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一直到了晚上,祁北楊才終於想明白了餘歡這幾天在擔心些什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又樂又酸,最終摸了摸餘歡的腦袋,親親她的小臉蛋,鄭重保證:「你不用擔心這個,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難過。」
「真的,」祁北楊放緩了聲音說,「先前怕你接受不了,所有沒有告訴你……母親她做這種事情,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家裡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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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歡直愣愣地看著他:「啊?」
「我父親也知道,」祁北楊平靜無比,「這也算是家醜,所有人都盡力為她遮掩著,明里暗裡敲打,她自己不懂,非要往火坑裡鑽,旁人也沒有辦法。」
餘歡更懵了。
這……和她想像之中完全不一樣呀。
祁北楊倒是同她慢慢地把這段往事全扒拉了出來——
姜珊同祁父結婚多年,但兩人處於一種很微妙的狀態;祁北楊出生之後,兩人雖然都住在祁家,但房間都是分開的。
夫妻倆一直處於貌合神離的狀態。
不對,貌也不怎麼合。
餘歡聽得目瞪口呆:「難道你父母是傳說中的各玩各的,互不干擾?」
祁北楊無奈:「這倒沒有。」
姜珊不忠是事實,但祁父卻沒有再去其他溫柔鄉尋找慰藉。這一點所有人都困惑不解,而祁北楊卻知道其中原因。
父親一直深愛著姜珊,才會對她的這種行為忍讓這麼多年。
祁北楊也曾聽人說起過,姜珊同祁父當年也不過是一場商業聯姻,姜珊性格活脫,原本就瞧不上祁父這樣沉悶的性子,卻又被迫在大好年華結婚生子。
餘歡聽得愣了神。
她不曾知曉,祁家還有這麼一段事情。
大概也明白了,為什麼祁北楊會有那樣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從小看著母親不忠,父母感情淡淡,這樣的家庭,怎麼不可能對人心理造成影響。
她張開胳膊,輕柔地擁抱住祁北楊。
祁北楊反倒是安慰起她來,輕輕拍著她的背,從容微笑:「沒什麼,都過去了。」
輕描淡寫。
早就過去的事情了,也沒什麼好提的。
餘歡眼眶裡熱淚都快下來了,她喃喃:「北楊,你別怕,我永遠都會喜歡你。」
祁北楊聽出了她話中的哭腔,不忍心,故意逗她:「那我變老變醜你也喜歡?」
「喜歡。」
「我比你年紀大,長皺紋也長的多,說不定等你老了,我都沒辦法陪你去散步,只能坐在輪椅上,滿臉皺紋,一站起來骨頭就會咯吱咯吱地響。」
餘歡更用力地抱著他,聲音哽咽:「那樣也喜歡。」
先前她斷腿受傷,行動不便,日常生活出行都是祁北楊照顧;那段時間她自己也是脾氣暴戾,經常沖他發脾氣——那樣他都不曾嫌棄過一次,她又怎麼可能會嫌棄先衰老的他呢?
生老病死無法預料,他願意付出,她也不會只索求而不去分擔。
無關責任,只因為愛他。
愛情這種東西,永遠都不能是一方一味忍讓另一個人,而應該是互相寵著的呀。
先前祁北楊一直在寵她,也該她寵回來了啊。
餘歡後知後覺,其實她一直享受著祁北楊的寵愛,自己對他的關心卻不夠。
她小聲告訴祁北楊:「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
關於如何寵自己的老男人,餘歡想破了腦袋。
她少女心初初萌動就被祁北楊給哄騙著勾走,利利索索,吃干抹淨,一時間倒是想不出怎麼寵這麼個男人。
不得已向好友求助,詢問應該如何對男人好一點。
宋悠悠尚在遙遠的俄羅斯,一邊吧唧吧唧吃著沾滿蛋黃醬的土豆餅,一邊提出了瘋狂的建議:「你多給他那啥幾次,不就是對他好了嗎?」
她還很疑惑:「怎麼?你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老夫老妻的,還搞這些個□□做什麼?他怎麼了?出軌了嗎?劈腿了嗎?多看漂亮小姑娘了嗎?」
餘歡被她的言論驚了驚,連忙為祁北楊澄清:「沒有啊,我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疏忽他了。」
宋悠悠無比愛憐地看著她:「小可愛喲,你是不知道自己在祁北楊心中什麼分量吧?你只要每天給他親親抱抱,祁北楊就能樂的上天,你信不信?」
餘歡:「……沒這麼誇張吧?」
宋悠悠說:「你是他心尖尖上的肉啊,誰不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惹祁北楊不悅尚有轉圜餘地,可要是惹了餘歡,那就只能點蠟好走了。
宋悠悠的建議實施起來有一定難度,餘歡轉而求助其他人。
韓青青不解:「你還需要對祁北楊好嗎?他最近苛刻你了嗎?」
蘇早一臉嚴肅:「相信我,小歡歡,就像現在這樣,你做他的老婆,已經足夠使他開心了。」
……
問了一圈,一無所獲,餘歡更加惆悵了。
她抱著米糰愁眉苦臉,第一次為沒法好好寵男人而感到憂愁。
恰好小白在這時候帶著小小周上門,餘歡捏著一根餅乾逗他,小小周努力地拿小碎牙一點點去咬,可愛極了。
餘歡同小白說了自己近期的苦惱,小白想了想,伸手捂住小小周的耳朵,誠摯無比地建議:「其實你可以試試製,服。」
「啊?」
小白的臉紅彤彤一大片,四下看了看,確認安全之後,堅定地說:「當然了,我是不知道你們家祁北楊的口味。不過他和周肅爾兩個人一同長大,在某種程度上應該也是相通的吧?比如說毛絨絨的兔,女郎啦,或者簡單的貓耳,效果都是一級棒的。」
小小周聽不到媽媽在說什麼,依舊樂呵呵地在啃餅乾棒。
小白嚴肅極了:「親測好用。」
耳朵卻紅通通一大片。
餘歡謹而慎之地點頭:「那我試一試吧,你平時都是怎麼買呀?網購嗎?」
小白點頭,獻寶似的推薦給她:「你等我回頭給你發連結哦,這個店鋪可帶勁了!」
餘歡先前沒有嘗試過這方面的東西,她年紀不大,仍舊是放不開手腳。
至於小白說的這個淘寶店很帶勁……她點開看了一陣子商品預覽,忍不住揉了揉臉。
啊,確實。
光看圖片就惹的她面紅耳赤。
東西到的很快,寄的順豐,次日就送了過來。小白說這家保密措施做得很好,確實也不錯,一層又一層地包裹著,粉紅色小盒子,十分可愛精緻,任誰也不會往某些方面想。
餘歡做賊似的偷偷摸摸把東西帶回了房間。
今天祁北楊有個會議,早早打電話給了餘歡,叫她乖乖吃飯早些睡覺,不能熬夜。
打電話的時候不過六點鐘,祁北楊聽得那旁應了,又問他:「那你今天什麼時候回來啊?」
「不好說,你別等我了,」祁北楊說,「明天早晨醒來就能看到我,乖,今天早點睡。」
等到她答應了之後,祁北楊才放下心來。
林定坐在他對面,手裡捏了個打火機把玩,啪嗒啪嗒地一開一合,笑的無比開心:「二哥,怎麼現在晚回個家還得報備?歡歡管的你很嚴啊~」
說著,他促狹地朝祁北楊眨眼,不懷好意地笑:「是不是現在痛並快樂著?」
「去你的,」祁北楊笑罵,「我樂意。」
樂意之至。
一直到了晚上十一點,祁北楊才終於回了家。
他晚飯吃的並不多,沒什麼胃口;怕驚擾了她休息,在客房浴室中洗乾淨後才輕手輕腳推開臥室的門。
床邊是給他預留的一盞小燈,餘歡覺淺,一般睡覺前都會把全部的燈關上。現在這一盞昏黃的,是擔心他看不清嗎?
祁北楊心裡一暖。
被子裡鼓鼓的一小團,她必定又是蜷縮著身體睡的,只露出一個毛絨絨——
毛絨絨的貓耳朵?
祁北楊立在原地,愣了愣神,良久,慢慢地走了過去。
原來是兩個貓耳的小夾子,有一個因為睡姿的問題已經凌亂了,另一個還好好地夾著,只是略有歪斜。
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小東西,倒是精緻的可愛。
祁北楊現在並不困,輕輕地掀開被子躺了上去,支著臉看她。
嗯,越看越可愛。
給她重新掖被角的時候,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一個毛絨絨的東西,祁北楊輕輕地掀開被子,看了一眼。
呼吸一滯,大腦瞬間空白。
艹這也太他娘的可愛了吧。
祁北楊從未想過,毛絨絨的一團竟然也能叫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雖然餘歡還在沉睡,但經過艱難的思想鬥爭之後,他還是義無反顧地下手了。
吃干抹淨,一夜好夢。
第二天,餘歡請了假,沒有去訓練。
她請假的次數並不多,這還是頭一次。相關負責人關切地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餘歡含糊其辭:「我自己在家裡練習,不小心拉了韌帶。」
收穫一系列的關心之後,餘歡憤憤地放下手機,張開嘴就毫不客氣地咬了祁北楊的胳膊一下。
祁北楊賠禮道歉:「對不起,是我的錯。別生氣呀,乖,今天你想吃什麼?」
「香草味冰激凌。」
「你生理期快到了,現在不能吃冰。」
餘歡咬的更凶了。
「好好好,」祁北楊求饒,「馬上叫人給你做好不好?」
一個冰激凌其實並不足以彌補餘歡內心和身體上所受到的傷痛,當小白嘻嘻哈哈地問她使用後感之時,餘歡一臉鬱結:「他確實挺喜歡。」
小白長舒一口氣:「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沒有人不喜歡,只要他是直的,就絕對不可能不動心!」
餘歡幽幽地說:「可是我不太喜歡。」
身體力行之後,餘歡總算是明白了。
寵男人,也是個技術活啊,不,也是體力活。
但他確實挺喜歡呀,而且這也不違背道德和法律上的任何問題。
餘歡抱著枕頭想了很久,感覺偶爾嘗試一下,還是可以的。
這次完全是她不小心睡了過去,沒有絲毫防備。如果她清醒著,應該會好……好很多的吧?
祁北楊對此渾然不知,倒是因為餘歡隔三差五給點甜頭開心極了。為了能叫餘歡心甘情願,他自己私下裡也是從林定和程非那邊弄了不少參考資料用來學習。
任重而道遠,兩個人仍舊在笨拙地磨合著。
直到初雪悄然降臨的這一天,餘歡的生理期推遲了整整一周。
她心驚肉跳的,也不敢和祁北楊說,買了包驗孕試紙回頭自己測,連續三四天,每天早晨都偷偷摸摸測一個,拿衛生紙仔細包好,靜悄悄地丟進廢紙簍中。
皆是一道紅痕。
就在餘歡快要放鬆警惕的第五天,紅痕悄麼咪咪地變成了兩道。
餘歡捏著試紙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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