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酸掉牙
狂風絞散地上積雪，劍影籠罩方圓一丈範圍，易天橫和小龍女雙劍合璧，逐漸得心應手。
被王重陽叫做「同心」的劍陣精妙無窮，兩人沉浸其中，已經有三天。
既然起名「同心」，自然講求兩人心心相印，不分你我。這兩個有情人相識的時間雖然短，但情根卻深種，十分符合此劍陣的心境要求，也是他們能順利用出同心劍陣的原因。否則換了其他人，一定覺得束手束腳，劍招沒用出，便陣腳自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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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丈方圓的劍影打造出了一個無漏無垢的空間，外人看不出什麼神奇，易天橫和小龍女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兩人只覺得這一丈方圓內每一尺每一寸都無法逃脫他們的掌控，仿佛傳說中的修仙者誕生的靈覺，劍隨心動，心到劍亦到。不用親眼看見，不用親耳聽見，因為對方已經為你看見，為你聽見。
且兩人劍勢一成，便有種所向無敵之感，遇神殺神，見佛殺佛，因為此劍勢發揮的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威力，而是大於二的威力，讓他們真正做到以力壓人。
故此易天橫有感：「就算面對五絕之一，我們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汗水逐漸從額頭沁出，這一套劍陣使出，易天橫的內力已經消耗不少，身體也有些疲倦了，小龍女亦然，淡淡的香汗從鼻尖滲出，易天橫看著差點忍不住親過去。
兩人收劍。
「我已經不懷疑你說的話了。」小龍女道。
「什麼話？」
「你說祖師和王重陽是情侶，我原本還有些懷疑呢。只是經過雙劍合璧，我就完全打消了疑慮。」
「因為雙劍合璧要求的正是兩人心心相印，對吧？」
小龍女點了點頭。
「有時我全然不顧劍法的破綻，因為心裡有種直覺，你會保護我。而你也一樣，將安危都置之度外了，只因你相信我。」
「所以雙劍合璧才能發揮出這麼大的威力，因為這是兩個完全不要命的人在用劍。」易天橫笑了笑。
小龍女靠著易天橫的胸口，微笑道：「不是不要命，而是把命都放在了對方手上。」
距離此處數百米的兩棵樹頂上，獨孤求敗和王重陽兩人直直地站立，如同釘子一樣穩穩紮在樹頂上。
「重陽，這兩個小娃子可酸掉了我一口老牙嘍。」獨孤求敗捋了捋鬍鬚，眼睛微眯，「不過那小子比你膽子大多了，也好，沒膽子就不要說愛。」
王重陽嘆了口氣。
「師父，當年的事你也知道的，我被困華山，阿英以為我拋棄了她......」
獨孤求敗冷冷一笑。
「我不想和你爭論這件事，畢竟過去了幾十年了，你如果沒錯，怎麼會覺得對不起朝英？」
獨孤求敗看了眼有些神傷的弟子，嘆道：「畢竟過去這麼多年了，也該放下了，朝英在天有靈，也不願你這樣。『
王重陽苦笑。
若能說放下就放下，也不用等了數十年，若能說放下就放下，就不會有」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的說法了。
獨孤求敗心裡暗暗嘆息，弟子的心魔他是沒辦法打破的了。
「這兩個小娃子悟性不錯。」
「三天內將同心劍陣領悟到這個程度算極好了。」王重陽看著自家師父，「怎麼？師父打算栽培他們？」
「確切來說是栽培那個姓易的小子。」
「阿英的傳人你不管麼？」
「要管也是你要管。」獨孤求敗淡淡一笑，「我要教那小子五行八卦陣法之學和劍道，以後讓他走乾坤大陣的兌位。至於朝英的後人，她要是願意跟你學，你將『敗天九劍』教給她也無妨。」
王重陽知道自家師父的心意，他教小龍女是一種補償林朝英的方式。
「師父就算全力培養他，短時間內也無法讓他走得了乾坤大陣的。」
「我知道，只是培養一顆種子罷了。」獨孤求敗忽然露出落寂的神色，自嘲一笑，「秦始皇造十二金人，斷天下人後路沒成功，倒是讓楊堅做成了。」
「秦始皇打造十二金人為了千秋萬代，楊堅完成秦始皇未競的乾坤大陣是為了漢家天下，天下歸心，自然有大運加身。」
「再怎麼大運加身，不也賠了整個皇朝？可敬可恨可憐，說的就是他楊堅。」
「師父打算怎麼培養他？」
「找個好天氣，讓他從那件空間寶物里取些酒給我，我就教他。」獨孤求敗笑了笑，「那小子不知道從那裡得了空間寶貝，這個天地靈根被十二金人鎮壓的當世，沒想到還有空間寶貝可以顯神通，好運，實在好運。」
獨孤求敗說完，整個人便消失地無影無蹤，一瞬間出現在兩百米之外，他換一輪氣息的時間，走得比王重陽遠多了。
王重陽搖頭一笑，跟在獨孤求敗身後。到了懸崖，兩人又見到那隻憨傻的小白鹿，在懸崖上慢慢嚼著一些乾草。
獨孤求敗哭笑不得。
「你這個蠢東西，裡面嬌嬌嫩嫩的草你不吃，這些乾巴巴的枯草有什麼味道？」
他也不管了，直接就踩著王重陽那日踩的步伐，消失在懸崖上。
王重陽笑了笑，也隨著獨孤求敗而去。
小白鹿咀嚼了幾口乾草，然後在懸崖上跳躍，每一步都很乾脆利索，逐漸到了懸崖另一邊，然後順著路，慢悠悠地摸索到了小屋旁。
呦呦......
被木樁圍成的柵欄擋住，小白鹿有些著急。
易天橫笑道：「那隻小傻鹿來了。」
「我們去看看。」小龍女牽著易天橫的手，將他從木凳上拉起來。易天橫只好把手上的蔬菜乾全都丟進燒開的鍋里，任小龍女拉著走。
鍋里香氣瀰漫，或許這隻小白鹿長了一隻『千里聞香』的鼻子，特意為此而來的。
小龍女看著白鹿著急的憨傻模樣，不禁展顏一笑，將它抱了過來。
小白鹿伸出舌頭添了幾下小龍女的手掌心，歡快地呦呦叫了幾聲。
易天橫看著它的動作，心裡有股莫名其妙的不爽，暗想：「這玩意兒拿來燉湯味道必定極好。」
「這個世界果然很神奇。」
「怎麼說？」
「你在少林寺說過，這個世上有許多奇妙的生靈，比如房子那麼大的神鵰、黑龍潭裡的九尾靈狐、金光閃閃行走如風的普斯曲蛇，現在又多了一隻這麼有靈性的小白鹿。」
「如果絕天地通真的存在，那這些靈物存在也說得過去。」
「不知道絕天地通之前的天下是怎樣的？」小龍女露出嚮往的表情，「是否真的如那本手札所記載，強者如雲，移山填海，一瞬千里？」
易天橫陷入了沉思。
三年時間，他對主世界的了解僅限易家軍中得到的消息，不過也可以肯定那裡有移山填海、一瞬千里的強者，比如秦國大將軍大柱國，六品武者嬴無極，一槍打爆趙國長城，恐怖如斯，誰不畏服？飛彈都沒這麼牛！
但神鵰世界武力值太低，隨便從易家軍拉出一個百夫長就屹立於這個世界的頂尖層次，到目前為止，他仍不太堅信絕天地通的存在。
只是出了個驚才絕艷的獨孤求敗，能讓劍氣實質化，實在反常。劍氣不是內力，內力無形有質，劍氣無形無質，能讓劍氣實質化，絕對是邁入武道的新台階。
呦呦......
鹿舌的暖濕讓易天橫驚醒，眼角不停抽搐。
好膽，竟敢舔我！
他最愛乾淨，剛剛一番練劍，冒出一點汗他都要洗一次澡，這鹿雖然可愛，但不見得就乾淨。
但小龍女在前，他不好說什麼，只是不經意抽手回來，從指環空間拿些蔬菜乾給餵它。再也受不了，找個藉口去水潭邊搓了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