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兩軍主力對決!


  櫻花在秦漢時期已經在華夏廣泛種植,是庭院裡不可缺少的。

  到了唐朝,萬國來朝,日本遣唐使將櫻花引入日本,開始在日本大量種植,並且將櫻花定為國花。

  日本人對這種來自華夏天朝的櫻花呈現出一種偏執的熱愛,很快,種植密度超過了華夏。

  有人去日本遊玩,回來說日本的櫻花漫山遍野,如霞雲飛霧。

  倒在華夏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和嚮往,甚至還有人也開始在原野中廣泛種植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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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日鑫一直抱著懷中的女子不願意放手,直到她的生命已經消失。

  他望著遠處的荒山發呆,好像也失去了靈魂,成了一具空殼。

  如果,沒有戰爭,該多好。

  甚至他想著,如果自己從未見過她該多好,至少意味著她沒有來軍隊裡,不會參與到這殘忍的戰爭中。

  也許她在京兆府種地,也許在織布。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成婚生子,平凡的生活。

  蔡日鑫不知過了多久,他也未聽到任何聲音,他麻木地站起來,將懷中的女子抱起來,抱在懷中,走到癱在地上休息的戰馬面前。

  慢慢消失在灰色的天際。

  吳玠打開信,是右翼軍都指揮使唐子介寫的,上面如是寫道:

  「吾一萬大宋好兒郎已懷必死之心,敵攻勢未衰,前途難卜,若防線在,末將當生還見吳帥,如防線失守,末將便戰死沙場,身膏野革,他日伐夏凱旋,吳帥作為伐夏名將,騎馬過神堂堡時,如有草浪如山,那就是末將帶著兒郎們來見您了!」

  左翼軍軍都指揮使張正澤的信也來了:「多謝吳帥栽培,末將先走一步!吳帥保重!」

  吳玠眉心的「川」字緊緊鎖起來,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提筆,也給趙桓寫了一封簡短的信:

  「君父在上,臣吳玠區區薄才,受命伐仁多老賊,全軍以必死之決心,報天子聖恩!」

  吳玠的幾萬大軍開始快速擺出陣型,軍官的怒吼聲此起彼伏,都頭在呵斥自己的士兵。

  從高空俯瞰,一片黑色的影子在空闊的原野上整齊移動。

  灰色的天空上投下大片森冷的陽光,打落在乾枯荒蕪的地面上,將那些瘡痍映照得更加猙獰。

  唐子介的頭顱被插在長槍上,仁多保忠的主力軍從右翼切來,黑色的洪流向神堂堡咆哮而去。

  一眼望去,望不到盡頭,無數党項士兵正整齊在原野上推進。

  吳玠的左右翼打得實在太慘烈,兩邊的軍都指揮使全部陣亡,兩邊的最高將領都陣亡了,下面的人幾乎沒有倖免的。

  那裡屍橫遍野,烏鴉和老鷹在空中不停盤旋,已經有幾隻大膽的烏鴉衝下去,開始吃死人肉。

  寒風在原野上呼嘯而過,就像那些戰死的士兵久久不願意離去的亡魂在哭泣。

  來年,這裡的草一定長得非常旺盛,甚至可能是血紅色的。

  無數的家庭失去了頂樑柱,更多的孩子將會在沒有父愛的陰影下長大。

  這背後的辛酸,又有多少人知道?

  宋軍雖然傷亡慘重,但党項也損兵折將,甚至左翼的党項死的比宋軍還多,足足折了一萬五千人在這裡了。

  當党項的兩路大軍分別從東西向吳玠夾擊而來的時候,吳玠也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這場戰爭,是足以被載入史冊的。

  它在皇帝伐夏之戰中舉足輕重!

  党項探子來報:「啟稟殿下,宋軍主力已經向我軍進發,約十五里。」

  趙仁忠道:「有多少人?」

  「保守估計有三萬人!」

  趙仁忠大喜,吳玠不自量力,打得神堂堡,居然敢出來主動迎戰,這不是找死嗎!

  區區三萬人,正好可以兩面夾擊,一舉拿下!

  趙仁忠對仁多保忠道:「只要我們斬了吳玠,宋國皇帝便失去了左邊的臂膀,我們扼守神堂堡,吾皇以大軍拿下橫山,將那裡宋軍徹底消滅,宋國皇帝和大臣們就坐不住了,議和是他們最好的方式!」

  仁多保忠一頭銀髮,面目不怒自威,他目光深邃,聲音厚重:「殿下切忌掉以輕心,吳玠是宋軍中少有的帥才,我軍在他手中吃過不少虧了。」

  「太師這就是漲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了!」趙仁忠顯得不以為意,畢竟,他剛剛將吳玠的右翼殺得片甲不留,巨大的勝利讓他感到非常興奮。

  更何況,吳玠後面還有一路夏軍已經殺過來,現在對吳玠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就算他是冠軍侯轉世,也不可能贏了這場戰爭。

  然而,仁多保忠卻不以為然,他是神經沙場的老將了,深知戰場上瞬息萬變,任何時候都不可掉以輕心。

  便是當年曹阿瞞號稱八十萬大軍南下,有鞭策天下,吞併八荒氣勢,在赤壁不也一敗塗地麼?

  那苻堅,攜百萬雄兵,在淝水落得千古笑名。

  所以啊,不能掉以輕心,除非將吳玠的軍隊殺得一乾二淨,才能肯定戰勝了吳玠。

  仁多保忠對趙仁忠道:「殿下,老夫以為,當減慢行軍速度,探子將方圓百里探查清楚,再做衝殺不遲!」

  「他吳玠還能耍什麼花招不成?」

  「殿下,你看,若是吳玠在南邊安排一支精銳騎兵,趁著我軍與前方宋軍對陣,突襲我軍側翼或後方,我軍危矣!」

  「太師多慮了,宋軍少騎兵!」

  「殿下,老夫聽聞宋國皇帝今年來改良馬政,給宋軍配置了一些精銳騎兵,不可掉以輕心!」

  「太師,你說吳玠的騎兵埋伏在南邊,即便他能衝殺過來,但那是我軍已經殺得他主力片甲不留了,難道他的騎兵比我們的鐵鷂子還厲害不成!」

  仁多保忠微微蹙起眉頭來,趙仁忠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

  他大夏的鐵鷂子可是精銳中的精銳,宋軍本來就弱騎兵,要想如冠軍侯那樣用騎兵突襲,幾乎是不可能的,馬屁不允許!

  「殿下所言極是,只是……」

  「太師,機會轉瞬即逝,現在是滅掉吳玠最好的時候,當全力前進,殺他個痛快!」趙仁忠頗有些豪情壯志,他是第一次上戰場,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吳玠在西北頗有威名,大夏之內許多人忌憚他,若是這一戰,自己滅掉了吳玠,必然贏得諸多大臣、宗族的支持和擁戴,離皇位也更進一步。

  想想都覺得激動啊!

  趙仁忠看向前方,仿佛看見了勝利的曙光:「傳我的命令,全軍全速前進,有膽敢延誤軍機者,斬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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