「見笑了。」

  「岳上官為何不問那些人像是發了瘋要跟新軍敬酒?」

  岳飛心中卻是有猜想過,但卻裝作不知道,問道:「為何?」

  「天子欲征伐交趾,此後廣南西路便是戰爭前線,軍需物資必然是急缺的,眼下他們雖然都願意先捐贈一些,但之後肯定還是需要朝廷購買,岳上官是當今天子的心腹愛將,大家都想發戰爭財,自然要將你伺候好一些。」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略帶著嘲諷,卻不是在嘲諷岳飛,而是在嘲諷那些人。

  岳飛不禁皺起眉頭,他並不想與這些的人牽連太深,他只是趙桓派來攻打交趾的,打完以後就會離開。

  不過人家現在願意無私拿糧草出來,於情於理,岳飛也不好說什麼。

  似乎看穿了岳飛所想,寧翠山又道:「商人是不會虧錢的,岳上官可知這些無私奉獻出來的糧草從何而來?」

  「從何而來?」

  「收刮民脂民膏!」

  岳飛的眉頭當即就皺起來了,他道:「如此說來,你寧家也與他們一樣?」

  寧翠山的臉色不太好看,因為喝了點酒,他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某恥於與他們為伍!」

  「岳上官來西南也有一個多月,可曾聽說思明州張家村的暴亂?」

  「未曾聽過。」

  寧翠山捏著拳頭,額頭上爆出青筋,道:「便是發生在兩個月前,死了兩萬人。」

  「為何會暴亂?」

  「因為地主富商強買強賣,要徵集糧草,獻給朝廷做軍隊糧草!百姓自然不依,那都是他們最後的糧食了!」

  寧翠山的眼睛突然紅了:「死了兩萬多人!朱時忠那個畜生,連小孩婦女都不放過!」

  岳飛微微一怔,隨即一股怒火仿佛火山一樣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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