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都是月亮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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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自身的情緒無限放大，目光或是冷漠、或是瘋狂、或是貪慾。
那紅色絲線無窮無盡，漸漸地將江楓纏繞成一個大粽子。
可沒過多久，那紅色絲線儘是全部褪去，只留下江楓冷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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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給江楓太多反應時間，那紅月隨即裂開，一抹光亮照射而來。
江楓眼眸一睜一閉間, 竟是發現自己依舊還盤坐在房間的床上，似乎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覺。
可看向窗外，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的縫隙，灑進了房間。
原來已是第二日。
江楓起身，目光徑直看向窗外走來的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去。
推開門，村長正朝著房間走來，在看見江楓時, 村長眼中有著一絲驚訝，但隨即又歸於平靜。
「問吧。」
這次，村長面露微笑，直接了當地詢問道，似乎知道江楓心中的疑問。
江楓微微皺眉，但還是詢問道：
「如何離開這裡？」
聽到此話，村長怪異的眼神看向江楓，隨即緩緩回答道：
「你確定要離開？」
江楓點頭。
「不過，離開了這裡，你又要去哪裡呢？」
村長普通的詢問卻猶如一道悶棍，直直地敲在江楓的腦海中。
答非所問，可卻讓江楓心中無法擺脫。
這一刻，他思考起生存的意義，也開始思考人生的來路與歸途。
好像從穿越過來開始，他就從未認真地思考過這些，一直以來，他潛意識下都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局外人，這種想法或許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 可卻無時不刻都在影響著他。
他淡漠，他隨性而為，他利己。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也沒人問他想要的是什麼，從始至終，他都只是為了存活而不得不提升自己。
即便後面修煉小自在觀想法讓他明證本心，可頭頂依舊有著一層看不見的帷幕，籠罩著他的身軀，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的思想。
原本江楓並不知道那是什麼原因，但現在，江楓知道了，是月亮，是那無處不在的月芒。
如今就算離開，他又該去往何處？世界雖大，卻無他容身之地，世界雖廣，卻無他意之所向。
原主棲身之所, 也早已被他毀得一乾二淨，如今就連南城縣，也不復存在。
他求的到底是什麼？
求長生？求名利？還是求權力？
那些東西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江楓陷入了迷茫之中，這一刻，他仿佛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艷陽高照，夏日的陽光有些炙熱，讓江楓從思緒中驚醒。
回過神時，已快到晌午時分。
江楓順著小道，朝著田邊走去。
不少人已紛紛準備回家，村長卻手拿著一把鋤頭，正翻新著腳下的土地。
江楓走至田坎，村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倚靠著手中的鋤頭，平靜的目光中有著看透一切的真實。
「這裡是何處？」
江楓並沒有詢問此地是否真實，如果黃石村真是虛幻之物，那麼他早已有所察覺，沒有破綻，只不過是因為這裡的確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幻境。
「仙人遺址。」
「仙人境詭異物禁區？」
「按照你們的說法，也沒錯。」
村長微微點頭道。
「他們人呢？」
書生一行人迄今為止尚未出現，可見他們的確消失了，那些並非自己的夢境，而自己，卻並沒有事情，中間一定有著某種原因。
村長並未掩飾，而是直接回答道：
「他們早已被外面的世界所污染，是不能留在此處的。」
見江楓還有許多問題要問，村長用著滄桑而飽含經歷的聲音緩緩訴說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江楓靜靜地站在原地，但卻不再詢問，而是側耳傾聽。
「一百年前，大黎皇朝統治天下，各地風調雨順，雖然偶有災害，可也能生活地過去，百姓還算安居樂業。」
「直到有一天，皇朝下的人們發現天上的月亮發生了一些變化，白月中帶著一絲血紅，不過這並未引起人們的注意，他們只關心莊稼地里的糧食如何，收成怎樣。」
「後來，那月亮越發鮮紅，當所有人察覺到不對時，可為時已晚。」
「人們平日裡閱讀的書籍變了，裡面多了一些東西，有心人閱讀之後，從中理解到了詭異的術法，詩經、佛經、道經，無一例外。」
「那術法動輒殘害生靈，充滿詭譎，自身還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有人提議，不要看那些書。」
「可人心否側，最開始時人們畏懼，不敢接觸，可也有人暗中偷看，直到後來，偷看的人越來越多了，也就管不住了。」
「當整個世界都如此了，世界也就變了顏色，皇朝不再理會百姓，也自顧不暇，百姓們開始生活在水深火熱的世界中。」
「即便是尋常的村莊，也總會出現那麼幾個天才人物，他們從手中買來的經書裡面，領悟到了不可思議的術法，有人參與進戰鬥之中，也有人加入反抗之中。但也有人心性純真，發現無法改變整個世界的畸變之後，最後只能故步自封，將自己的家鄉帶離原本的世界。」
「那個人以自身為界，將整個村子重新構建出來，不受紅月的侵蝕。」
說罷，老者笑意盈盈地看向江楓。
「莫非？」
江楓看向村長的眼神中帶著些許尊敬。
村長急忙擺了擺手：
「不是我。」
江楓目光迴轉，雖然村長只是隻言片語，可其中透露的故事卻是極為清晰，那短短的話語中，更是夾雜著百年的變化，非言語可以表述。
而那個村莊，毫無疑問，就是腳下所處的黃石村。
但隨即江楓目光中帶有些許疑惑：
「既然黃石村已經被封閉，我們又是如何進來的？」
村長聽後緩緩一嘆：
「世外桃源，固然美麗，可老村長的遺願並非如此，他更想讓後來之人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何況過去了如此之久，本以為外面已經平靜下來，世界或許又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可誰知道，反而越來越壞。」
說罷，村長臉上有著止不住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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