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曲終人散
「等我回來再說吧。【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秦凡知道林曉陽不想留下遺憾，於是這樣回答道。
沒有哪個年輕女子會無緣無故穿婚紗給一個男人看，除非她對你有所期盼。
林曉陽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裡，他比鳳凰山其他女人都要努力，才有今天的成就，一路走來她承受的壓力比其他女子都要多太多。
她配得上任何的獎勵。
但是穿上這一件婚紗後，她在鳳凰山的身份和地位從此將和之前大不一樣，意味著更多的責任，更多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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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不看也得看！」
林曉陽突然變得暴躁，雙手叉腰，盛氣凌人的盯著秦凡。
秦凡無奈搖頭，認真問道：「萬一我回不來呢？」
林曉陽冷冷看著秦凡：「不許說傻話。」
「哪怕化成灰了，你也得給我回來。」
說完，她張開一雙修長的玉手，用力抱住秦凡，踮起腳尖，交頸而擁：「我林曉陽這輩子最慶幸的一件事，便是跟著林曉陽來到金陵，參加你秦家舉辦的慶功宴，遇到了你。」
「那天晚上還有一件事是你不知道的，當時我見到你之前就跟柳夢瑤打了一架，因為我是來查你的，柳夢瑤誤以為我對你感興趣，她嚴厲警告了我。」
「說是我林曉陽要是對你有非分之想，她就跟我絕交。」
「聽她這麼一說，我便對你產生了好奇心，很想知道，她口中的秦大師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夠在短短几個月，將柳夢瑤培養到出類拔萃、脫胎換骨的地步。」
「我那時候根本沒當回事，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令人難忘，那會你真的很狗，第一次見面，就拉著我到處說，我是你女朋友，我林曉陽從未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我當時真的想一巴掌拍死你。」
「誰能想到，柳夢瑤一語成讖，我真的喜歡上你了，情根深種，不能自拔。」
「所以，你每一次給我施壓，我會特別難受，特別崩潰，令人懷疑人生。」
「尤其是你對柳夢瑤和我截然不同的態度，也會讓我十分受傷，你對她寵愛寬容，她不管做錯什麼，都可以得到原諒。」
「而我不一樣，你給我嚴厲苛責，我一次次大戰染血的時候，你除了療傷，根本沒有一句安慰……我真的很羨慕柳夢瑤，她每一滴眼淚，都得到你的在乎。」
「她是你的掌中至寶，呵護備至，而我，只是一顆半道上隨手撿來的頑石，雖然百折不撓，怎麼摔都摔不碎，但永遠都比不上你的掌中至寶。」
「我不想當什麼武神殿殿主，我也不想什麼統帥，我只想要你的認可，你的肯定。」
「你的認可，你的肯定，可以讓我無所不能，無懼生死。」
「我一直以為，我林曉陽是一個內心強大、勇敢無畏的女人，不管面對什麼困難，我從不會退縮，向死而生，才是我的人生法則。」
「但自從你中了折仙咒後，我才知道，我之所以強大，並不全是因為我自身，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站在一尊巨人的肩膀上，有你幫我兜底。」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你去就不會回來了，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說到這裡，林曉陽淚流滿面，盡顯悲傷，充滿了怨氣，跟往日那個霸道強橫、充滿侵略性的帝京魔女大相庭徑。
愛河如刀，可斬天驕，林曉陽也逃不掉。
秦凡一嘆，抬起雙手，也輕輕將女人擁入懷中：「你林曉陽在我眼中，並非頑石，不要胡思亂想。」
「而且，我會回來的。」
「嘴上說不是，但事實卻是，你把我當頑石使喚。」林曉陽耿耿於懷的道，「而且，你從佛門回來又有什麼用？」
「你會娶我嗎？你願意讓我當你的女人嗎？你不會。」
「你眼裡只有柳夢瑤，只有你的女帝姐姐。」
秦凡頭疼，胡攪蠻纏的女人，真的很可怕，他身為仙帝，殺敵無數，現在居然不知道如何化解林曉陽的連珠炮。
旋即，他雙手捧著女人冷艷高傲的鵝臉蛋。
這是一張不施粉黛的絕美臉蛋，肌膚勝雪，五官線條充滿英氣和難言的高貴，即便淚眼朦朧，但眉心依舊散發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高傲氣勢，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王。
目光往下，便是女人高大豐滿的惹火身材，她不是那種嬌小的女子，但燕瘦環肥，纖腰豐胯，前凸後翹，每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都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堪稱尤物之姿。
林曉陽也注意到秦凡動作，頓時心臟突然停止了跳動，時間仿佛靜止，直勾勾看著秦凡，似乎期待著什麼。
秦凡沒有遲疑，對著女人的眼睛，輕輕吻了上去。
林曉陽頓時瞪大眼睛，而後滿臉嬌羞，玉頸通紅，最後大腦一片空白，閉上眼睛，所有的怨氣，不滿，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濃郁得化不開的嬌羞和寵溺。
這一刻，她仿佛被點住死穴，身體一軟，柔弱無骨，癱倒在某人懷中，一副任君採擷之態。
她身後，一根橫空中的單馬尾，若風中游龍，透著歡快。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親我……」
林曉陽淚流滿面，這一刻她突然覺得，以前付出的努力，鮮血，都是值得的。
這一刻的她，無所畏懼，無所不能。
片刻後，秦凡放開林曉陽，淡淡一笑：「心情好些了沒有？」
林曉陽滿臉紅霞，眉眼低垂，微嘲道：「你真的熟練，看來哄柳夢瑤哄出豐富的經驗了。」
女人永遠不會滿足，總是想得到更多，林曉陽現在就是這樣一個狀態，不滿足於當下，她覺得他可以和柳夢瑤一較高下了。
秦凡擦去女人的眼淚，道：「你不是說要換婚紗嗎？趕緊去吧，我等著。」
「這麼猴急做什麼？」
林曉陽倒打一耙，但整個人心花怒放，男人這個回答，意味著已經徹底接納她了。
這讓她如何不開心？
她終於名花有主了，終於有人把她這位帝京魔女降服了。
說完，她輕輕踮起腳尖，閉上眼睛，輕輕吻了上去。
然而，女人並不貪戀，只是蜻蜓點水啄了一口，然後迅速退去，滿面通紅，不勝嬌羞，隨手把衣櫃旁邊一套西服遞給秦凡，命令道，「這是你的，趕緊給我換上去，然後我們去拍婚紗照。」
秦凡回味著一觸即無的溫柔，旋即一笑：「這麼麻煩？」
「廢話那麼多做什麼？讓你穿你就穿。」
林曉陽一把將單馬尾的髮帶摘下來套在手腕上，一邊認真的說道：「對了，你的生日快到了，估計今年生日我們沒機會一起過了，我想送你一樣禮物。」
秦凡看得很輕：「情意到就好，不必麻煩。」
「真的不要嗎？」
林曉陽嘴角勾起一道玩味弧度，「我可是給你準備一件寶貴的禮物，不要的話，你會後悔的。」
秦凡的好奇心被勾起：「什麼東西？拿出來看看。」
林曉陽燦爛一笑：「等我們拍完婚紗照，你就知道了，先不告訴你。」
說著，她拿起西裝遞給秦凡，順手把秦凡趕出了衣帽間。
「花開堪折直須折，希望他能喜歡這份特殊的禮物。」
幾分鐘後，衣帽間內，林曉陽站在鏡子之前，審視著鏡子中堪稱完美的身材，輕聲自語。
此時的她。
不著寸縷，絕色如畫。
「小凡，出來一下。」
此時，夏清瀾來敲門，「今天周末，爸媽想讓我們回家一趟，他們估計是感覺到鳳凰山有麻煩了，已經打電話過來催好幾次了。」
秦凡看著手裡的西裝，犯了難，最後點頭：「行，我們回去一趟，我也快半年沒見他們了。」
「林曉陽，你要一起去嗎？」
衣帽間裡，林曉陽的聲音許久才傳了過來：「不了，你們去吧。」
聲音帶著淡淡的失落和惆悵。
她能理解秦凡。
臨走之前，父母豈能不見？
隨後，她默默將婚紗收入了立櫃。
秦凡和夏清瀾回到家中，一見到爸媽便是免不了一陣盤問，想知道鳳凰山發生了什麼。
鳳凰山發生大戰，雖然有大陣隔絕，但後期，北冥老祖，呂無涯，佛門頭陀現身，動靜巨大，外界必然窺視到一些端倪。
不過，這些並不是秦凡需要關心的了。
認真聽了一頓爸媽的數落，兩人吃了午飯，便匆匆回到鳳凰山。
秦凡立刻去閉關煉丹。
他要在走之前，把所有丹藥都變成補天神丹，這是鳳凰山眾女提升修為至關重要之物。
一轉眼，就是三天。
秦凡雖然修為提升到了金丹後期，但煉製神品補天神丹的速度快了不少，但靈藥太多，短時間內很難煉製。
三天過去，丹藥方才煉製完畢，秦凡不惜代價煉丹，消耗巨大，當煉製完最後一爐補天神丹，整個人臉色蒼白，接近虛脫。
不過看著面前十五個瓶瓶罐罐，秦凡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吃了一顆恢復法力，一共還剩下二十三顆補天神丹。
「這些丹藥都是留給你們的，清瀾姐，你帶走它們，以後想辦法送給柳夢瑤和葉菁英。」秦凡拿起一個玉瓶丟給姬妙依，剩下的都給了夏清瀾保管。
一時間，眾女淚目，秦凡身中折仙咒，自身難保，心裡卻還在想著她們的前程，讓她們如何不感動？
「秦凡，本座已額外通融你兩日，如今三日之期已至，你該離去了。」
突然，一個莊嚴恢宏的聲音在五色祭壇內響徹，正是佛門頭陀的聲音，威嚴莫測，如同警告一般。
秦凡緩緩起身，身體踉蹌：「我該走了，咳咳。」
眾女看著他頭髮中已出現不少白髮，頓時心疼萬分，淚流滿面，心如刀割。
「不必難過，即便我回不來，你們也足以撐起鳳凰山。」
林曉陽冷聲反問道：「鳳凰山如果沒有你，那鳳凰山還是鳳凰山嗎？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不管多久，我們都會等你。」
當天日落，殘陽如血，飛鳥歸巢。
秦凡卻目送眾女北去，鳳凰山變得格外冷清，只剩下秦凡和姬妙依。
兩人站在山前，一語不發，晚歸的蜜蜂嗡嗡叫聲環繞山內外，令人不勝其煩。
最後，夕陽落下，秦凡和姬妙依也被一道佛光帶走，不知所蹤。
至此，鳳凰山人走樓空，風流雲散，似已成為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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