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起棺
易天橫看著文才氣急的樣子,頓覺好笑。
將一瓢水潑在自己身上,唱起了「下山」這首歌:「想要練就絕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難忍受的痛......」
忽然間,聲音停了下來,手上的木瓢也放下,他朝桂木下的神像看去,眼睛仄仄生輝。
他又感受到了窺視。
這是第二次感到來自神像的窺視了,他根本不明白神像為何要針對他。
在月色之下,那神像籠罩在樹幹的陰影之下,即便這樣,他也看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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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凌晨。
廚房裡頭冒出了煙火,從煙囪一圈一圈地升上天,同時還有一陣陣的香氣從廚房門飄了出來。
九叔穿著一件灰色馬褂,走到門口,訝聲道:「天橫,原來是你在做菜,我就說文才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做的菜還比平時香了不少。」
易天橫將劈好的柴一根根放進灶頭,笑道:「叔,我在這裡可不能白吃白喝,恰好我廚房手藝不錯,以後的飯菜都交給我吧。」
九叔點了點頭,道:「這可是你說的。」
九叔瞧見了菜,色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味道怎樣,但想來不會差到哪裡。
他清楚易天橫要想融入義莊,就要分擔一些事,否則即便有錢也難以長久。
這是人之常情,他活了幾十年,明白易天橫主動攬下做飯的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昨天說自己降了一隻粽子,證明你功夫很不錯,怎樣,跟叔到前院切磋切磋?」
易天橫大喜,心道我早想以此試你本事了。
他道:「叔,我功夫可是很厲害,一會兒你可要小心些。」
九叔氣笑道:「你小子人不大,口氣倒是不小,等會兒別被我打的求饒」
易天橫立即將炒好的菜蒸著保溫,然後他就出了廚房的門,門口就是前院。
九叔道:「我練過五行拳、八卦掌、十二形意拳,較為精通的是八卦掌。」
說完,他擺出一個拳架,頓時有股威勢出來。
易天橫見此淡淡一笑,道:「我精通降龍十八掌。」至於劍法,他覺得就不必說了。
九叔挑了挑眉,道:「好大的口氣,龍乃是神獸,竟然敢起這種名字!」
易天橫伸出腿,紮成馬步,擺出降龍十八掌的第一式,威勢自成。
他道:「是不是大口氣,叔試了就知道。」
九叔瞳孔一縮,心裡震驚,他從這個起手式感覺出了無盡的氣勢,易天橫仿佛化作了高山,佇立在那裡,氣吞整一片天地。
「好掌法,小心了!」
九叔一個箭步沖了上來。
他腳踩著的青石板立即四分五裂,瞬間衝到易天橫面前,一掌甩過來,空氣一聲「噼啪」巨響。
他從這個起手式中看出易天橫絕對是大高手。
因為起手式在於養勢,易天橫的起手式養的勢很重很大,一旦養成,他根本不用出手就知道自己輸了。
所以他才率先出手,不顧前輩的臉面。
「慢,還是太慢了,九叔這一掌也有數百斤的力道,但面對內功還是差太多了。」
易天橫心裡立即判斷出了形勢。
也做出了做好的選擇,只用了兩成內力。
一掌拍過去,和九叔硬碰硬對了一掌,然後兩人糾纏一起。
「九叔的八卦掌很陰險,身法也很溜。」
「沒有內力,只有勁力,這套八卦掌法瞬間發力的技巧很不錯。」
「按照我的推想,九叔最大的發力能到達五百斤,還是太少了。這種力道,連那隻女粽子都打不倒。」
易天橫一邊和九叔過招拆招,一邊分析。
他表現的遊刃有餘,事實上,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練就出來的武功,郭靖、王重陽、獨孤求敗,哪一個不是入品高手,他們的指導之下,自身武學素質已經算得上極好了。
看來九叔道法也許不錯,武功卻沒什麼值得學習的。
忽然,九叔一個彈跳,離開了易天橫三米遠。
他喘了一口氣,一直搖頭,苦笑道:「後生可畏啊!我先前的話托大了。」
易天橫抱了一拳,道:「九叔承讓了。」
九叔冷哼一聲,道:「什麼承讓?你功夫就是厲害,我比不過就是比不過。」
九叔的性子就這樣,有一說一,絕對不會給自己帶高帽。
他用衣袖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漬,道:「天橫,介意告訴叔你是哪門哪派的麼?」
易天橫心裡暗道:「我算是易家軍的,也算是郭家的,還可以說是獨孤家的,但是跟你說你也不知道啊。」
況且,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將自己門派說出來的,因為他還要拜師九叔,學一學道法。
道法有很多神奇的地方,是武功比不上的。比如咒語,九叔要是來個詛咒,他恐怕就要受制於人了。
他笑道:「叔,我的武功是家傳的,實不相瞞......」
他用上了神鵰世界介紹自己出身的一套,駕輕就熟地就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世外家族的公子,出山是為了歷練。
九叔忽然恍然大悟道:「難怪你一身儒衫,原來是山門中人。」
在九叔面前刷了一波認同感之後,易天橫就在義莊過了三天。這三天裡,他就負責義莊的伙食,在鎮上用一些碎銀子兌換了一些大洋,給自己置辦了一身這個時代的行頭,用好伙食好衣料迅速加深九叔的好感。
就連針對他的文才,也在糖衣炮彈的狂轟濫炸下跟他交情深了不少。
他發現文才這個人對自己人又是另一番面貌了,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這方面應該是得了九叔真傳。
而且,就「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裡頭的風水之道,也開始和九叔交流。他知道和一個人打好交道,有共同的話語是最重要的。
在乾坤大陣裡頭,他就由師兄王重陽教授過《易經》、「五行八卦」方面的理論,本來就有不錯的造詣,現在跟身為道門高手的九叔討論起風水之道來,得心應手,他從九叔那裡學到不少,九叔也從他身上感悟頗多。
這一日,天朗氣清,是任家老太爺的起棺之日。
這裡是任家鎮的後山,山脈很清秀,有一條彎彎曲曲的青水河從山中央流過,易天橫見此便知道:曲則有情,直則無情。這條曲折的水加上連綿的青山能孕育出不錯的龍脈。
走在蜿蜒的山道上,易天橫不時對周遭環境觀察分析。
按照任老爺這份家產,祖墳中必定是有極佳的風***護佑,否則他老爹風水敗壞了二十年,任家早就敗落了。
記憶裡頭任發不肯火葬任老太爺,想必就是為了另找風***,再得風**的生氣福澤。
其實只要任老太爺的破敗風水局沒了,他任家就會好起來,但是貪心作祟,以至於丟了性命,易天橫表示不值得可憐。
觀察來觀察去,地形表明,也只有一行人前進的方向上才有可能結出好穴。
如果任家的祖墳也在這一帶,恐怕要靠「天星風水術」才找得到,水形山勢是暫時找不到了。
到了山上平地,龍脈結穴就在此地。
任家的一行人也在了,易天橫見著任婷婷,微笑地點了下頭,誰料到對方瞪了一眼過來,他料想還是記著自己茶樓壞她好事的事情。
這時,九叔回頭喊了聲:「天橫,你過來。」
易天橫就越過文才和秋生,走了過去。
九叔道:「你給任老爺看看這一地的風水。」
易天橫知道這是九叔在考究自己,這些天他和九叔切磋風水之道,對方可是很了解他的風水造詣——有理論,缺實踐。
他就微笑著看著任老爺,此地他一路觀察過來,已經胸有成竹,何況記憶裡頭還有殭屍先生的劇情。
他道:「任老爺,這一塊叫做『蜻蜓點***』,穴長三丈四,只有四尺可以用,闊一丈三,只有三尺可以用。」
「蜻蜓點水,兩頭兼顧,希望後人事事如意,一帆風順。」
「只是這穴小,所以只能採取法葬。」
任發滿意地看著易天橫,點頭道:「你說的不錯。」然後轉向九叔,道:「九叔啊,你這個侄子可以繼承你衣缽了。」
九叔笑道:「還差遠呢。」
易天橫就沒有出聲了,跟在九叔身後,聽著九叔給任老爺講解蜻蜓**的好處,然後任老爺反駁,說是二十年來任家生意越來越差這些。
他心裡慨嘆:「這個世界真的很神奇,山形水勢凝聚而成的氣場竟然能使得一個家族榮辱興衰,這是我前所未見的。」
「這塊地本來是藏風聚氣的風水寶地,卻因為小小一塊水泥板硬是變成了凶地,這又是神奇的一方面了。」
九叔這時候盯著任發道:「那個風水先生還算是有良心,害你二十年沒有害你一輩子,害你一代人沒有害你世世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