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白行天
這次跟來的全是嘯月精騎,當真是令行禁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雖然大家心中疑惑,可依然調轉方向,朝著來路奔了回去。
當狼騎奔出里許距離時,一股靈壓驀地從天而降,狠狠壓在馬車上。
白落悶哼一聲,嘴角迸出一絲血跡,卻依然倔強的抬頭望去。
只見到一位鬚髮皆白的道人正自雲層中露出身形,冷冰冰的看著他。
「白海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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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臉上不動聲色,心底不由得呻吟出聲。
來人竟是囚龍觀雲字輩之中號稱鬥戰第一的白海上人。
顯然被做為新一代大師兄、下一代掌門接、班人培養的他叛逃北荒,確實是戳中了囚龍觀的痛處。
「為什麼?」
白海上人沒有上來二話不說就動手,反而問了一句。
他眼裡閃過一絲痛惜,轉瞬即逝。
白落眼神也是複雜莫名。
站在自己白狼人身份的立場,自己所行可能稱不讓背叛,可是不管怎麼說,這些年,囚龍觀當真是待他不薄。
此時他心裡也是百味陳雜,下意識得叫了句:「師叔……」
白海上人臉色陡然變得鐵青一片,忍不住怒喝道:「你這畜生還有臉叫我師叔,當年我那白雲師兄當真是瞎了眼,才把你養不熟的狼崽子撿了回來,
你捫心自問,囚龍觀可有半點對不起你的地方?」
他這一罵反倒是將白落骨子裡的兇狠薄情給逼了出來。
他眼神變幻莫端,最終化作一片冷漠。
「呵呵,畜生!是不是我們這些在北荒人族在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夏人眼中,都是一群畜生?
若是我白狼部世代生活的這片荒原,能有你們大夏九州一成富饒,
若是我白狼族人不用在每年寒冬前親手溺死自己的孩子,趕出自己的老邁親人,
若是我白狼族人能人人填飽肚子,衣食無憂……」
哈哈……
說到這裡,白落突然大笑起來,只是那笑聲中卻飽含著無盡的悲哀痛苦。
他驀地聲嘶力竭吼道:「你當我白狼族願意每年將自己的子民送進黑水城,死在鎮北關外麼?
我們的命難道不是命麼?」
白海上人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修行到了他這等境界,自然明白白落這些話語沒有半分虛言。
可是屁、股決定腦袋,白狼族的悲哀憑什麼要讓夏人來遞他們買單?
這就是他們年年犯關,禍害大夏的狗屁理由?
更讓他傷心的卻是,哪怕囚龍觀自孩童起便教導了眼前這人幾十年,給他最好的功法,最多的資糧,人人關愛,甚至將他做為下一代掌門人培養。
可是又換來了什麼?
他深深吸了口氣,事已至此,既然已經無法挽回,囚龍觀就不能一錯再錯,就當自己從來沒有過伏風這個弟子。
哪怕當場打殺了他,也不能讓這人將大夏道門的御獸法門帶回大京,那樣囚龍觀當真就成了大夏的千古罪人!
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白海上人不再廢話。
他渾身紅光閃動,大袖一展,朝著下方馬車一袖罩過去。
這縱雲袖乃是囚龍觀仗之成名的絕學,用來對付比境界不如自己的人,最是好用不過,只要境界沒有超過施術者,一袖罩下,幾乎是無處可逃。
自從白海出現,白落早已暗中警惕。
雖然此行只是針對囚龍觀的陷阱,後方馬車中還有白行天存在。
可這麼多年的臥底生活,早已讓他不能再相信任何人,哪怕這人是父親一輩子的生死之交。
他冷冷一笑,身旁忽得出現一頭七星蛛,竟然朝著已經遮蓋了頭上整片天空的陰影撲了過去。
在囚龍觀的這些年,身為伏字輩嫡傳弟子,怎麼可能對縱雲袖不了解。
只要那帶著了他一絲氣機的御獸被縱雲袖鎖定,呵呵……
轟得一聲巨響,七星蛛一鑽入大袖中,便出人意料的自爆了。
血肉四濺中,大袖陰影處好似突然升起了一輪烈日。
丹境妖物的自爆,哪怕白海上人貴為元嬰真人,也是絕不敢小看的。
只見他臉色難看的收回了大袖,而白落自爆神念,臉色也是一白,可遂即又若無其事的朝著白海上人道:「師叔,你也未免太瞧不起師侄呢!」
白落臉色冷肅道:「老夫確實小看你這白眼狼了,平日裡你卻是將自己掩飾得太好了,門中那麼多的長輩卻是盡數眼瞎了,看錯了你這個畜、生!」
說完,他落暮長嘆一聲。
「今日老道也算是清理門戶啦!」
白落冷笑出聲,正欲開口,突然心裡狠狠一跳,好似被什麼絕世凶獸盯上了一般,渾身寒毛直豎。
他想都來不及想,就要離開馬車。
就在此時,馬車上傳出了一陣長笑聲。
「上人,你身為元嬰境卻來欺負一個小輩,未免做得太過,難道崑崙秘約對你們大夏來說,就是一張草紙嗎?」
馬車上方一頭青鸞自虛空中驟然顯出身形,寒芒森森的利爪在白落頭上投下一片扭曲的陰影。
轟隆巨響震徹天際。
青鸞那雙隱匿朝著白落襲來的森芒利爪,卻被一隻金燦燦的拳頭輕飄飄擋開。
而直到兩者分開後,聲音才傳出來。
以馬車為中心,聲浪宛如波浪般向四周洶湧沖、撞,
平地突然掀起了一陣狂風,周圍地上沙石打著旋兒,宛如勁努般朝著四處疾射。
白落跳下馬車,額上冒出冷汗,再沒有了半分傲氣。
剛才若不是大父出手,自己是絕逃不開青鸞的偷襲。
他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對其愛護有加的師叔,一旦出手,卻是如此陰狠毒辣、毫不留情!
白海上人這次臉色是真得變了。
若不是馬車裡人主動出手,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有能發現有人。
這也意味著人家要是不顧白落死活,直接出手偷襲自己,措不及防之下,自己只怕會吃過大虧。
「白行天!」
驀地想到了什麼,白海上人死死盯著馬車,自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同時心裡也一驚,黑水城竟然早有準備,此行難道是針對囚龍觀的陷阱?
糟了!白索師弟那邊……
可他能被稱為囚龍觀鬥法第一人,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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