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九)
小白第二次犯病也是突如其來,睡覺前還好好的,醒來後仍舊被束縛帶困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家裡面的小擺設又換了一批。
周肅爾仍舊是不急不惱的模樣,同往常一樣照顧她。
小白心裡愧疚,忍不住建議:「要不,你還是把我送回療養院吧。」
彼時,周肅爾正在廚房中煮粥,聽到她說話,轉身看她,眼神中是她所不了解的沉痛。
片刻後,他說:「你想都別想。」
夜裡依舊是溫存,周肅爾真的如他自己所說,一旦嘗過了滋味,就再也不想分開。時間久了,小白有點累,想要告饒,周肅爾不依。
小白惆悵極了,原來金絲雀真的不是那麼好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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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閒著,有時候周肅爾不在家,她可以正常上網看書看新聞,想要努力多了解一下外面的事情,以免哪天周肅爾厭倦了她,她還能找個退路。
周肅爾近期事情多了些,不知道在忙什麼;請來了一個人來照顧小白衣食住行,小白有些不習慣,晚上甚至還有點想念周肅爾溫暖的懷抱。
她認真地想了想,覺著自己大概是被周肅爾給慣壞了。
得知餘歡的存在,完全是無意。護工八卦,嘴碎了些,小白聽她和人打電話的時候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說周先生現在已經有女友了,是最近網上特別火的那個貧民窟里的公主餘歡……
巴拉巴拉。
小白覺著自己應該不會太難過。
畢竟只是剛剛和周肅爾相處了這麼短短一段時間而已。
但還是很不舒服。
她偷偷地去百度了那個叫做「餘歡」的女孩子,果然和她想像中的一樣,漂亮乾淨。
真好吶。
晚上周肅爾回來,隻字不提那個女孩的事情,小白想了想自己的身份,覺著似乎沒有同他對峙求證的資格,默默吃飯。
今晚上溫存,她沒有太大興致,但架不住周肅爾哄勸,依舊叫他得了逞。
結束之後,小白小聲地問:「如果你有女朋友的話,是不是就該和我分手了啊?」
周肅爾正攬著她,閉目養神,聞言,笑了,戳了戳她的臉頰:「你又在想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繼而抱緊她:「我怎麼捨得放你走。」
嗚,他的意思,是要永遠地圈養她嗎?
小白不說話,翻了個身,抱著枕頭,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次日,周肅爾上班,小白越想越難受,最後還是忍不住,決定偷偷摸摸地出去,找那個餘歡。
小白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很不好,但是……好像這樣的話,周肅爾會生氣的吧。
說不定,他一生氣,就會放她走了。
她也可以自己找到工作,自力更生。
小白指使護工去給她買冰激凌,指定好了要某家的;因為她一直表現都挺乖巧,護工也沒有生疑,直接走了。
小白這才偷偷地拿了零用錢,搭車去找餘歡。
她的個人信息被網絡爆了出來,到了南影大,她一路問過去,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
小白等了好久,才等到餘歡,可惜沒說上幾句話,就被沉著臉的周肅爾帶走。
護工在家裡著急上火,周肅爾沉默著支給她薪水,叫她離開。
小白更慌了。
下一步,該是開除她了吧?
小白惴惴不安地想。
然而周肅爾並沒有這麼做。
他沉默良久,手指抵著額頭,良久,沉沉問她:「你怎麼偷偷跑出去了?家裡不夠好嗎?」
小白坐在他身旁,兩手搭在膝蓋上,規矩的不能再規矩:「你這樣的行為很不合道德!」
「什麼?」
小白深深吸一口氣:「就是不道德嘛!你明明有了女朋友,還那麼漂亮,就不該再繼續和我保持這種不正當的男女關係!余小姐那麼溫柔,你不覺著自己這種做法太過分了嘛?」
周肅爾被她說的愣了神:「……什麼亂七八糟的。」
小白看他這幅模樣,快要氣哭了:「你不覺著自己道德敗壞嗎?欺騙小女生一點都不好……唔唔唔!」
她想要掙扎,卻被周肅爾牢牢地困住。
像是只幼鳥,可憐兮兮被老鷹捉住,一絲一毫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壞蛋!
周肅爾捏了捏她的臉頰,終於鬆開,含笑看她:「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小白終於接觸到空氣,拼命地大口呼吸。
「難道不是嗎?」她嘴唇紅紅,眼眶也紅紅,「你不就是包,養我嗎?」
周肅爾被她說的皺起了眉:「誰和你說的?」
「這還用說嗎?」小白的手搭在他的胸口處,「顯而易見啊!事實啊!」
周肅爾萬萬沒有想到,小白竟然是如此看待兩人的關係。
他一時沉默。
小白還以為他是心虛了,猛然站起來:「我不會做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我們的合同關係就到此為止吧。」
周肅爾拉住了她的手。
掌心溫熱,他問:「你去哪裡?」
「找工作。」
「打算找什麼樣的?」
小白氣鼓鼓:「你少在這裡瞧不起人了,我有手有腳,腦子也不笨,隨便找個什麼工作都行……」
越往後說,她越難過。
她有病呀。
真的,不太好找。
但就算是餓死在街頭,也不會去干涉別人感情。
正難過著,周肅爾站起來,自背後,環抱住她,嘴唇抵著她的耳朵,微笑:「怎麼氣性這麼大?」
小白沒說話。
「我這裡倒是有份好工作,」他含笑問,「做周太太,怎麼樣?」
小白扒他的手停頓了下來。
「也不知道你個小丫頭片子,怎麼想的這麼多,」周肅爾無奈地笑,「從始至終,我都只有你。怎麼,你先招惹的我,現在忘得一乾二淨,就不想再認帳了?」
「……啊?」
「我先前以為,沒有和你解釋的必要,」周肅爾說,「現在想想,是我的錯。」
小白已經完全懵了:「你在說什麼啊?」
周肅爾牽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旁,認真地看著她:「小白,我等了你四年。」
「這四年來,我時時刻刻盼著你記起來,又希望你永遠不要記起,」周肅爾摸著她的臉頰,低聲問,「以前的事情,你真的想知道嗎?」
他語氣平和,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但他的手在發抖。
小白能感受的到。
「你說吧,」小白堅定地看著他,「我想知道。」
那天天氣並不算好,周肅爾慢慢地給她講,講她在周家度過的那幾年,講兩個人隱秘的那段戀情。
高考結束,周肅爾想要正式同父母談這件事情。
但卻沒有等到她回家。
周肅爾生意上的勁敵,綁架了小白。
人雖然成功解救下來,但小白的膝蓋,卻永遠的再也不可能復原如前。
她可以正常行走,但永遠都不能夠再劇烈運動,更別提跳舞。
再加上幽閉環境關押時間太久,小白的精神狀況也出現問題。
這是周肅爾此生最大的悔恨。
小白默默聽完,抱住了周肅爾:「這也不怪你。」
她又說:「我發病的時候,是不是很可怕?」
周肅爾微笑:「還好。」
他沒有告訴小白,她犯病時的歇斯底里。
也沒有告訴她,這四年來,她一次又一次的遺忘。
這不是周肅爾第一次向她坦誠,但這個小姑娘什麼都不會記得。
「小白,我這人很死腦筋,認準了一件事情就不會回頭,」周肅爾說,「以後別再提什麼離開的話,留在在我身邊,讓我照顧你,好嗎?」
「那要是我永遠都記不起來呢?」
「那也不要緊。我會等,五年,十年,我都可以等下去。或者,就像現在這樣也好,你每天都能都開開心心的,就夠了。記不記得我,其實也沒多大關係。」
小白不死心:「那要是,明天早晨我又忘記你,而且討厭你,和別人在一起了呢?」
周肅爾思考了一下那個可能性,苦笑:「我大概會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來。」
「哼,我才不給你機會呢。」
小白伸手,揉他的臉頰,好讓他笑出來:「別板著臉啦,周先生,笑一笑,都過去了。」
嗯,都過去了。
兩人的路還很長,未來的幾十年,仍將牽手度過。
小白沒有告訴周肅爾。
周肅爾永遠都不會有機會去做那種「不好的事情」。
因為從見他的第一面起,她就喜歡他呀。
心跳砰砰砰,渴望著去觸碰他。
哪怕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哪怕把過往從腦海中磨的一乾二淨——
我依然會愛上你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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