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點貪歡(補全)
餘歡剩下的話都卡在口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驚愕不已。
怎麼都想不到, 周肅爾的手機竟然會跑到祁北楊手上。
良久, 她艱難地叫:「祁先生,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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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楊問:「出了什麼事?你說。」
先把人接出來要緊。
餘歡來不及多想, 把事情和盤托出, 懇請他施以援手。
「不用擔心,」祁北楊安慰她, 「我保證, 不到一小時,你同學就能安然無恙地回去。」
祁北楊說到做到, 餘歡打電話過去的半小時後,趙錦桑幾個人打車回了賓館,一個個驚魂未定的, 還有個妹子妝哭花了,在拿紙巾擦眼睛。
趙錦桑一口氣喝了一瓶冰可樂, 鄭重其事地拉著餘歡的手:「救命之恩, 沒齒難忘。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餘歡哭笑不得:「我也沒能幫上什麼忙, 只是打了個電話而已。」
趙錦桑的小姐妹團也紛紛朝餘歡道謝, 也有人好奇地問:「餘歡,你男友做什麼的啊?」
餘歡搪塞過去:「就是個商人,人脈廣了些。」
能叫酒吧經理畢恭畢敬地將幾人送出去,這可不是人脈廣一點就能享受的待遇。
趙錦桑受了餘歡的幫助, 也不會把周肅爾和祁北楊的事情說出去。
只是依舊有些傷神——倘若祁北楊和她的合約還在的話, 她也可以向祁北楊求助了。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搖搖頭。
她同程非簽署了新的合約, 作為程非對她父親幫助的交換,她要在祁北楊問起的時候,坦然承認餘歡曾與周肅爾交往過。
程非沒有同她解釋太多,但趙錦桑自己猜測,這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多半是為了瞞住祁北楊一件大事。
她也沒有去細想,這些天讓她明白了,耍小聰明什麼的壓根就沒有用。
還是安分一點比較穩妥。
洗漱過後,餘歡穿著睡衣,剛剛擦乾頭髮,就接到了祁北楊的電話。
這次用的是他自己號碼。
畢竟剛剛請了人幫忙,現在就拒絕未免顯得拔x無情,餘歡接了。
不等她說話,祁北楊就問了:「你同學都回去了嗎?」
「回來了,謝謝祁先生,」餘歡小心翼翼地回答,又問,「周先生他還好嗎?」
一聲「周先生」足夠使人起疑心了,現在再改口的話,更加顯得欲蓋彌彰。
那邊沉默半晌,極為吝嗇地答了一個「好」字。
餘歡心裡默念「我對周肅爾一往情深」,努力回想起過往,提醒祁北楊:「如果您方便的話,請給周先生倒一杯——」
「這種事有人去做,」祁北楊冷聲打斷她,「余小姐沒必要在我面前顯擺你們的恩愛。」
這話說的毫不客氣,餘歡小小地噎了一下。
「沒想到你對自己男朋友也這麼禮貌,」祁北楊說,「一口一個周先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是在談業務呢。」
餘歡的眼皮跳了一下。
「余小姐,」祁北楊叫她,「如果你——」
他的電話沒有打完,餘歡聽到了程非的聲音;祁北楊匆匆摞下一句「回聊」,掛斷了電話。
趙錦桑坐在旁側的床上,方才餘歡的電話她聽了個大概,一邊拿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問:「是祁北楊給你打的電話?」
餘歡點頭,將手機放在一旁,躺平,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拉。
趙錦桑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頭髮:「被兄弟倆爭著寵,這感覺想必也不錯吧?」
餘歡:「……怎麼覺著你這話怪怪的。」
「怪就對了,」趙錦桑哼了一聲,「天上這麼大的金子,啪嘰啪嘰兩塊都掉你身上了,我能不羨慕嫉妒麼?」
餘歡說:「那我可真的快被金子砸死了。」
「別炫耀了,」趙錦桑趿拉著拖鞋去晾毛巾,「保持著你現在的勁頭去比賽吧。現在聲勢鬧的這麼大,要是拿不到一等獎,我都替你丟人。」
趙錦桑沒說錯。
原本只是場友好的交流賽,因為前段時間的輿論,已經把餘歡推到風口浪尖上;現在熱度還未褪去,連帶著比賽也倍受關注。
趙老師也同餘歡下了死命令,這一次,只許勝,不許敗。
比賽場地設在B大,餘歡早起慣了,去樓下買了包子和豆漿,順帶著給趙錦桑也買了一份。
趙錦桑哼哼唧唧:「別覺著一點這個東西就能收買我了,你必須拿獎,拿不到獎我照樣嘲笑你……」
依舊吃的很開心。
餘歡算是摸清楚了趙錦桑的脾性,笑了笑,咬了口包子。
包子還是燙的,薺菜香菇雞肉餡,一口下去,湯汁就出來了。
這樣挺好的,餘歡心想,現在祁北楊不會再動她,等交換生的名額批下來,她出去躲幾年,就不回霞照市了。
祁北楊只是人生路上的一個小小錯誤而已,現在,那個錯誤,也要被修正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次比賽依舊是選手自選舞蹈名目,餘歡選了《糖果仙子之舞》,當初也是看了這一段才真正愛上芭蕾,輕盈活潑。
她排在第三位,裙子是趙老師贊助的,淡淡的粉色,輕盈的紗,活潑可愛;趙錦桑羨慕嫉妒地說,她活像顆水蜜桃,看到就想咬一口。
聽著旁側人的驚嘆聲,趙錦桑心想,少見多怪,這還不是餘歡的巔峰;她最耀眼的時候是大一剛入學跳的一段現代芭蕾,自編的《洛神》,那才叫真正的出塵絕世。
餘歡下了後台,趙錦桑還沒來得及過去祝賀,就瞧見一個穿了淡灰色襯衫的男人,捧了朵百合花過去。
他將花遞給餘歡,餘歡抿著嘴笑了一下,接過去;男人伸出手,幫餘歡把耳邊一簇亂發掖到了耳朵後面。
噹啷一聲脆響。
趙錦桑嚇的哆嗦了一下,猛然回頭,瞧見了面色沉沉的祁北楊。
他手裡的黑色盒子掉落在地上,轉臉對程非說:「對不起,手滑了。」
他彎腰撿起了盒子,垂著眼睛,沒什麼表情;程非瞧見了趙錦桑,沖她揮了揮手。
趙錦桑尷尬地笑了笑。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身份是個什麼情況,程非說的語焉不詳,她自個兒也弄不清楚。
這些人之間的是是非非,她一個小人物,實在插手不了。
也不敢插手。
譬如祁北楊對餘歡過多的關注,譬如他們讓趙錦桑所說的那個謊言。
再譬如現在,瞧見周肅爾溫柔繾綣地同餘歡說話。
趙錦桑腦子裡千折百回個想法過去,只餘下一句——貴圈真亂啊。
稍作休息,餘歡不負眾望地拿到了一等獎;對於觀看完整場比賽的趙老師而言,沒有絲毫的懸念,若是餘歡拿不到獎,那才叫奇怪呢。
但她的興奮,在瞧見餘歡身邊男人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肅爾泰然自若地同她打招呼:「趙老師,您好。」
他的手搭在餘歡的肩膀上,笑的溫柔:「我想替餘歡請個假,不多,就一頓午飯的時間,成麼?」
下午是群舞的比賽,餘歡沒有報名,趙老師還得繼續帶隊。
趙老師實在不想就這樣放餘歡離開。
不放心。
但她與周肅爾的確是男女朋友,這樣硬生生攔著,似乎也有些不近人情。
趙老師囑託:「傍晚有慶功宴,務必要趕回來。」
餘歡乖乖巧巧地答好。
車已經等在外面了,餘歡得了周肅爾的提醒,知道祁北楊一直在觀察著兩人,挺直了脊背,努力扮演周肅爾的女友。
周肅爾與她離的很近,笑吟吟地開口:「我昨晚遇著了舊友,一時開心,多喝了幾杯。」
餘歡反應過來,這是周肅爾同她解釋。
「北楊今日清晨同我說,你昨晚打過電話來,是求助的,」周肅爾緩聲說,「抱歉,我沒能幫上你的忙。」
餘歡急忙搖頭:「不,您已經幫我很多了。」
周肅爾笑了笑,目光溫和:「不瞞你說,我現在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你是指?」
「你和祁北楊,」周肅爾嘆息,「瞧著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樣,也挺叫人心疼。余小姐,請你認真回答我,你和祁北楊之間,是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餘歡毫不猶豫:「我確定。」
周肅爾沉默了。
他瞧著車窗外,飛快倒退的景物。
良久,他開口:「我明白了。」
周肅爾帶餘歡去吃的是陸林市出了名的一家餐廳,只是兩人剛坐下不久,祁北楊便徑直走了過來,問:「可以拼個桌嗎?」
雖是詢問的句子,可一點兒也不客氣。
周肅爾微笑著說:「當然可以。」
他主動拉開旁邊的椅子,但祁北楊視若無睹,坦然地坐在餘歡旁邊。
程非小媳婦一樣,話都不敢多說,灰溜溜坐在周肅爾身旁。
這次飯才是真的食不知味,有了這麼一個定時炸彈樣的東西在旁邊,餘歡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才能夠正常地進食。
吃到一半,餘歡去衛生間,前腳剛走,祁北楊便放下筷子。
他一言不發,站了起來;程非剛叫一聲二哥,被他涼颼颼看了一眼,就把接下來的話吞到肚子裡。
待他走後,周肅爾嘆氣:「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和瘋了一樣呢?」
程非心有餘悸:「大哥,你現在明白我們為什麼不想讓他接近餘歡了吧?」
周肅爾微微搖頭:「或許他得償所願之後,會恢復正常。」
程非猶豫了。
——事實上,從林定啟動planB之後,程非也開始不那麼堅定。
或者,他們這種讓祁北楊與餘歡分離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吧。
餘歡剛剛出了洗手間,就被人叫住。
「餘歡。」
是祁北楊的聲音,餘歡一聽到就繃緊了神經,高度戒備。
他連名帶姓地叫著她,餘歡剛剛邁步想走,就被祁北楊拉住了手腕,大力往旁邊一叢綠植旁靠近。
今天祁北楊臉色一直很臭,隨時都要爆發的模樣……終於忍不住了嗎?
他這樣是要做什麼?
餘歡的手腕被攥的很痛,腦海里驀然出現了林媛生日會上被人生拖的畫面,咬著牙,毫不猶豫地伸長胳膊,重重甩了祁北楊一巴掌。
啪。
祁北楊被她這一下打懵了,停下腳步,定定地瞧著她。
完全出乎意料。
他沒有鬆開手,餘歡費力地掰著他的手指,可惜兩人體力差距太大,他紋絲不動。
只聽得祁北楊低低的一聲:「我嚇到你了嗎?」
餘歡抬頭。
祁北楊鬆開了手,後退兩步。
餘歡甩的那一巴掌下了狠勁兒,他臉頰上很快浮出了一片紅痕。
五個指印慢慢地清晰起來。
眼睛裡沒有那麼濃重的,只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餘歡這才驚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正視過他。
祁北楊將藏在身後的黑盒子遞了過來,輕聲說:「今天是你生日,我只是想送你件禮物,沒有別的意思……祝你生日快樂,餘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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