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大明:「優良傳統」


  上百白鶴天天早晨就在玉熙宮門口叫來叫去,實在太擾清夢,朱翊鈞被炒的火大,起來大罵一聲:

  「再叫老子就把你們殺了吃肉!!」

  

  「皇爺有旨,把白鶴殺掉。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小太監們伺候他穿衣服,朱翊鈞一腳把崔成踢到:「誰讓你殺的?」

  「皇爺,奴婢聽錯了。」崔成對著外面大喊一聲:「皇爺有旨,不殺白鶴。」

  最近朱翊鈞可真是躺平了,他在玉熙宮旁邊建造一間本章房,內閣、六部、九卿、都察院、翰林院、朝中文武官員、勛貴的廢話奏疏,全部放在本章房裡,他一個字也不想看,都是一些罵朱翊鈞的廢話。

  老子就在西苑躲著,有本事你們就用大炮轟你們的皇帝,不然就是不出去,保命要緊。

  西苑沒有二十四監,經過一段時間招募,朱翊鈞親自驗收過人,都對他忠心超過百分之八十,在西苑成立四監。

  尚食監,專門負責西苑的伙食,不止朱翊鈞的伙食,還有太監、錦衣衛護衛都負責。

  尚衣監,就是負責西苑衣物的,朱翊鈞把他的衣物全部帶到西苑,還能穿幾年,他訓練的時候,都穿尚衣監新做的衣服。

  尚商監,顧名思義就是派出去做生意的部門,內庫里還有很多珠寶、古玩、字畫,這些東西都沒用,賣出去換銀子,然後再買鐵器、木頭、還有布匹回來,朱翊鈞要在西苑自己做鳥銃。

  最後就是尚理監,就是處理外臣奏疏、還有大明各種緊急事物的部門,各地戰報、災荒,這些事要緊急處理,類似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姚弘謨致仕這種事,朱翊鈞讓張宏硃批,陳矩用印,就讓他土豆搬家滾球子,一分賞賜都沒有,一點職位都不給他升。

  現在司禮監掌印太監張誠,領著司禮監在外面應付外臣,他這個掌印太監就是光杆司令,大明皇帝的印璽都在玉熙宮朱翊鈞這裡,張誠印璽都沒有,掌印太監白當了。

  「張鯨。」

  「奴婢在。」

  「山西這幫官員到任沒有?災情如何?」

  也不知道災情如何,現在想要知道實情,看奏疏已經看不出真假,這幫官員天天忽悠皇帝玩,朱翊鈞已經看透這些官員。

  「朝廷運過去的糧食,剛出戶部就被貪了三成,運到山西恐怕十不存三。」

  張鯨戰戰兢兢的說,眼睛偷偷瞄皇帝,他也害怕皇爺震怒,可是沒有震怒,而是迎來笑臉。

  「十之有三,就已經很不錯,內庫撥出的五十萬兩白銀,他們買了多少糧食?」

  朱翊鈞已經完全對大明各級官員失望,貪污成風已經平常,他有心理準備。

  「近來京城、山東、河南、北直隸糧食漲價,直運到山西八十萬石糧食。」

  八十萬石糧食,現在大明一石糧食八錢銀子,一兩銀子兩石糧食,能運到山西八十萬石糧食,他已經知足,最少能救山西幾十萬百姓。

  這幫文官真膽大包天,朱翊鈞從內庫撥出的銀子,他們居然敢貪污,這也太過分了。

  「山西官員已經到任,錦衣衛來報,龐巡撫也快到山西。」

  「派人保護龐尚鵬,還有大同知府魏允貞,他們兩個是朕派過去的人。」

  「奴婢遵旨!」

  「山西這幫混帳官員,都押送到京城沒有?」

  「回皇爺,再有兩日就到京城。」

  「敕令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堂會審,這些人都關進刑部大牢。」

  旁邊的陳矩給寫敕令,朱翊鈞繼續說:

  「咱們不要管,讓這些文官窩裡鬥,派遣東廠和錦衣衛把這些官員的家看住,他們誰在大牢里畏罪自殺,就拿著朕的敕令抄家,這些官員肯定有一些人會畏罪自殺,把他們的家抄了,其他什麼都不要,就要銀子和珠寶、古玩、字畫,管束好手下人,不要搞死人,遇到抵抗可以殺幾個,不抵抗抄家就可以。」

  貪污朱翊鈞的錢,不會讓這些人好過,這些文官能貪污,他就能抄家,也不株連家人,就專門搞銀子和財物。

  史書上肯定會寫他縱容錦衣衛和東廠禍害官員家屬,不會寫官員貪污皇帝的銀子,畢竟他們這些文官掌握輿論。

  「抄家咱們要六成,剩下四成下面的人分,要管束好手下人。」

  「抄家別太早,刑部大牢里誰畏罪自殺,就抄誰的家。」

  朱翊鈞說的明明白白。

  「是。」

  這事是得罪人的事,張鯨也不敢說遵旨,就算死,他都不會把皇爺供出來,壞事都是他們做,皇爺不會做壞事。

  「皇爺,建州女直棟鄂部首領王兀堂反大明,指揮王宗義戰死,被李成梁擊敗,斬首七百五十。」

  「反你媽!」

  朱翊鈞看著奏疏,直接扔到張鯨的臉上。

  「你到底收了李成梁多少錢?還是朝廷官員給了你銀子?」

  張鯨嚇的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他不知道犯了什麼錯,只看李成梁的奏疏:

  「萬曆八年三月,王兀堂以六百騎犯陽及黃岡嶺,指揮王宗義戰死,復以千餘騎從永奠入,成梁擊走之,追出塞二百里。敵以騎卒拒而步卒登山鼓譟,成梁大敗之,斬首七百五十…。」

  「聽著!」

  「下旨!」

  「兵部尚書方逢時,未能實用事,罰俸祿半年,加一級犯錯在案,令司禮監張誠訓斥:是不是眼睛瞎了!」

  「陳矩、張鯨,以後一級犯錯記錄在案,你們都記著,三次犯錯記錄在案,任何官員不再錄用。」

  「薊遼總督梁夢龍,罰俸祿一年,加二級犯錯記錄在案,撤掉兵部左侍郎,降為僉都御史,以後再不能實心用事,滾回家抱孩子去!」

  「遼東巡撫周詠,革除一切官職,永不錄用,抄家!」

  「寧遠伯李成梁殺良冒功,逼反建州女直棟鄂部首領王兀堂,長期殺良冒功,縱韃靼入城搶掠百姓,殘害遼東百姓,虐殺女直各部,革除寧遠伯爵位,繼續任遼東總兵,加二級犯錯記錄在案,如再殺良冒工,提頭到京請罪!」

  「參將徐國輔,逼反王兀堂首惡,梟首示眾,向遼東百姓,還有女直各部謝罪。」

  張鯨也不知道皇爺怎麼發現李成梁殺良冒功的,這次活該李成梁倒霉,誰讓咱們皇爺聖名。

  「再擬一道旨,兵部所有官員罰俸祿半年,以後再有殺良冒功出現,兵部所有官員滾蛋,回家抱孩子去。」

  「這特麼都是首級換銀子鬧的,狗日的李成梁,沒少殘害大明百姓。」

  陳矩和張鯨聽到朱翊鈞的話,紛紛跪在地上,他們發現皇爺手段果然厲害,從奏疏中就看到問題,這次活該他們倒霉。

  「內閣要是不奉旨,就全部革除,這次必須要整治他們一下,不然大明有多少百姓夠他們殘害?」

  朱翊鈞豁出去了,老子就在西苑,有本事就用大炮轟,一個外人都不放進西苑,看你們怎麼燒宮殿,媽的!

  張鯨、陳矩他們寫敕令、聖旨,他們也要管束手下,以後任何人送的錢,都不能收一分,要是被皇爺發現,他們的腦袋就不保,這次從兵部、薊遼總督、遼東巡撫、再到遼東總兵,還有遼東參將,全部被懲處,他們感覺這次還是輕的,再有殺良冒功的事發生,皇爺就要殺個人頭滾滾。

  司禮監掌印太監張誠接到敕令和聖旨後,他就知道要壞事,這幫邊軍,這次真激怒皇爺了,張誠最近膽戰心驚過日子,馮保馬上就要被除掉,他要犯錯,小命就要不保。

  張誠帶著司禮監太監,前往翰林院,掌院學士看到聖旨後,不知寫好,還是不寫好,兵部、薊遼壞事,被今上發現殺良冒功,還有該死的李成梁逼反女直首領,虐殺大明百姓,這罪可以殺頭了。

  掌院學士緊忙叫行人去翰林院,叫內閣三位閣老過來,今上一直躲在西苑不見外臣,現在下聖旨,必須要內閣三位閣老過目。

  張居正、張四維、申時行來到翰林院,特別是申時行,他後背直冒冷汗,他可收過李成梁、梁夢龍、周詠的銀子。

  張居正破口大罵:

  「老夫早就說過不要殺良冒功,這要是被朝臣知道,老夫這個內閣首輔,還有什麼臉繼續幹下去?還怎麼輔佐今上治理天下?」

  「這個李成梁、周詠該死!」

  「張公公,今上的病情?」

  「皇爺的病情剛好一些,看到這些混帳的奏疏,又被氣病了,三位閣老,要管束好朝臣,不要再做一些欺君罔上的事。」

  申時行上前扶手:「今上是否調查清楚,不能隨意處置朝中重臣,特別是遼東,韃靼各部隨時扣邊。」

  「申時行!」

  張誠大喝一聲:「陛下口諭:內閣三位大臣如不奉旨,著即可革除閣臣職位。」

  張誠勸解道:「這次陛下被氣到,三位閣老不要激怒陛下,為了這些殺良冒功的人,沒有必要,咱家和三位閣老們,都心知肚明,殺良冒功的事,瞞是瞞不住的。」

  「好吧。」

  翰林院內所有官員叩頭:「恩上,遵旨。」

  翰林院擬好聖旨,張誠帶著聖旨和敕令到西苑,再由張宏拿到玉熙宮門口,最後由張鯨拿著到玉熙宮內,朱翊鈞親自用印。

  張鯨、張宏、張誠吩咐錦衣衛、還有東廠的太監,把聖旨拿到都察院,這邊由御史帶著錦衣衛和東廠的太監們,去薊州、遼東宣聖旨。

  張誠拿著敕令帶著兵部給事中,來到兵部大堂:

  「兵部尚書方逢時接旨:」

  「恩,接旨。」

  方逢時帶著兵部官員接旨。

  「你的眼睛瞎了嗎?殺良冒功看不到嗎?罰兵部尚書方逢時俸祿半年,加一級犯錯記錄在案,」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