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朕要北伐草原
完顏晟不跟趙桓打,打算穩住局面,從高麗下手。
但這並不是趙桓的意思,從金國主動停止大部分商貿後,趙桓就和大臣們坐在垂拱殿裡,天天想著怎麼打金國。
總之,現在出兵的藉口也有了。
不過趙桓並不想打消耗戰,他想一次性把金國打服,就算滅不了,也要打得跪地喊爺爺。
於是,宰府大臣們,根據皇帝在前線收集回來的金國情報,開始出謀劃策。
就此事,宰府大臣們爭論了足足半個月。
其中中府和西府主張先攻打草原,將草原上的部族打服後,從西邊和南邊夾擊金國,利用大宋的兵力,將戰線拉長,以資源戰的形式,穩步向前推進。
而東府則認為,先控制高麗和渤海,也就是大宋東邊的戰線。
理由是遼東半島的地形是向下垂下來的,最南邊的蘇州(後世的大連)是屬於三面環海的,又與金國後方相距甚遠,打起仗來,海軍容易登陸,且金國要在那個地方和宋軍打,離後方補給甚遠,補給難度會大大增加。
只要拿下蘇州,宋軍便可與燕雲戰線、高麗戰線形成三條戰線,進攻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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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按照東府的戰略,是要先消化高麗。
而按照軍督府和樞密院的戰略,現在就可以獵殺草原部落。
正好幾個月前,耶律大石攻打宋國西北,給了大宋出兵的理由。
幾天之後,趙桓打算採取軍督府和樞密院的戰略,出兵草原。
這一日的議事上,皇帝語出驚人:「朕要親征!」
「陛下,草原危險!」
「諸位愛卿不必再勸,草原蠻夷膽敢犯我天宋,朕必誅之!」
大臣們大感蛋疼,怎麼這皇帝這麼喜歡親自帶隊打仗啊。
以往的皇帝,都乖乖地待在皇宮裡,絕對不會跑到前線去的。
這個皇帝有點野啊!
聽說趙桓又要出去打仗了,幾天之內,奏疏如雪花片一樣飛進皇宮。
「陛下乃天子,關係社稷安危,不可以身犯陷。」
「陛下,那草原蠻夷不過土雞瓦狗爾,何須天子勞駕遠征,天子當以天下萬民為重,居九重天闕,垂衣而治!」
「陛下,臣斗膽,若有敵軍圍我大宋都城,大宋危在旦夕,陛下自可親征,與軍民齊心協力,與吾等同袍殺敵,然如今大宋有雄兵百萬,何須陛下親征,陛下更應以江山社稷為己任!」
「……」
趙桓正在自己的御書房裡看戰略地圖,邵成章和王奎安從外面辦了一堆又一堆的奏疏進來。
「官家……」
「都扔到政事堂去,別放在這裡妨礙朕,讓徐處仁去處理。」
「是,官家。」
王奎安猶豫了一下,道:「官家,大哥兒在外面求見。」
趙桓抬起頭來,疑惑道:「他怎麼來了,他不是和石子明在學新學嗎?」
「臣不知。」
「讓他進來。」
趙諶進來:「兒拜見爹爹。」
「諶兒,你有何事?」
「兒聽聞爹爹要親征蠻夷。」
「朕為天子,亦是大宋軍隊最高統帥,當領千萬兒郎,為大宋剷除邊關威脅。」
「爹爹,兒也想與爹爹一同出征,請爹爹成全。」
趙桓微微一怔,有些驚詫地看著趙諶:「其他人都避之不及,你為何要與朕一同出征?」
趙諶突然跪下來了:「爹爹,上一次,是兒不對,還請爹爹不要再怪罪我,爹爹為國為民,日理萬機,兒只是想為爹爹分憂!」
趙桓走過去,倒了兩杯茶。
「你先起來。」
「爹爹……」
「你有這份心意,我已經很感動,只是前線危險,你還太小,等過幾年再說。」
「爹爹……」
「喝茶。」
趙諶乖乖喝起茶來。
「諶兒,跟著石學士好好學新學。」
「是,諶兒知道。」
「那你現在還覺得我的做法有何不妥?」
「兒覺得爹爹的做法,是為了大宋將來,是功在千秋的偉業。」
「嗯,你能明白就好。」
「兒也希望早日能跟著石學士學有所成,幫助爹爹。」
趙桓笑了兩聲:「好,多去民間走走,去體驗一下民間疾苦。」
「是,而會經常出去的。」
趙諶離開後,趙桓收斂起了笑容。
趙諶的行為有些反常。
和平日裡,下面反饋上來的,簡直判若兩人。
他與鄆王趙楷走得太近了。
趙楷的王妃是朱璉的親妹妹,顯然,現在有一股力量正在暗中支持趙諶。
無妨,這整個東京城都是朕的皇城司衛。
不僅有皇城司衛,朕的麒麟衛也在。
他們要耍什么小聰明,朕一清二楚。
就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快要忍不住,裝不下去,露處原形了。
自從韓貴妃生了一個兒子,這東京城的局勢,就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有大臣勸趙桓早立太子,以穩國本。
有大臣則建立,太子人選必須要全盤接受新政。
趙桓問過石洵建議,後者只是很委婉地說,以目前的情況,大皇子還需要接受一段時間新學的教育。
看完戰略地圖後,趙桓便去了朱璉那裡。
「官家。」
「聖人近日身體可好?」
「托官家的福,妾身體好多了。」
「朕讓廚房給聖人煲了湯,來,坐下來,我餵你喝。」
朱璉是一個很溫柔很善良的女子,趙桓一直覺得,在正統的歷史上,朱璉的死是很可惜的,趙宋皇室對不起她。
「官家今日怎有空來妾這裡了?」朱璉高興地笑起來,她笑起來也很溫柔,就像春風拂柳一樣。
趙桓一邊餵著朱璉喝湯,一邊道:「我往日國事操勞,很少陪伴你,覺得心中有愧。」
「官家是天下的官家,不是妾一人的官家,官家不必心中有愧。」
趙桓放下勺子,將朱璉擁入懷中。
「我能有你這樣的皇后,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
「妾能有官家這樣的夫君,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今夜,趙桓就在朱璉這裡過夜。
朱璉躺在趙桓懷中,突然平靜道:「官家,妾從未請求過官家答應妾做什麼事,今日有一件不情之請。」
兩人剛剛雲雨完,趙桓溫柔道:「無妨,你說便是,朕答應你。」
「官家,諶兒性子魯莽、輕佻,耳根子軟,容易做錯事,妾亦知,不可委以重任,但若有朝一日,諶兒犯了大錯,請官家念在父子一場的情分上,放過他。」
什麼叫智慧?
這就是智慧。
有些話,同樣是說出來,早說與晚說,是完全不一樣的效果。
而且,朱璉也知道趙諶的狀態了,只是,身為人母,有身為人母的責任。
但她的話,也盡顯一國之母的格局。
趙桓將朱璉擁得更緊:「放心,你是朕的皇后,諶兒又是你的心頭肉,朕怎麼會忍心呢,他現在跟著石洵好好學,將來必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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