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趙昚的毒計
若是趙諶被皇城司衛拿走了,倒也不會被牽連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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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只是吃了頓飯而已,實質的送錢,並未有發生。
但畢竟是皇帝的兒子,太上皇親封的崇國公,被皇城司捉拿了,可是大新聞。
朝堂上關於儲位之辯就沒有停過,趙諶有一丁點醜聞,必然也被有心之人無限放大。
這就是趙昚火急火燎要來綁人的原因。
事後,趙諶不但沒有怪罪趙昚,反而慶幸趙昚的果斷。
他在顯州的經營,也算得上是小心謹慎了。
他一直想在趙桓心中留一個好形象。
若是真的被皇城司給拿了,這些年的經營,怕是要付諸東流。
卻說這遼東的大大小小官員,到任才一年的時間,卻又要換屆了。
這一次,牽涉的官員足足有三百多人。
這三百多人被李綱大筆一揮,便掉了烏紗帽。
民間有報紙稱讚李綱為「鐵面相公」,讚揚他不畏權貴,不怕得罪人。
三月的遼東,是動盪的。
無論是上京還是瀋州。
不過,這種動盪被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並未動搖根基。
鐵林軍在遼東的威勢,將所有的反叛都壓得死死的。
而唐恪離職之前,建立起來的大型糧倉,也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女真的貴族,幾乎被滅絕。
渤海族的貴族,被處死了一半。
所有的反抗都如同朽木一般。
這一次,幾乎將遼地原來的勢力都拔出掉了。
對於趙桓來說,遼地算是清雲開霧。
在上京城,皇城司衙署的監獄裡,統管整個遼東、草原以及西北皇城司衛的司馬君如,正坐在案前喝著遼地濃烈的酒。
三月的東京已經春暖花開,但三月的上京,依然冰天雪地,外面還在飄著雪。
司馬君如清瘦的臉上略帶著笑意:「時大郎,時家的財富我略有耳聞。」
時漸神情狼狽,語氣麻木:「不是都已經被你們抄了麼,還有什麼好說的!」
「據我所知,還有1000萬貫,是你們留給自己的後路,是日後投靠耶律大石用的,沒錯吧?」
「呵,我時家對陛下忠心耿耿,現在被奸人所害,如今落得抄家的下場卻還不夠,還要再給這樣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卑鄙!」
「時大郎不說也行,兒郎們明天便去將時家的祖墳給挖出來瞧瞧,看裡面有沒有。」司馬君如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全是笑意,「順便將剛入殮不久的前金國公的遺骨曬出來問問。」
「你!」時漸氣得七竅生煙。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連死人都不放過,這到底是有多缺德啊!
時漸吼道:「你們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司馬君如道,「天子仁德,心系蒼生,如今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吾等皆是為天子分憂,為天下安定,何來報應一說?倒是閣下,那錢可不乾淨啊,上面都沾著百姓的血,不知多少條人命。」
「陛下仁慈,才准許前金國公入殮安葬,但若是將其暴屍荒野,這天道,怕也是默允的吧?」
「不僅如此,時家的祖墳還要被刨出來。」
「對了,時家一共有五百七十六人,其中女眷有三百人,小孩有一百二十人,正好這上京的江南閣缺人啊。」
「時大郎,你的孫女時清綾聽說是上京城出了名的美人兒,剛剛二八年華,大概那些男人會很喜歡吧。」
「你你你!」時漸怒視司馬君如,恨不得將眼前這人碎屍萬段。
「瓊州其實是個好地方,朝廷遣了不少人過去建城,時家被發配過去,雖說一切重新開始,但未必是絕路。」
「但時大郎你若不識抬舉,不願意交出那筆錢,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時漸沉默片刻,道:「若是告知,你可保我全家性命無恙?」
「這還真無法保證,畢竟此去瓊州,路途遙遠,不排除你們身體抱恙,突發疾病。」
「但可以保證,一路上,絕對沒有人故意刁難你們。」
「而且,現在去瓊州的方式比以前要方便了許多,從金州登船,一路南下。」
時漸又猶豫片刻才道:「罷了罷了!與你說,我時家的確有一筆錢。」
認真聽完時漸所說,又詳細記錄下來,司馬君如才起身離去。
原來那筆錢在大鮮卑山(大興安嶺),藏地極其隱蔽。
一般人即便知道有這筆錢,去了大鮮卑山也無法找到。
這是時家給自己留的一條後路,若是時家有發生不測,生還之人可用這筆錢東山再起。
按照時立愛生前所說,拿去投靠耶律大石是最合適的。
兩日之後,司馬君如便遣人前往大鮮卑山,根據時漸提供的詳細地址,去尋找那筆巨款。
這錢對現在的朝廷來說,當然不算什麼,但卻絕不可落在敵人手中。
眼下遼地的大部分官員被撤職,一批批新的官員出了居庸關,開始走馬上任。
李綱提交上來的一系列的建設措施也得到了趙桓的認可。
這裡還有一個插曲。
聽說在顯州的時候,有人看見崇國公與張忠進把酒言歡。
這事在朝堂上引起了熱議。
這事傳到趙諶耳朵里,他如坐針氈。
好在顯州目前經營良好,興辦的好幾個製造廠都是以趙諶的名義吸引來的投資。
倒也為他在朝堂上爭了一口氣。
趙昚耐心道:「崇國公,以後切莫再孟浪行事,萬事皆要小心謹慎。」
「知道了知道了。」趙諶心中不爽,這一日在家裡喝悶酒。
「你說官家是不是不想立我為太子了?」
趙昚心中嘆道:官家一直在給你機會,你自己倒是爭點氣啊!
「崇國公多慮了,你是官家的長子。」
「我看官家現在就是不想立我為太子,我聽說官家天天和趙淳在一起。」
趙諶臉色難看,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當初在交州的時候,你便跟我說,可以助我登上太子位,現在已經過去幾年,遙遙無期。」
「崇國公,吾倒有一計。」
「說來聽聽。」
「韓家因貪污、偷稅,全族被發配瓊州,此事崇國公可知曉?」
「這滿大街的報紙都寫著,我也收到了朝廷送來的公文。」
「那幽州的韓禮先與上京的韓家同出一族,崇國公可又知曉?」
趙諶微微一怔:「你要說什麼,快說。」
「這事不難,挑選一名死士,佯裝去幽州送信給韓禮先,這信便是韓鐸寫的。」
「韓鐸不是進了牢獄麼,正準備被發配瓊州。」
趙昚一臉崩潰,依然耐心道:「韓鐸是上京的名人,仿他的字跡寫一封信,還是可以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