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遇刺


  姬獳早早地就睡下了,旁邊驛館的侍女給自己扇著風,能夠涼快一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對那耿擊也有所防備,本來就不想讓他繼續任職,他既然主動辭職,那最好了。

  但是他辭職後給自己推薦董氏之人,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深夜, 已經冷了下來,侍女已經退去。

  兵士也有些慵懶,但還是強撐著自己看好了。

  窸窸窣窣,有三人趁著月光悄悄地爬到了房屋頂上。

  掀開瓦片和茅草,他們看不清楚房屋之內的人。

  現在是接觸不到他的,外面有兵士把守,他從正門走不進去。

  所以從屋頂悄悄的過去殺掉那兩名甲士, 或許能夠進到房子裡面去。

  想著, 他們慢慢接近甲士, 握緊了手中的刀,想要給他們突然而來的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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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他們跳在了甲士的面前,穩定身子之後,就拿起劍向著甲士的脖子砍過去。

  甲士夜裡站崗,是有些累,但是這都是經常保護姬獳的老兵了,他們的反應很迅速。

  看到有人蹦在他們面前,他們只是心中一驚,但很快就做出了反應,將自己手裡的戈格擋出去。

  這刺客顯然是很不專業,儘管在夜裡能夠看見東西,但對於刺殺來說還是沒有經驗。

  甲士用力,就將他們的武器擋在了一邊。

  「有刺客,有刺客!」甲士將這攻勢擋下之後, 立刻大喊道, 提醒其他院子的甲士過來。

  另外一邊剛要過來支援,面前也蹦出來一個人。

  他嗤笑一聲, 趁著刺客沒有站穩,直接揮舞銅戈,將刺客捯下台階,而後拔出了腰間的長刀,狠狠向著他砍了過去。

  刺客見到其他二人失手,最後一名也躍了下來,卻沒有去支援自己那兩名同伴,而是將房門推開。

  他已經看見了太子獳的床位在何處,既然另外兩名刺客被牽制,那他就趕緊進屋去完成刺殺。

  那樣他的任務就要完成了。

  剛才那叫聲也將姬獳給驚醒。

  他那麼多次被刺殺,迅速拿起身邊的刀,並且拔出,而後急沖沖地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睡覺倒是沒有穿著甲冑,畢竟現在的天太熱了,穿著甲睡覺他可受不了。

  雲也被驚醒,她慌張地四處張望,看見公子正在持刀而立, 正欲到門口去。

  門口也站著一個人,似乎是刺客?

  姬獳看見這人穿著一身黑衣, 想來必然是刺客無疑。

  畢竟自家的家事可不穿這衣服。

  他拿起手中的刀,首先向著刺客砍了過去。

  刺客用手中的劍去格擋,但是他的武器卻沒有姬獳的精良。

  姬獳的力氣現在很大,直接一刀下去,將刺客手裡的武器都給打掉了。

  刺客被這一刀震得虎口發麻,一時間失去了武器,正在想怎麼能反殺對方。

  但是姬獳並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見到他沒了武器就直接上前幾步,一個抬腿,就朝著對方下處踢了過去。

  那刺客也沒有料到對方居然會這樣對他攻擊,於是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

  然後,那好像是山崩蛋裂的疼痛突然爆發出來,他下意識的去捂著那裡,但這痛苦卻得不到任何的改善。

  姬獳見到這幅情景,再次抬起了腳。

  但是卻刻意的避開了剛才落在地上的那把劍,不小心踩到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沒穿鞋子,所以用腳踹剛剛那一下,腳也是有些疼痛的。

  所以這下就不動腳了,直接一個膝擊踹到那刺客的肚子上。

  這下刺客直接向後仰倒下去,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姬獳看過無限制格鬥的理念,深知自己那一腳會給人造成多大的心理身體雙層傷害。

  他三更半夜的被刺殺,不知道刺客是誰,所以想抓活的,打算嚴加拷打一番之後把那個幕後的人給拽出來的。

  這是自己第三次遭到刺殺了。

  自己不就做了那點事,怎麼那麼多人想要刺殺他?

  他打算往外面看去,外面的兩人也已經將那兩個刺客給降服。

  而且大門也被推開了,其他院落的甲士也跟了進來。

  只是有個甲士帶了點傷,問題也不太嚴重。

  「主可無恙?」

  「無事,外面的刺客怎麼樣了?」

  甲士沒有回答,上前將刺客押了過來,卻發現已經有一人死了。

  另外一人受傷有點嚴重,現在正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一個死了,一個還活著。」

  姬獳踹倒的那個人還沒緩和過來,還在捂著那地方。

  他咬了咬嘴唇,對這刺客的來歷很是好奇:「將他們捆綁起來,別讓他們死了。」

  甲士聽命,把這兩個人綁了起來。

  姬獳看見甲士都匯集到了這個院落,於是說道:「你們看好,將火把點上,我來處置他們。」

  兩個還活著的刺客,都被綁住了手腳,被甲士強行按著跪在地上。

  姬獳問道:「你們是哪裡的人?居然來刺殺我,我有得罪過你們嗎?」

  那兩個刺客並沒有回話。

  他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他們是怎麼知道自己住在這個房間裡的?難道是有人告知嗎?

  「不說話?」姬獳冷哼一聲,而後對旁邊人說道:「端水盆過來!」

  俄頃,一盆水就被端了過來,姬獳親自按著這刺客的頭,往水裡面扎。

  刺客嗆水,此時用力咳嗽。

  「說,誰派你們來的?」

  刺客依舊不說話,姬獳再次將他的頭按進了水盆裡面。

  因為四肢都被綁著,刺客實在是用不出什麼勁來,只能嗚嚕嗚嚕的。

  「再給你一次機會,不然隔一刻就按你一次。」

  刺客漲紅了臉:「你要殺就殺,我是絕對不會透露半個字的。」

  姬獳點頭:「很好,我偏偏不殺你,還讓你活下去。」

  他向著身邊的甲士說道:「隔著一會兒,就給他按進去一次,如果不招,就繼續。如果他們屏住呼吸,就給我狠狠地打他的肚子。」

  甲士點頭,並且按照他說的去做。

  姬獳在旁邊看著。

  這些刺客倒是嘴硬,依然不招。

  甲士一次又一次重複,盆裡面的水都快沒了,這刺客倒是嘴硬。

  舌頭都給咬破了,流了很多血。

  咬舌自儘是虛的,壓根就沒有用。

  但是這刺客依然不肯說話,從半夜等到了早上,甲士都覺得累了,只好向姬獳請示要換一個人。

  姬獳沒有立刻派人去捉拿耿擊,他不知道這刺客是否與耿擊有關係。

  時間一點又一點的過去。

  那名受傷了的刺客終於忍受不住,將實情跟他透露出來,他大聲哭著:

  「我招,我招,我什麼都招,是胥克讓我們來的。」

  「胥克?」姬獳覺得有點假,畢竟胥克是和他一夥的,幫助他刺殺趙盾,然後官爵進了兩級,他們幾乎是同一條船上的,他怎麼可能會派人來刺殺自己呢?

  難不成是趙氏的殘黨在暗中操作,挑起他們的矛盾?

  這個時候我另外一名想要刺殺姬獳的刺客憤怒起來:「叛徒,你這個叛...」

  但是還沒有等他說完,那名甲士就直接將他的頭給捂在了水盆裡面。

  姬獳也在他的面前說道:「原來是趙氏啊,趙氏一干人等雖然被殺了,但他們的宗廟祭祀還在,後人也還在。你們這是在逼著我將他們也全都殺死嗎?」

  這下這個刺客倒是愣住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一巴掌打了過去:「如實招來,別編謊言來騙我。」

  刺客委屈巴巴,繼續說到:「真的是胥克派我們來的,我們已經招了,為何公子不相信啊。」

  姬獳讓甲士搜尋他們的身上,確實什麼東西都沒有。

  沒有任何證明。

  「那你倒是說說,胥克的車右是誰?」

  刺客急忙說道:「是東郭嘉。」

  姬獳聞言之後沒說什麼話,胥克的車右正是東郭嘉。

  但是這也不能證明這事情就是胥克做的。

  他冷冰冰的說道:「胥克的車右是輿罕,你就在這信口開河。」

  「胥克的車右正是東郭嘉啊。」

  姬獳見到自己詐他失敗,於是又問道:「你既然是胥克的門下,為何直呼他的名諱?倒是說說他為何要殺我?」

  這下輪到刺客沉默了。

  「還不如實招來?」姬獳嚇唬這刺客。

  刺客真沒什麼話可說。

  可見這準備也並不充分。

  姬獳:「將他們押下去吧,暫且不審問了。」

  看這個樣子繼續審問下去,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姬獳於是將這驛站的負責人喊了過來。

  這是一個頭髮斑白的老頭,聽說公子被刺殺之後,手忙腳亂。

  「我的住房位置可是你給透露的?」姬獳十分平靜的看著他。

  「不是我,老朽哪裡有膽子跟他們同夥。」

  姬獳:「那刺客為什麼只找到我?沒有找錯人呢?其他的人他也有侍女伺候。」

  「公子,您隨身還帶著一名侍女啊,這人數就比旁人多。」

  這下姬獳沉默了,雲的確被他帶在身邊,可是怎麼能成為被刺殺的關鍵線索呢?

  他轉頭又問了昨夜守著,並且受傷的那名甲士:「那刺客是從什麼地方而來?」

  「主,那刺客是從屋頂上跳下來的,那三個刺客全部都是從那裡下來,但是他們之前卻沒有任何的響動。」

  姬獳思忖著,於是自己就跑到了房屋的四周,觀察觀察哪裡能夠輕鬆的爬上去。

  這邊的驛站可不是普通的四合院,而是很多房間挨著的,中間有一堵牆隔著。

  而且房屋也並不算大,只能夠過往的商人或者來訪者暫時居住。

  姬獳在四周查看,果然在牆後面發現了一個由秸稈鋪成的草垛子,並且壓的很實,這一點不是這驛館中的人,也能夠爬的上去。

  他也嘗試著爬了上去,很順利的就登上了屋頂。

  這間屋子並不算高,所以爬起來也沒有太大的難度。

  只是在他攀爬的時候,卻發現那瓦片並不太結實,自己去爬是能夠發出一定的響動的,前院的那些甲士也能夠聽見。

  「從這一點看來,似乎早就開始訓練了?」姬獳懷疑著。

  他在這間屋子的樓頂上慢慢走動,不可避免的發出了一些響動。

  而且屋頂還有很明顯的一片瓦片被動過,他上前去掀開,裡面的鋪的草也被扒開了。

  他趴在這裡,從此處往屋子裡面看,這裡正好是對著自己的臥榻,而且窗戶也是開在臥榻的對面,能夠靠著月光,看見裡面的人。

  「這應該是早就排練好了吧?」姬獳感嘆著,要不然怎麼能夠這麼巧呢?

  正好自己的屋子後面有一個乾草垛,能夠夠人爬上屋頂。

  而且這些刺客無聲無響的就上了房頂,還沒有被甲士們所察覺。

  一打開瓦片,扒開蒲草,就能看見正對著的臥榻。

  這麼多的巧合結合起來,要不是必然,他都不相信了。

  似乎這個人早就知道了自己會來到這裡?所以才提前做好了那麼多的準備和說辭?

  他似乎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但是並不確認是否真的如同心裡所想,於是吩咐甲士們道:

  「快些去找到董季,然後跟著他將耿擊給我帶過來。」

  這些甲士直接前往了邑宰辦公之所,去找到董季。

  董季聽到這個消息很是不解:「什麼,公子被別人刺殺了?」

  「是的,快些帶我們去耿擊的住處吧,我們是聽從了公子的命令特地來找他的。」

  董季倒是有些猶豫:「不太可能是他吧,昨天我看他對待公子並沒有什麼態度不端正之處啊。」

  「你不要說這些廢話,直接帶我們去就行了。」那甲士並沒有聽董季的話。

  董季這才點頭,並且帶著他們到耿擊的家裡面去。

  幾十名甲士到達了耿擊的住處,他們沒有見到門前的僕人,只看到這裡的大門緊閉。

  敲門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如果將耳朵湊在門上聽的話,就會發現一個人的聲音都沒有。

  「蹊蹺,難道這人已經畏罪潛逃了嗎?」

  他們強行破開大門闖了進去,但是卻發現裡面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如今已經人去樓空,那麼多人似乎在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他們有些不敢置信,但是仔細搜尋了一圈,確實是沒有看到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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