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周邊的動靜


  像完顏齊這種人,是沒有任何退路的。

  他的兵已經不多,而且在宋軍的面前,渣渣都不算一個。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價值就是忠心。

  其實忠心這種事,也不是誰都有資格的。

  有些人的忠心不值錢,因為忠心帶不來任何價值。

  但完顏齊的忠心很值錢。

  因為他是完顏阿骨打的孫子,燕王完顏宗望的兒子,在完顏家族裡,地位非同凡響。

  他的忠心意味著完顏氏徹底臣服於趙桓。

  既然如此,皇帝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再往西。

  更何況,皇帝剛才跟自己說了那番話,明顯就是偏向自己的。

  一想到這裡,完顏齊覺得這種忠心還是值得的。

  他現在已經把時家和韓家恨入了骨髓里。

  看著完顏齊離去的背影,趙桓心中微微放心。

  有李崇光那種視蠻夷為禽獸的人,又有完顏齊這種痛恨時家和韓家的人,遼東想要短時間內發展出一個勢力,很難。

  這就給了趙桓很多時間來掰扯了。

  這幾天,時家和韓家,除了給皇帝送女人,就是給皇帝送寶物。

  日子過得有些無聊,趙桓開始想念東京城的生活了。

  畢竟相對於東京城來說,這裡太貧瘠。

  又過了一段時間,直到上京城的局勢暫時穩定下來,趙桓才擺駕,帶著御林軍,離開了上京。

  岳飛的西北軍也幾乎全部撤回河套路。

  真正留下來的是燕雲軍,以李崇光、解潛一批年輕將領為首,二十萬大軍留守在遼地,上京府駐排了十五萬,瀋州駐守了五萬。

  東邊的高麗已經徹底臣服,又有王稟駐軍鎮守,海域也都是宋軍的控制範圍。

  想要從東面在對遼地進行威脅,已經不可能。

  真正潛在的敵人,蟄伏在西邊茫茫草原上。

  草原原本已經被宋軍橫掃過一遍,克烈、乞顏和塔塔兒被打得差點滅種。

  但時間是最好的解藥,人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的。

  據駐紮北府的皇城司前一段時間的情報,斡亦刺、泰赤烏、巴魯刺思、蔑兒乞這幾個蝸居在北海的部落,最近有些跳動起來。

  也有相互聯合對抗大宋的想法。

  甚至還有人覺得應該歸復金國,一起對抗宋國。

  於是啊,他們就派出去了使者去出使金國。

  並且連戰略計劃都做好了,到時候金國攻打宋國的居庸關和河套路,直逼燕雲十六州以及黑水城一帶,他們則從西線切入。

  這些草原部落雖然治國不行,但打仗的確是把好手,也許和草原惡劣的環境息息相關。

  他們不僅僅想著聯合金國,甚至還派人去了西北邊的高昌回鶻。

  想著若是高昌回鶻能出兵襲擊沙州一帶,宋軍必敗。

  但是,當使者將金國的消息帶回去的時候,整個草原部落,都陷入了一種死靜中。

  仿佛連天空的老鷹都怪怪地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了。

  此後,關於反宋的事情,各位部落首領達成了空前一致:絕口不提。

  那派去高昌回鶻的使者回來說高昌國王有意聯合出兵,卻被當場殺掉。

  金國在這些草原部落心中是什麼地位?

  這要從遼國說起。

  遼國的領土,東臨大海,往西與高昌回鶻西邊的喀刺汗國相鄰,從地理位置來說,西邊抵達了阿爾泰山,以及到了中亞。

  遼國強盛的時候,周邊的部落和國家,都認為遼國是天朝,是神州,大唐的延續。

  但就是這麼個地域廣闊、強大的國家,被女真花不到十年時間就給滅了。

  當年的金國,就像是東邊蒼穹上冉冉升起的太陽,拐子馬和鐵浮屠將草原各個部落踏得粉碎後,在一片呻吟和悲慘中,草原各部落服了。

  在他們心中,金國比遼國還要強大,是不可戰勝的。

  但現在,那個不可戰勝的強大存在,已經被徹底滅掉。

  無數名將的腦袋被掛在上京的城門口,無數以往他們跪著求都見不到一面的王公貴族的腦袋被掛在城門口。

  高大的上京城城牆被鮮血染紅,下面更是匯聚成了小溪。

  以往蹂躪草原的鐵騎,已經暴屍荒野。

  女真部曾經驕傲的鐵骨也被中土皇帝踏碎,一切在漢人面前,都顯得蒼白脆弱。

  過去了五百年,蟄伏在北海的蠻夷,再一次感受到了漢人鐵騎的力量。

  於是,一切都歸復到平靜,各部落也決口不再提對抗大宋之事。

  他們不提,不代表趙桓不知道。

  在回去的路上,司馬君如早已準備了厚厚一堆情報,整整齊齊、有條不紊呈遞給皇帝。

  趙桓便在御駕里,一封又一封,一個字不漏地全部讀完。

  讀完後,趙桓突然笑起來。

  高昌國!

  你不來找朕,朕還要去找你。

  畢勒哥你是覺得肉不香了,還是女人不漂亮了?

  沒事主動跑來惹朕?

  還是說,是耶律大石慫恿的你?

  高昌以前也與宋有過一段時間的蜜月期,宋初期,還經常派使臣前來朝拜。

  若真要打高昌,不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也說不過去。

  但現在就不同了,主動作死作上門。

  送上門的人頭,趙桓豈能不要?

  如今大宋也算是國富兵強,趙桓已經打算向西邊,挽救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外族,弘揚天朝文明。

  文明的傳播歷來都是血腥的,一定是伴隨著戰爭的。

  打仗師出有名是自古不變的道理,就算沒有名頭,也要編一個出來灌輸給將士們。

  現在不用編了。

  十天後,趙桓抵達北都幽州。

  在幽州,趙桓接見了韓晨晨的父親韓禮先。

  一個字之差,原本是一家人,現在是死對頭。

  韓禮先這一脈旁支,也是出自韓德讓,中途分出來,在幽州猥瑣發育了大幾十年,有一點點小生意。

  恰好十年前,傍上了趙桓,也可謂是野雞變鳳凰了。

  趙桓接見韓禮先,一是出於尊重,二則是想要讓自己的丈人將商貿的勢力範圍儘快往北邊延伸,總之,先瓦解韓企先的商社。

  這種細節的事,趙桓也不想參與太多了。

  在幽州停留的第三天,南邊緊急送來了一份信:廣州城造反了。

  PS:第五卷天宋雄風終於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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