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袁兄,這一局是我勝了
「唐兄,闖王入京了!」
推開門,袁承志的第一句便是這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唐煜搖了搖頭,自床上下來,穿上靴子,踱步至窗邊,道:「也好,你我的賭局也到了最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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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兄,最後一次機會,你覺得這賭局是我勝,還是你勝?」
此時,街道之上儘是潰兵敗卒,天空中烏雲白雪,是被冰凍的天淚,對於大明王朝的最後哀嘆。
這一日後,便再不存什麼大明王朝了。
那位崇禎帝,也已經是留下一封血書,自掛煤山歪脖子樹。
袁承志想著那位闖王,那位號稱承天命,一入京城,便定下「入城之後,有人妄自殺傷百姓、奸淫擄掠的,一概斬首,決不寬容!」的李自成。
重重的點頭。
「闖王,不會變。」
「不。」
唐煜笑了,笑得很惡意:「他會的。」
「待我等親身一看便知。」
說話間,便聽見外邊嘈雜聲起,有哭喊聲,有淫笑聲,種種不似好人,而似奸邪之人發出的聲音在外。
唐煜背著新造的兩口劍,出了門,兩手鼓掌叫好。
「好!好!」
「這就是闖王的大軍,真是好啊!」
袁承志走出來看,面色一紅,嘴唇微微顫,說不出話來。
原來是一小隊的大順軍,闖王手下,竟然如那山野土匪一般,逢人便搶,瞧見好看的姑娘便上前撕開衣衫,狠狠的欺辱一番。
若是遇到反抗的,張口高呼「前明反賊餘孽,妨礙義軍」,便亂刀砍了充功績。
「這、這……」
他不知該拿什麼來講話。
剛在唐煜面前誇下海口,說闖王如何如何,不會改變,便出了這檔子事。
這叫什麼?
這叫什麼事啊!
唐煜自然不想聽他解釋,此時,一隻信鴿凌空飛來,他接住,將一個事先寫好的便條塞了進去,便放飛,去找城外的胡老三。
接著,步踏而出,兩手一拍,便是摧心鐵砂掌,恐怖的掌力直接打爆了這些與賊匪無異的大順兵。
人在群中穿梭,掌拍而下,一掌便是一個人。
在他的眼中,斷然不會容許這等事情的發生。你若是打土豪也就罷了,這窮苦人家你也搶,女人如同貨物奴隸一般對待?
無二話。
殺!
就像是對待滿清那些文武百官一般,殺就完事了。
一路行走,一路動武。
本以為是歌舞昇平,一派祥和的京城,如今已經是化作了被人劫掠的對象,大量的大順軍在京城中燒殺搶掠,完全沒有了昔日的明朗軍紀。
這一路殺伐,兩邊倒地之數難以言明,少說也要近百,儘是可殺之人。
由此可見,所謂的仁義之師,就是個笑話!
不過是為了如今的目的而披上的華美外衣罷了。
他人在前,袁承志在後。
袁承志想要拉扯唐煜,叫他停下現在的殺伐手段,可是見到部分大順兵身下渾身烏青赤裸的少女,心中也是燒起了一股火來。
種子,在這一刻發芽。
闖王……
真的不會變嗎?
這一路行至袁承志一行人所在的院子,裡面有個帶鐵鉤的何惕守,有個斷了臂的九公主,外面也是幾個倒地身死的官兵,一個高頭大馬、趾高氣昂的人物。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將軍呢!
實際上只是小軍官罷了。
「你是什麼人?」
那個軍官看到了唐煜,開口厲喝。
唐煜不語,與這等必死之人說話,平白跌份。
一踏,一提身。
他已經飛縱而出,那軍官見事不好,忙要抽出腰間一口刀,卻不想刀剛剛抽出半截,人已經臨前。
抬手便是必殺的一掌,拍在胸口。
頓時雙眼翻白,後心處一層皮肉高高鼓起,熱心被碎成了漿糊。
「山賊土匪就是山賊土匪,這輩子若是能改了燒殺搶掠的性子,那就是兩個字。」
「做夢!」
對於闖王大順兵的成分,唐煜很是清楚。
呵呵,老百姓?
沒錯啊,的確是老百姓,餓的吃不上飯的老農民,被大明官兵搞得家破人亡的老百姓,還有那以占山為王做行當的山賊土匪!
不是官,就是老百姓,怎麼,山賊土匪不是老百姓了?
這些人啊,才是各朝各代真正厭惡的惡民。
便是水滸傳中的水泊梁山,都不曾是這般,自打宋江上山以來,書中所言那可真真是仁義之師,對於尋常民眾來講,那都是秋毫無犯,開倉放糧的大好人啊!
袁承志陣營中的鐵羅漢走了出來,怒罵道:「入你娘的,這些大順的官兵,進了屋裡就是搶,什麼瓷器名畫,什麼碎銀黃金,值點錢的,連好椅子都要搬走!」
「見了何姑娘貌美,直接一句明軍奸細,拉拉扯扯便要帶走。你們這些混蛋王八蛋,跟明朝的官兵有什麼區別?」
是啊,有什麼區別?
眾人心中一陣迷茫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哈哈。」
唐煜大笑一聲,將那官兵踢了下去,騎在馬上,哈哈一笑:「袁兄,現在你還覺得,是你勝嗎?」
我還算是勝嗎?
袁承志心中迷茫,看著四周躺地的屍體,嘴唇嚅嚅。
「如此做法,民心大失。我親眼見到大王在城頭射了三箭,嚴禁殺人擄掠,定是大王尚不知情。我這就去稟報,請他下令禁止。」
「是的,闖王絕不知情!」
「不知情?便走一趟吧。」
唐煜一笑,越過此人,道:「洪勝海、胡桂南,你且將那幾個缺胳膊少腿,沒死的縛了,陪盟主入宮一見闖王。」
眾人聽了,見袁承志點頭,便是如此行事,將官兵縛了,押著邊向皇宮而去。
進得宮來,只見殿上設了盛宴,闖王李自成正在大宴諸將,絲竹盈耳,酒肉流水價送將上來。
這桌上珍饈不知多少,都是平日裡不曾得見的好吃食,此時如同大米白面一般放置壘砌在桌上,更是有曾服飾皇上後宮的宮女樂師跳舞奏樂助興。
闖王李自成已經是喝得醉醺醺了,連衣甲都不穿,兵刃隨意放在一旁,看到袁承志來,很高興,道:「好,袁承志,你也來喝一杯。」
見到這一幕,袁承志心中已經涼了一大半。
知道的,說這是方才攻下京城,豪情縱天的闖王李自成。
不知的,以為是崇禎帝在那宴請群臣,飲酒作樂呢!
唐煜勝了。
那位闖王,那位袁承志記憶之中的闖王,已經變了。
不!
用死了來形容,或許更合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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