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得手
易天橫冷笑一聲:「你的狼要吃我,我把它們殺了,這種天經地義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或者說,你雖然懂,卻要按另一套來做。」
那男人看了易天橫一會兒,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
他緩緩道:「動手吧,你打的贏我,我就不追究你,打不贏,只有把命留下來了。你身上的氣息有道門的,也有佛門的,還有純粹的煉體術,這麼駁雜的修煉,至今我也只在一個人身上看見過。你很不幸,那個人我很討厭,所以連帶著你我也討厭起來,只有把你殺了,我才能爽快。」
易天橫皺眉。
心裏面暗道:「這個人應該就是阮豐了,體內能量波動非常雄渾,也只有之維師兄那個級別的大佬才比得上,或許已經突破了三品行列,達到四品的境界。看來會是一場惡戰,只是我不想和他打,畢竟我要從他那裡拿到六庫仙賊。有了,就用這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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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看著阮豐,道:「打打殺殺太過無趣,我有一個陣法,叫做坤乾大陣,自負天下無人能破。你如果能破這個陣法,我的命你想要就要了,絕不還手。你也可以不答應,不過你想殺我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話音一落,身上被隱藏起來的氣息頓時爆發大半。
轟!
一股股氣浪逆風而行,捲起漫天大雪,瞬間席捲了五百米內的一切。
吹得石頭、大雪紛飛,這一塊的雪層在這一刻被掀飛的乾乾淨淨。
阮豐眼睛微張。
心裡震驚不已:「這小子竟然這麼厲害,難道他跟我一樣都是積年的老妖怪,只是駐顏有術而已?」
乾坤大陣是在神鵰宇宙之中,由師父獨孤求敗破解封鎖了十二靈根的「乾坤大陣」所創,可以稱為「小乾坤大陣」。
有封鎖陣內一切的功效,如果他布下這座大陣,就算阮豐是四品級別的牛人,也絕對突破不了。
易天橫已經開始布陣,大約兩個小時之後,方圓一公里的陣法已經布好。
他停在距離阮豐五百米的地方,看著對方:「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不然大陣一起,你突破不出來,就要永遠困在裡面。裡頭沒有食物,你最多只能堅持一個月。」
阮豐擺了擺手,腰身挺直,一臉不屑:「快點啟動陣法吧,我倒要看看什麼陣法能將我困住。小子,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不然你下場會很慘的。」
易天橫笑了笑:「如你所願。」
易天橫開始踏斗,走罡步,一腳接著一腳,踩在對應的天星方位上,從北斗七星最末尾的搖光,走到最前的天樞,走了七八遍之後,一股風浪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來,直接將易天橫整個人托起。
但他沒有停止,在兩米高的半空之中接著步罡踏斗,走到第九遍的時候,重重地踩在最後一個方位——天樞上面。
轟!
一股震天響聲沖天而起,陣法籠罩的範圍之內沒有場景迅速發生改變,地面迅速湧出大量淡黃色的光芒。
非常漂亮,非常迷人,但看在阮豐的眼中,卻不一樣,他看見了天地都在迅速擴大,原本被巨石圍繞出來的方圓兩里空間不斷延展,瞬間就看不到盡頭。
況且,他感覺出這陣法之內的天地精華逐漸被抽乾,有一股壓抑感湧上心頭。
他皺了皺眉頭:「看來這小子真有幾分本事。」
他觀察了一下四周,那些白雪皚皚的場景已經消失不見,就連溫度都開始變成零上二十多度。
他閉上眼睛,細細感受,之後睜開眼睛,向前伸手。
大量的氣涌到手掌心上,那裡散發強烈的光芒。
然後他向前一推,氣凝聚成一隻三層樓高的手掌印,迅速轟了出去,。
但不到三秒鐘,那隻手掌印就消失一空。
他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我的氣被吞噬了,而且毫無徵兆就被吞沒。這種陣法這麼會存在這個世界上。」
阮豐接著立即蹲到地上,伸手在地上一摸,試圖抓一把雪出來。但他只是感覺到地面堅硬無比,像是鋼鐵鋪就的,平平整整,哪裡有什麼雪。
在半空之中的陣眼處,易天橫躺在一道空氣幕牆上,看著下面阮豐的動作。
哈哈大笑了一陣之後,便取出養劍葫蘆,打開葫蘆嘴,大口地喝酒。
他此時的臉色有些慘白。
「以自己的氣來溝通章嘉峰的龍脈之氣果然還是有些勉強,以至於我丹田裡頭的氣差點就被吸乾,不過終究是成功了,阮豐這個老怪物要是能從章嘉峰的龍脈困鎖中破陣出來,那這六庫仙賊我不要也罷,趕緊逃之夭夭算了。」
一口酒從喉嚨灌入,茅台的火辣醇香瞬間味蕾、喉嚨感知的一清二楚。
真是舒服啊!
易天橫眯著眼睛發出讚嘆之聲。
這養劍葫蘆裡頭的酒還是在徐翔家裡頭拿的茅台,年份很久遠了,味道真是好。
陣法一道,都是利用山體龍脈形成的磁場之力來作為動力源的。這一塊地方並不是章嘉峰的干龍,而是一條支龍,不過對於高達8千多米的章嘉峰來說,就算是一條支龍的龍脈磁場也絕對恐怖。除非是福地洞天那種得天獨厚的地勢,不然能比這種山峰的龍脈磁場強的地勢沒有多少。
阮豐因為逞強被他困在了乾坤大陣裡頭,現在只需要等阮豐耗盡力氣投降就好了。裡面沒吃沒喝的,天地精華又被乾坤大陣不斷抽取走了,相信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阮豐就支撐不住了。
半個月過去。
易天橫出現在在阮豐五百米開外的地方。
他看著體內氣息依舊沒有大變化的阮豐,阮豐也在看著他。
下一秒,易天橫寒毛炸起,瞬間消失在原地,回到了陣眼之中。而他剛剛站定的位置,爆發無量光芒,如同一顆炸彈在那裡炸開。
「哼,這乾坤大陣你破得了還是破不了,半個月時間都過去了,你再破不了陣,我就走了,讓你一個人在這裡餓死。阮豐,你把六庫仙賊交給我,再把甲申之亂的一切都跟我說,我放你出去。你我之間本來沒有仇怨,這是我們合作的基礎。」
「臭小子,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看來你來章嘉峰是早有預謀,當年我逃過重重追殺,躲入喜馬拉雅山脈,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我的消息。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沒有誰,你也不用追究了,我沒有害你的意思,我只要六庫仙賊和甲申之亂的一切。」
「呵呵,你如果真的知道當年的事情就不會讓我說出甲申之亂的一切,說出去我只有死路一條。」
易天橫心中一驚。
看著下面氣急敗壞的阮豐,心裡頭仿佛有了些明悟。
甲申之亂牽扯了無比恐怖的東西,以至於在師兄張之維、武當周蒙和所有清楚那一切經過的人的神魂之中有了禁制。一旦說出真相,禁制就會要了他們的命。
到底是什麼恐怖的東西能對那麼多大佬下禁制,易天橫抬頭看著天空,那裡灰濛濛,因大風雪而看不清任何東西,但他心靈忽然生出一種恐懼而興奮的感覺——那是天道!
絕對是這個世界的天道!
唯有如此才有可能對那麼多大佬下了生死禁制。
他回過神來,朝下面處於陣法之中的阮豐看去。
那裡頭剛剛爆發的能量已經全都被乾坤大陣吸收的一乾二淨,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阮豐已經在那裡打坐。他體內的能量在這半個月內已經消耗了非常多,有出沒進的感覺讓他心裡非常難受,所以心態已經由一開始的超然變得焦躁。
他心裡苦澀地想:「我當時候就不該逞強,小看了他,這個陣法玄奧複雜,仿佛有天地之威力。我這麼多年來在章嘉峰上修行,隱隱已經有種合道道於章嘉峰的感覺,這種道門之中的天人合一之境,讓我以為走到了修行的最頂尖層次,以至於心中生出了目空一切的傲氣。誰想到,這陣法完完全全將我孤立起來,以往那種一呼一吸都跟整座山有聯繫的感覺消失的一乾二淨。唉,我終於是栽了。當年栽在無根生手上,被他利用竊取天機,現在又栽在一個年輕人手上,我真是個大傻瓜。」
阮豐忽然抬頭,道:「六庫仙賊我可以交給你,但甲申之亂的一切就不用說了。」
聲音遠遠傳開,傳到了易天橫的耳朵里。
易天橫道:「這就對了嘛,我們何必為難對方。」
阮豐道:「你可以告訴我,你是什麼門派的人嗎?」
易天橫道:「怎麼,你還想報復回來?」
阮豐冷哼了聲:「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栽在什麼人手裡而已。」
易天橫道:「我是當代龍虎山張天師的師弟,叫做易天橫,道號鼎陽。」
阮豐驚訝道:「你是張之維的師弟?怎麼可能,當初的老天師還活著?」
易天橫道:「師兄代師收徒。」
阮豐將六庫仙賊的修行之法一一告訴易天橫之後,易天橫左手的時空環也給出了反應。
叮!
【恭喜環主得到八奇技之一的六庫仙賊,獎勵世界之力十萬道,是否即刻領取?】
易天橫嘴角微微翹起,心想:「這個阮豐還真的挺守信用,竟然沒在功法上面動手腳,我本來還打算跟他軟磨硬泡下去,沒想到他這麼幹脆利索。看來我還是有些小人之心了。」
他看著下面的阮豐,道:「阮豐前輩,我們都是信人,既然你守了承諾,我也會遵守我的承諾。這個陣法三個小時之後就會停止運轉,你就可以出來了。抱歉,讓你在裡面困了這麼久。對了,我有個小疑問,我們初見面時,你說有個跟我一樣修煉了道門、佛門和純粹煉體功法的人,那個人究竟是誰,讓你連帶也討厭起我來了。」
下面的阮豐本來聽到在三個小時後可以離開陣法的消息後臉上露出笑容的,但聽了後面的疑問後,臉色立即冷了下去:「那人是無根生,你不是在調查甲申之亂的事情嗎?那應該知道這個人。」
易天橫挑了挑眉。
暗道原來是無根生,不過無根生不是跟他是結拜兄弟麼?
不懂這些人的想法!
他丟下許多酒水肉食,然後整個人踏上了從風從雲之上,瞬間離開了章嘉峰,只留下一句話:「阮前輩,有緣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