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府尹林浩(感謝尾號6257的書友打賞!)


  一場宴會下來,陳元收到幾十張名貼,有邀請他參加詩會的,也有想登門拜訪的,陳元一律含糊其辭,只說有機會如何如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宴會結束,陳元,左維明還有范陽一起下樓。

  「能結識中陽,是今晚最大的收穫。」

  范陽鄭重道。

  「過獎過獎。」

  「只可惜還未盡興,明天咱們春暉樓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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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陽邀請道。

  陳元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你今晚當眾讓姚映雪彈滿堂春,明天還想著去春暉樓,不怕人家把你轟出來?

  范陽明白他的想法,滿不在乎道:「放心好了,我和映雪姑娘是老交情了,開個玩笑而已,她不會放在心上的。」

  最好是!

  陳元心裡抱著懷疑態度。

  三人商量好明天去春暉樓見面,分手後各自離開。

  陳元走出涉江樓大門。

  「陳公子,請留步。」

  陳元回過頭去,見是姚映雪,問道:「映雪姑娘,找我有事?」

  剛從人聲嘈雜,氣息燥熱的室內出來,姚映雪臉上還紅撲撲的。

  「沒事,」姚映雪道:「見你在門口站著,打聲招呼。」

  「哦,那咱們回見。」

  陳元說完就想告辭。

  「陳公子!」

  「怎麼?」

  姚映雪沉吟片刻,說道:「我和林文彬公子是好友,剛才彈滿堂春也是為還人情…」

  陳元感覺好生奇怪,問道:「你和我說這個幹嘛?」

  額。

  姚映雪噎住了。

  是啊,為什麼?

  她只是想表明自己是出於朋友之義來彈琴,而不是被人逼迫,這樣會讓她顯得自主一些,而不是被人驅使著做事,仿佛奴僕般沒有尊嚴。

  可這般心情,若是由自家說出來,難免顯得心虛,又有點矯情。

  過了半晌,陳元恍然道:「啊,我明白了。」

  姚映雪愕然抬頭,他明白了?

  「你是想說你是自願的,而不是被迫的,」陳元道:「所以你是個有尊嚴的自由人。」

  他搖了搖頭,嘆息道:「映雪姑娘,何必自欺欺人呢,你要是心裡真那麼篤定,何必要作解釋。」

  姚映雪只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她鎖著眉頭道:「陳公子,你一直都是這麼和女兒家說話的嗎?」

  「沒有,」陳元笑道:「我和男子也這麼說話。」

  姚映雪簡直要被氣笑。

  她豎起青蔥玉指顫顫巍巍地指著陳元,半天沒說出話來。

  「秀兒,回家!」

  姚映雪叫道。

  很快從後面駛過來一輛馬車,姚映雪鑽進馬車,消失在長街盡頭。

  陳元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姑娘好像心裡有什麼執念,固執地想要維持自己的尊嚴,不想別人看輕她。

  這也沒什麼問題,只是未免也太敏感了些,身在煙花地,何不和光同塵,這麼敏感,難受的只會是自己。

  陳元溜溜噠噠回到家裡時,已經到了深夜。

  陳媚娘見他一身酒氣,眉頭緊鎖。

  「左維明不是好人。」

  陳媚娘篤定地說道。

  「額,為什麼?」

  「你才見到他兩天,就學會喝酒了,你以前從沒帶酒氣回家。」

  陳元笑了,說道:「這倒怪不得他,今晚那幫書生都瘋了一樣來跟我敬酒。」

  陳元搖搖晃晃地坐到椅子裡。

  陳媚娘無奈地搖搖頭,走去倒來一杯茶給他漱口,隨即反身回房去睡覺。

  陳元漱口完,去床上一歪,很快也睡了過去。

  雲州府衙。

  林文彬從涉江樓回來,一路小跑來到書房,府尹林浩正在那裡等著他。

  「請父親安。」

  林文彬彎腰行禮。

  林浩點點頭:「今晚宴會怎麼樣?」

  林文彬直起身子,把宴會的情況講述一遍,隨後說道:「我安排朱能去做試探,結果無人響應,恐怕底下的學子對嚴大人的印象不是很好。」

  歷代的皇朝都是與士大夫共天下,如果沒有這些底層學子的心向,嚴大人縱然想前進一步,也不得不有所顧慮。

  林浩搖了搖頭,說道:「這倒未必,主要是左維明和范陽這兩個刺頭,他們聲量強,別的學子也就不好表示自己的意見。」

  頓了頓又道:「說到底還是儒門,這兩個人都是有修為的儒士。」

  「儒門才是嚴大人最大的障礙。」

  兩父子不由得嘆息。

  認識到這點有什麼辦法,誰也不能一下子把儒門消滅掉,哪怕強勢如朝天觀,也要慢慢圖謀,以求未來的哪一天可以徹底壓倒儒門。

  「對了父親大人,今晚還有一件事。」

  林文彬把陳元作詞之事講述出來,隨後把已經抄錄好的詞拿給林浩。

  林浩接過來讀了兩遍,眼睛亮起來:「這倒是個好消息!」

  林文彬一愣,問道:「何意?」

  林浩笑道:「我正想尋一些會寫詩作詞的相公獻給嚴大人,沒想到這就有一個撞上門來。」

  林文彬不解道:「這又是為什麼?」

  林浩看了自己傻兒子一眼,說道:「嚴大人好道這是天下共知的,因為好道,所以嚴大人身邊經常養著許多有文采的相公,為他寫青詞。」

  「只是,再有文采的頭腦總也有用完的時候,所以嚴大人每每跟手下人抱怨,如今能寫詩作詞的人大不如前。」

  「我看這個陳元倒是有才,試驗試驗,可以把他舉薦給嚴大人,我父子也可以在中間沾沾光。」

  林文彬憂慮道:「可是他與左維明私交甚好,據說還是紅山書院的人,未必樂意替嚴大人效勞。」

  「哈哈哈,」林浩大笑道:「你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答案就在這篇詞中。」

  林文彬越發不解,他低頭又把詞看了一遍,說道:「這詞不過是表示看淡是非成敗之意,我想他只是不想摻合朝堂上公主和嚴大人之爭而已。」

  林浩搖搖頭:「蠢貨,他一個小小除妖司小旗,哪來的資格參與朝堂鬥爭,而且身在雲州府,有雲光公主在,嚴大人手腳伸不過來,也沒人能害他性命,他有什麼好顧忌的?」

  林浩篤定道:「陳元是左維明的朋友,又是紅山書院的人,他本可以明白支持左維明和范陽,結果卻只作了一首模稜兩可的詞作,他的立場也就很明顯了,他不支持左維明他們的立場,既然這樣,那他距離我們的立場就很近了,是個可爭取的人。」

  林文彬恍然大悟,不由得對自家父親更加敬服。

  「父親大人,那我明天就去和陳元親近親近?」

  林浩搖搖頭:「不用急,一首詞作算不得什麼,很多人都是只留下一篇佳作,以後再無成績,他是不是真有才華,還要多試驗幾次。」

  「還有一個多月,臨海府的真武道場就要完工,為父打算找人寫一篇青詞為賀,到時候就請陳元代勞吧,如果他寫得好,咱們就向首輔大人舉薦他,也算給他一場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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