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帝崩
可這回,影大人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怎會輕易放過,他渾身氣機大作,一道刺破殿頂的巨大風刃自頭頂驀地出現,狠狠朝著白選衣劈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風刃還未至,帶出的龐大壓力已將其周邊所有的事物全數壓成粉末。
轟隆一聲巨響,整座無憂殿整整齊齊切成兩半,而處於最中心的白選衣已經冰封過半的身軀驀地頓住,臉上死灰一片,嘴唇蠕動了幾下,想說些什麼,卻只流出縷縷鮮血。
呯的一聲,炸開漫天冰晶,如雪花般飄飄灑灑而下,一道細小的冰晶卻倏忽間閃動,電光火石間消逝在原地。
影大人眼中閃過一絲詭異,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朝著那已快要恢復正常的四個鬼東西扔出了幾件黑袍,便朝著胡媚娘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看你的呢!這四個影侍便留在你身邊吧!」
話未說完,人影已經如霧氣般漸漸消散,原地只留下塊詭秘玉符。
胡媚娘伸手接過玉符,那四名鬼侍空洞的眼神立即盯在她身上,她咽了咽口水,大膽朝著四人喝了聲。
「過來!」
話音未落,鬼侍身形齊齊閃動,突兀出現在身前,一動不動。
確定了玉符能完全控制鬼侍後,她才小心收起來,然後才朝著還躺在床上昏迷的崇文帝走過去。
看著眼前熟悉無比的蒼白容顏,哪怕昏迷中,他似乎也察覺到了痛苦,眉頭微微皺著,鬢角青絲微微有些灰白。
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和他都老了。
她眼睛有些迷糊,好像又看到了當年的那個英武青年。
胡媚娘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瘦削的臉頰,眼中閃過追憶、甜蜜,淚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下巴淌落,滴落在錦被上,浸濕了好大一片。
良久、良久……
胡媚娘眼中淚水不斷滴下,臉上卻突然泛起悽慘笑容,看著一動不動的皇帝,撫摸著臉頰的手掌慢慢滑到頸間。
她的指甲逐漸變得尖銳,冒出寒光……
鮮血慢慢浸濕了床榻,深紅色的印跡不斷擴大。
胡媚娘無力的癱軟在床頭,血腥味逐漸充斥鼻間,眼神看著殿頂,空蕩蕩一片,沒有半分神采。
這是她這輩子親手殺的第一個人,卻還是自己最愛的男人,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造化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胡媚娘終於站起了身。
她踉蹌著朝著靠牆的書架上摸索了一番,隨後取出一方玉盒,打開一看,裡面大大小小擺放著好幾枚大印。
這就是大夏天子所持的「天子六印」,有了些印章,哪怕是暫時沒有皇帝,也不會耽誤朝政。
她眼中閃過一絲輕鬆之色,轉身向外走去,快要踏出門口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可入目間的那一片鮮紅,好似在她心裡狠狠扎了一刀。
她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可遂即又緊抓著殿門努力的站了起來,然後宛如行屍走肉般走出大門。
無憂殿此時已經變成一片廢墟,可黃色霧氣翻騰湧動中,卻是沒有半點動靜傳來,圍在外面的御林衛卻好似全瞎了般,在他們眼中,無憂殿和剛剛沒有半分變化。
御林衛本就是自軍中精銳挑選擇而出,此刻沒有聽到命令,依然警惕守衛在四周。
胡媚娘緩緩走到門口,臉上沒有半點表情,而她腳步一踏出殿門,那霧氣好似接到指令一般,逐漸開始稀疏、消散。
而當御林衛軍士見了無憂殿的悽慘模樣,一個個全張大了嘴巴,瞬間騷動起來。
可就在這時,一聲暴喝響起:「肅靜!」
御林左衛將軍林醉花臉色鐵青的怒目環視一圈,所有雜音、動靜全數安靜下來。
他大約四十來歲,雙目狹長,此刻發怒更是顯得陰鷙逼人,臉頰上有道指來長的疤痕,卻反而給他增添了幾分奇異的魅力。
見四周重新安靜,他才冷哼一聲,轉身奔向站在台階上的胡媚娘,看著那豐、滿妙曼的嬌、軀,再想及她那尊貴無匹的身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火、熱。
看著跪倒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胡媚娘沒有任何動容,這些人的利害關係早已和自己綁在了一起。
她緩緩道:「皇帝駕崩,著中官宣告天下,另請首輔及眾大臣即刻入宮商議!」
林醉花臉上忍不住現出驚駭之色,不顧禮儀抬頭看著上方滿臉肅容的胡媚娘,自心底升起一股涼氣,剛有得一點小心思此時早已扔到九宵雲外去了。
見著她冷眼看過來,他趕緊恭敬低下頭顱回答:「屬下遵命!」
「另外,今晚所有御林衛軍士勞苦功高,你呆會便來長春殿領些稿賞,軍士每人一顆升階丹,軍中將領每人一顆破境丹!財物另賞。」
林醉花明白這就是封口費了,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開」!
反正自己這些人與胡媚娘都已是一條船上的蚱蜢,他倒也不推辭,恭謹謝過後,便將各級將領全數召集起來,竊竊私語起來。
胡媚娘緩緩抬起頭,看著天邊那漸漸升起紅暈的蒼穹,眼中無悲無喜,不知在想些什麼!
皇宮巍峨城牆外,突兀出現一道冰晶,好似生出靈性般左右環顧一番,最後好似確定了什麼,朝著楊府歸樓方向疾射而去。
楊破蠻正就著燭光翻看著什麼,雖然夜已深,可到了他這等境界,睡覺早已只是一種習慣而已,已經起不了任何作用!
突然,他眼神一縮,一道細小冰晶劃破窗戶出現在他身前。
察覺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機,他臉色大變,二話不說,一道法力就已灌入冰晶之中。
得其之助,冰晶迅速融化成輕煙消失,白選衣那殘存的一縷神念化作道淡薄如煙的人影出現在眼前。
一見到楊破蠻的人,他再沒有半點往日的倨傲,立即慘嚎起來:「楊公、楊公,快去救陛下,胡媚娘想要害陛下……」
而隨著他的哀求哭喊,本就如輕煙裊裊的身形越發散渙,好像只要誰再吹口大氣,就能讓他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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