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房租暴漲,皇帝大發雷霆!


  「啟奏陛下,方才徐相公說東京城的糧價降到了一貫八一石,真是我大宋百姓之福啊!」

  劉彥宗陰陽怪氣地說道。

  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他話中有話了。

  徐處仁瞪著眼睛,怒視他,一副你他娘的有屁快放的樣子!

  趙桓道:「劉御司似乎有話要說?」

  「陛下,徐相公說物價降了,但臣了解到的卻不盡然!」

  「哦?」趙桓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好奇地看著劉彥宗,「劉御司,你說說你的看法。」

  「陛下,臣這裡有一份東京城城東的物價匯報,不僅如此,臣還要彈劾徐太宰,勾結奸商,坑害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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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彥宗表面上說得是義正言辭,儼然一副為國為民的偉大模樣。

  但心中卻叫苦道:老徐,老子也沒辦法,老子也不願意管那些刁民的死活,但老子不弄你,皇帝就要弄老子!

  他此話一出,朝堂上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這個罪名安的可不小啊。

  若是罪名成立了,徐處仁必然要被發配到瓊州島去教書了。

  「劉御司,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徐處仁的臉已經沉下來,「你可知道你在污衊當朝太宰!」

  劉彥宗耷拉著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政事堂好幾個官員都出來指責劉彥宗胡言亂語,妄圖禍亂超綱,希望趙桓將劉彥宗打入天牢!

  劉彥宗瞅了他們一眼,仿佛在說,閉嘴吧,你們這幫廢物!

  「陛下,五天前,城南一個叫謝坤景的酒店老闆當街刺死了上官鴻儒的小兒子!」劉彥宗突然提高音量,「僅僅是因為上官鴻儒的小兒子,將那件店面的租金,三天,翻了四倍!」

  他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趙桓卻是皺起了一對劍眉,驟然變得嚴肅起來,整個朝廷的空氣都仿佛一冷。

  趙桓冷冷道:「三天時間!每天翻倍!豈有此理!」

  皇帝憤怒的聲音迴響在朝堂之上,嚇得群臣連忙行禮:「陛下息怒!」

  「如何息怒!朕剛聽到糧食大豐收的好消息,又得知有人膽敢在朕的東京城吸人骨血!簡直是豈有此理!」

  徐處仁已經面色發白,此事他全然不知。

  他身為太宰,每天國家大事排隊處理,怎麼會去關注新城南區的那點事呢?

  這些都是下面的人在管理,就西北之力之策、南方的農業之策、西南的治理、稅務的調整、海貿、道路這些都夠他頭疼了。

  總不能事無巨細都他來過問吧。

  如今聽來,這事鬧大了!

  而此刻,一個人比徐處仁嚇得還嚴重。

  這個人叫姚振,是戶部員外郎,房價就是他在負責控制。

  看完劉彥宗的匯報,趙桓已經怒火中燒。

  「如果諸公是今年年初剛從河東南下,拖家帶口,將所有積蓄都用來開一家小酒店,來維持生計了,但是小酒店的主人卻突然說要連漲租金,諸位當如何?」

  「最開始一個月二貫,現在已經一個月八貫!」

  「居然已經被人承接下來,有一個叫賈成的富商願意出八貫,但這個人承接下來後什麼都不干,然後再十二貫每個月倒租出去!」

  「這樣一件事,在新城南區,已經出現了不下八十例!」

  「現在新城南區的物價已經捂不住了,昨天晚上,出現了一次瘋狂地暴漲!米鋪的價格已經漲到了六貫每石!」

  皇帝威嚴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之內,振聾發聵!

  「簡直是大宋的蛀蟲!」

  徐處仁連忙出列:「臣罪該萬死!」

  「朕不聽你什麼罪該萬死!」趙桓大手一揮,沒有耐心道,「朕只要這東京城的房租給朕回到它該有的樣子!」

  皇帝雖然還在發火,但大家一顆懸著的心明顯安定下來。

  如此說來,徐太宰暫時無憂,至少不會被革職。

  因為皇帝已經給了他將功補過的機會。

  「臣立刻去辦!」

  其他人同情地看著首相徐處仁年邁的背影,對劉彥宗這卑鄙無恥的傢伙真是痛恨到了極點。

  果然啊,在異族待久了,連憐憫之心都被狗吃了。

  徐老已經過了古稀之年,卻為國兢兢業業,而你個卑鄙無恥的劉彥宗,剛回來就找他的麻煩,若是徐老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跟你拼命!

  看著滿臉蒼白,額頭冒汗的徐處仁,趙桓似乎也有些不忍,他轉念又道:「來人,給徐愛卿賜座,以後徐愛卿在朝堂上,與種帥一樣,可坐下議事。」

  徐處仁當即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

  其他人心中也在道:你看看,你看看,劉彥宗,還好吾皇英明,不受你個小人的挑撥!

  吾皇真是聖天子呀!

  「劉御司,你協助徐太宰將此事儘快處理,朕三天之後就要一個結果!」

  「遵旨!」

  徐處仁坐在政事堂,蹙著眉頭,沉著臉。

  其他人都在外面,沒有進來。

  姚振被喚進去。

  「徐相公。」

  姚振突然跪下來,哭訴道:「徐相公救我。」

  徐處仁嘆了口氣道:「你收了多少錢?」

  「徐相公,下官一直銘記相公教誨,絕無收錢。」

  徐處仁又道:「好,本官不問你是否有收錢,下面都有哪些人參與進來了,你全部說出來,本相尚能保你去西南做個知縣。」

  「謝徐相公!」

  姚振恨不得把頭磕破。

  他是吏部員外郎,從五品,更重要的是,他是中央官員,比起有些四品的知府權力要大得多。

  現在被督察院盯上了,能活著已經算是幸運,更何況還能去西南做個知縣,他已經很滿意。

  姚振便拿起筆來,寫了一份名單,並且將所有的來龍去脈都一一寫清楚。

  不多時,何禮明便登門到政事堂。

  以往來說,如何禮明這種莽夫是沒有資格來政事堂的,即便是皇帝親軍,沒有特別重大的事情,也絕不會進政事堂。

  政事堂是東府樞要,大宋宰府之地。

  但這一次,何禮明卻來了。

  「卑職參見徐相公。」

  「何指揮使,你來此有何貴幹?」

  「來請姚上官去督察院一趟。」

  「徐相公救我。」

  「不若讓劉御司來我政事堂如何?」

  何禮明道:「徐相公,您和劉御司之事,卑職無權過問,卑職只是奉天子之命,代天子行事,按照規矩,卑職當帶姚上官去督察院。」

  好歹姚振也是自己的親信,即便被他坑了,但徐處仁作為首相,要穩定人心,也不能隨意放棄一個手下,更何況,這個手下剛才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來了。

  他也答應了姚振,保他去西南做州縣。

  身為首相,當說話算話,不然何以服眾?

  「如此,便有勞何指揮使了,本相與一同過去。」

  「相公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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