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慫恿


  第三次攻城結束了,真臘軍隊放棄了最後的抵抗。

  城門被宋軍的火炮轟擊得稀巴爛,城頭被鮮血染紅,城下堆滿了屍體。

  楊奕滿臉是血,提著一把宋軍的軍斧,他第一個衝進了南清城,所以,是頭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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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清城是宋軍的叫法,是真臘在北部的一座軍事重鎮。

  不過真臘這種小國,和大宋比起來,城鎮規模就小很多了。

  而且大宋的火炮已經徹底改寫了攻城戰。

  宋軍一路從南大陸的東部西進,勢如破竹,無堅不摧。

  很快,大宋的旗幟飄揚在南清城的城頭。

  楊奕將頭盔摘下來,擱在一邊休息。

  這是一個剛剛十八歲的年輕人,但在帝國軍事學院已經取得了優異的成績。

  現在是一名士官,和其他士官不一樣,他到了軍隊,並未整日靠嘴巴忽悠,而是上前線,從一個小士兵干起。

  三個月前,他殺死了敵人的一個高級軍官,被升職為都頭,成為一名光榮的百夫長。

  在他心中,如今的大宋,就是他理想中的大宋。

  他是皇帝最忠實的崇拜者,狂熱到忘我的地步。

  所以,才全身心投入到軍事當中。

  並且,他一直對步兵有非常濃厚的興趣。

  在畢業論文上,他寫了《步兵滅國戰》的文章,受到帝國學院老師的讚嘆。

  來西南才不過八個月,他就已經在西南軍區小有名氣。

  城內的抵抗基本已經消失了,遠處最後的抵抗,也很快被粉碎。

  張浚騎著馬,在親扈從的包圍下,走進來。

  「你就是楊奕?」

  楊奕連忙站起來,行軍禮道:「末將參見張帥!」

  張浚很仔細打量這個年輕人,不由得點頭:「你很好。」

  說完,張浚摘下自己的寶刀:「此刀名為驚鴻,是本帥的佩刀,今日賞給你!」

  楊奕接到佩刀:「多謝張浚!」

  「皆為天子效忠!」

  提到皇帝,楊奕整個人都變得更加莊嚴肅重。

  張浚從馬上下來,走過去,拍了拍楊奕的肩膀:「楊奕,有時間我要告訴你。」

  「請張帥明示。」

  「我已經向樞密院和軍督府提出申報,調你去西北,去涼州。」

  楊奕微微一怔:「這是為何?」

  「楊奕你不要誤會,本帥很看好你,只是你待在南大陸未免屈才,等真臘和暹羅一滅,南大陸基本安定下來,而你,更適合西北,那裡有大宋的強敵。」

  「張帥!」楊奕心頭一動,甚是感動。

  去西北是他一直以來的心愿,可惜從帝國學院畢業後,被分配到了西南,命運真是會開玩笑。

  「多謝張帥成全!」

  張浚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南大陸是大宋的糧倉,當然重要,但以後不算是戰火之地,最多是駐守。

  而楊奕這種人,放在西北明顯會大放光彩。

  讓楊奕欠自己一個大大的人情,對以後總是好的。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張浚希望楊奕離崇國公遠一點。

  朝廷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崇國公雖然身在西南,但卻是東京城權力交鋒的中心地帶。

  軍隊,應該離朝廷紛爭遠一點。

  更純粹的軍隊,會更好一些。

  楊奕率領下的這個都,立了頭功。

  楊奕的調令申請也隨著軍功上報,一起到了樞密院。

  很快,結果就下來了,楊奕榮升為指揮使,被調派到涼州。

  十八歲的指揮使,非常少見。

  這一年,是整個大宋西北軍最重要的一年。

  岳飛在西北採取了很嚴格的軍政,一時間,得罪了大一批人,不少基層軍官和中層軍官被肅清。

  加上西北戰區在不斷擴充人數,帝國軍事學院派過來的軍官因為缺乏經驗,暫時不能直接管理軍隊。

  像楊奕這種,又有理論知識,又有實操經驗,並且實操中還獲得了驚人成績的人,是很受歡迎的。

  甚至在軍督府的名單中,也將楊奕列為重點考察對象。

  趙桓不止一次強調過,用人不以年齡定論。

  他經常拿霍去病和周瑜舉例子,當年的冠軍侯霍去病十七歲就大破匈奴,二十一歲就封狼居胥。

  年輕人應該有更多的機會。

  一個組織,打壓年輕人,或者年輕人沒有出頭的機會,這個組織是沒有活力的,也是沒有未來的。

  聽說楊奕被調走,趙諶很失望。

  他很欣賞楊奕的才能,但沒想到楊奕要被調到西北了。

  這一日,在崇國公的軍營中,來了一個九歲的孩童。

  很奇怪,這種軍營中為什麼會出現一個九歲孩童?

  這個孩童不是一般人,他是太祖後裔,越國王室。

  他就是趙昚!

  「昚參見崇國公。」

  一邊的趙子崧也道:「見過崇國公。」

  「越王客氣了,越王找我有何事?」

  一邊的趙昚搶過話來道:「崇國公,並非我們找您有事,而是您有大事要發生。」

  趙諶一臉疑惑和不以為然地看著趙昚。

  這個九歲的小毛孩知道什麼?

  胡說八道!

  「不知這位小兄弟此話怎講?」

  「崇國公,當今大宋變法已有8載有餘。」

  「沒錯。」

  「請問崇國公,現在的大宋,是您真正想要看到的大宋嗎?」

  趙諶看著趙昚一雙明亮的眼睛道:「你什麼意思?」

  「朝廷重商,非常明顯,商人之本質在於追逐利益,置聖賢禮義廉恥於不顧,敗壞風氣。」

  這話算是說到趙諶的心坎兒上去了。

  他就是這麼認為的,只是隨著年齡的增加,他也學會把想法藏在心裡。

  「崇國公,不知是否想繼承大典?」

  趙諶神色微微一怔道:「自然是想的。」

  「但崇國公對新法帶來的弊端又是不願容忍的。」

  「唉,不說也罷。」

  趙子崧連忙鞠躬道:「還請崇國公救我大宋!」

  「族叔,您這是何意?」

  「如今新政兇殘,敗壞民間風氣,民只識利益,鼠目寸光,如若長此以往,大宋必然墜落。」

  「那我該如何做?」

  「崇國公不必擔心,崇國公能成為太子,一切都只是小事。」

  「那如何成為太子?」

  趙昚與趙諶做了簡單的了解,隨即雙方了解。

  「天子便是上天的兒子,是同齡人間的禁忌,也是小孩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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