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趙太公(情人節快樂)


  易天橫微微皺眉。

  自己一身龍虎山天師道的道法氣息,被石堅這種高手知悉在所難免。

  只是石堅何以怎麼激動,甚至仇視!

  他朝九叔看去。

  後者突然想起了往年的一樁事。

  那一年,大師兄石堅下山降魔除妖以積累功德,在杭州天目山遇到一對龍虎山的道士,三人起了爭執。

  他記得,自那以後,大師兄石堅便對龍虎山的道士諱莫如深,十五年前晉升築基境之後,便下山找過龍虎山道士的麻煩。

  茅山之中,誰也不清楚大師兄石堅當年受了怎樣的屈辱,以至於數十年都無法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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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該忘了這件事......」

  九叔臉色有些發白,有些著急。

  他知道大師兄石堅可是出手狠辣之輩,降妖除魔,能斬殺絕不收伏。

  如果大師兄石堅為了當年的恩怨對易天橫出手可怎麼辦!

  「大師兄......」

  石堅一甩衣袖,臉色很冷峻。

  「若換做十年前,他不斷幾根骨頭,都出不了這個門。但如今我火氣沒這麼大了,畢竟他也是你侄子,讓他從我眼前消失吧!」

  「呼!」

  九叔明顯鬆了口氣。

  他給四目道長使了個眼色。

  四目心領神會,立即拉著易天橫下去了。

  出了門,就是前院,那棵桂木在七月份已經開了花。

  香氣濃郁得像天上的雲氣,無形卻有質,一團團地在鼻里炸開。

  易天橫伸手接過一片落下的花瓣,湊在鼻尖上,微微嗅了嗅。

  「你是否很不舒服,畢竟大師兄的做法是過了些。」

  四目道長走在易天橫前面。

  他知道任何人在那種情況下都會生出怒火的,何況,這還是個年輕氣盛的少年人。

  尤其是這個少年人已經突破了築基境,可謂天縱奇才,怎麼會沒有脾性?

  「四目道長以為我會生氣?」

  易天橫哈哈一笑,吹飛手上的桂花瓣。

  「難道不會麼?」

  易天橫抬頭看著天上飛雲。

  「我對令師兄為什麼這麼討厭龍虎山天師道的人完全沒有興趣,我何必在乎一個外人對我的看法?」

  他轉頭過來,笑意地看著四目。

  「如果人人看我不爽我都要生氣一遍,豈不是自討沒趣?」

  「好豁達樂觀的心態!」

  四目道長眼睛一亮。

  他完全沒有想到易天橫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會有這麼老成的人生態度。

  他也非常欣賞易天橫。

  這樣的心態「中正平和」,才是一個修道者該有的,而自家大師兄那種「一概而論,睚眥必報」的心態才是不該的。

  他想,易天橫以十幾歲之齡達到築基境,這份心態不可謂不重要。

  漸漸,兩人走出了義莊,在山道上行走。

  易天橫知道,那石堅在義莊一天,他就一天也不能回義莊了。

  警告一次已經是石堅的極限,如果他再回義莊,就真的會大打出手。

  想到石堅那股渾厚的了極點的能量,他就有些發怵,明白自己是打不過石堅的。

  「四目道長,我想現在可以交易那塊墨玉了。」

  四目道長在易天橫身上看了又看。

  「你莫要誆我,你身上帶的了十根金條?」

  易天橫啞然失笑。

  原來是為了這個。

  十根金條他當然有,只是在指環空間裡頭。

  他的打算是用等價的珠寶來換取這塊墨玉。

  他伸手到了衣服的內襯,摸出一條瑪瑙鏈子,乍看去,不少於三十顆,紅的黃的褐的,非常漂亮。

  每一顆瑪瑙珠打磨的異常精美,閃閃發亮,一眼便知是寶貝中的寶貝。

  「好東西,絕對值十條小金魚!」

  四目道長嘖嘖稱讚。

  他如今三十多歲,跑江湖也有十幾年了。

  九叔那句「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形容的一點都不錯。

  這麼漂亮的瑪瑙鏈子比十條小金魚只貴不便宜。

  當下不再猶豫,拿出了墨玉,跟易天橫換了這條瑪瑙鏈子。

  不管是拿去賣,還是從自家鄰居一休那裡換寶貝,都有掙不虧。

  「好寶貝,好寶貝......」

  四目拿了瑪瑙鏈子,手不斷地盤,聽著瑪瑙珠子發出的聲音一臉陶醉。

  易天橫見了不禁搖頭一笑。

  相比於一塊陣玉,他更想知道陣玉的來歷。

  要知道,他在這邊找了三個月,也去了省城一趟,連陣玉的影子都沒見著。

  他很是好奇四目是從哪裡找到的。

  「你說這個,我半年前趕屍,途經杭州,那裡有達官貴人求我辦事,這是給我的酬勞。」

  「杭州麼?」

  易天橫看著山路的遠處,獨自呢喃。

  這裡到杭州可是隔了半壁江山那麼遠。

  不過,等此間事了,還是去看看吧!

  留在義莊這裡,已經沒什麼可求的了,畢竟,九叔也準備帶文才四處遊歷,不會再有劇情發生在這個地方。

  這樣一來,他就不能從指環那裡得到什麼。

  留下來做什麼?

  跟四目道別,易天橫便朝任家鎮走去。

  他要在那裡租一間房住下,義莊此時已成為這些茅山道士的根據地,接下來的數天準備,都會在那裡進行。

  他暫時是回不去的了!

  穿過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他走進一家飯店。

  但剛進去,便皺起眉頭,目光定在一個肥胖的男人身上。

  「有意思!」

  他淡淡一笑。

  自他觀之,此人一身邪氣、怨氣,卻偏偏沒有道法的能量,即便是血肉的精華也跟常人無異,當然看出了,這人被鬼纏身。

  一般這麼這麼深的怨氣、邪氣纏身的人,都是造孽不淺。

  呵呵!

  他坐了下來,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水,一口而盡。

  那肥胖男人跟一個青年男子對話,他聽的清清楚楚。

  這個肥胖男人姓趙,要脫手一間酒廠給這個青年。而青年說他酒廠有鬼,想以五千塊的低價買下。

  「邪氣這麼重,沒有鬼才有鬼啊......」

  雖然捉鬼可以賺取功德,但這種怨氣這麼重的鬼,生前必定很可憐,他寧願不賺這種功德。

  他喊來跑堂夥計,點了些小菜。

  可不料他一出聲,卻被這個姓趙的肥佬盯上了。

  「不是九叔的遠房侄子嗎?」

  這個人走了過來,自來熟地坐下。

  他肥臉一笑,盯著易天橫:「你啊,按輩分來講,應該叫我一聲趙太公。」

  易天橫冷笑道:「我易某人可不敢有這種太公!」

  肥佬笑臉一凝,臉色有些難看:「你這話什麼意思,九叔就教出你這麼一個不懂禮數的侄子?」

  易天橫哈哈一笑。

  將幾顆花生豆丟入口中,然後淡淡道:「邪氣滿身,一個將死之人也好意思談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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