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盛世美顏


  「你都在床上躺一天了,肯定不困,我陪你聊天。晚飯吃什麼了?有沒有吃好的補一補,還難受嗎?醫生怎麼說?有人在醫院照顧你沒有?……」

  喬耀祖能怎麼辦?最後只得被迫做了陪聊,一直到把人聊睡了。

  這個晚上古知恩做了一夜的惡夢,好痛苦,頭痛欲裂。

  大清早是被郝女士拍門叫起來的:「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不起來!天氣好給我搗鼓搗鼓出門去,酒香還怕巷子深呢,在家裡躺著能有女婿上門嗎?」

  大清早就又見催婚!古知恩好氣,睡不好頭疼各種不想起:「媽,讓我再睡會。」把弟弟拎出來擋災用:「你還有個兒子,先去找個兒媳婦再說女婿。」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古媽就擰門進來了,一把掀了被子,露出不爭氣的黑心棉襖:「你再不起我抽你!」

  暖和的被子沒有了,冷空氣襲來,古知恩睡意也去了九霄雲外,認命了:「起起起,這就起。」

  剛刷完牙就被塞了個盆:「我看雪化得差不多了,鴨子也關家裡幾天了,憋狠了一直在叫個不停,你去放出來,再去頂樓糧倉里拿些稻穀和苞谷餵它們,讓它們出去溜達溜達。」

  古知恩呵欠連天,穿著棉衣棉褲棉布鞋頂著雞窩頭去地下負一層放鴨子出來,8隻灰不溜秋的鴨子丑得厲害,搖搖擺擺的到了隔壁鄰居家「嘎嘎嘎」叫個不停。

  古家一邊住的是羅嬸子,另一邊住的是胡大娘,挺慈祥的一個老太太。她家鴨子在門裡『嗄嗄嗄嗄』的回應,很快門被打開了,兩撥鴨子匯合在一起,叫的更歡,你追我趕好像朋友間在打鬧一樣,還有一對在親親我我。

  古知恩本來只是隨手拍視頻,沒想到能拍到這麼有趣的一幕,笑著把視頻傳上了網站。很快就被人檸檬酸了。

  「鴨子都有好朋友,我卻沒有!我活的不如只鴨子。」

  「樓上的笑死我啦,笑死我你有什麼好處。」

  「現在女少男多,笑死你,就少了個人競爭婆娘。」

  「店主,你家的鴨子好聰明呀,還知道呼朋喚友一起玩。」

  「嗄嗄嗄我都聽懂了,在催快點呀快點呀,一起浪一起嗨。」

  「來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間。來呀,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來呀,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風光。」

  「樓上的,你好騷呀。大清早的就唱騷歌,怪讓人興奮的。」

  「店主,鴨子賣嗎?想要只公的,想改善下我家鴨子的下一代智商。」

  「我以為我是來買計生用品的,結果這網店的畫風和走向總不對,不按套路來,我要不要留下來?」

  「店主,我都養成習慣每天來你網店打卡刷視頻找樂子啦,不瞞你說,就看這些評論我都能笑一整天,自古評論出人才,千古絕句隨手來。」

  「樓上的,好巧,我最近也養成了這個習慣。圍觀完店主的視頻再默默的下一單以示沒有白·嫖。」

  「等我有女朋友了,我再下單。單身狗買了也沒用武之地。」

  「樓上的,做人不要太死板,不要拘於男女。相信我,男朋友你值得擁有。」

  「臥槽,我大清早是睜眼的方式不對嗎?這麼狂放的!放蕩不羈,百無禁忌呀這是。」

  「媽媽,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我要下車!我還是個寶寶。」

  「乖崽,車門已經焊死了。下車,別想了。」

  「不瞞各位,我是鴨子。」

  …………

  現在網店的人氣已經好很多了,沒一會的功夫評論就五十樓了,古知恩邊看邊笑樂的不行。差點把盆打翻,幸好眼明手快搶救及時,否則半盆的稻穀和苞穀粒有得撿了,還會被郝女士罵。

  把鴨糧端到屋前曬穀場,一邊往地上撒一邊「吶吶吶」叫鴨子來吃,正「吶吶吶」起勁時,猛然一抬頭看到屋前馬路上有車輛路過,車窗搖了下來,露出愛豆的盛世美顏,且四目相對。

  穿著最丑的睡衣頂著雞窩頭素顏餵鴨子,居然看到了愛豆從屋前路過,這是什麼人家慘劇!這不是正確的偶遇打開方式!

  古知恩丟掉鴨盆,捂臉轉身就往家門口跑,無臉見愛豆。

  賀之江也有些懵,這不對,其她人看到自己是尖叫著衝上來要簽名要抱抱,古知恩倒好捂著臉跑了!!!想想她剛才的形像,賀之江又瞭然了,這是去換衣打扮了?笑容不自覺就有些興味盎然。

  旁邊羅海波有些不確定:「剛才那餵鴨子的是古知恩?」邊說邊去翻手機里的照片進行對比:「還真是她,一回村就變土妞了。幸好我火眼金睛。我看人可不是只看外表皮相,看的可是骨。骨相才是最重要的。」

  賀之江臉上的笑立即就沉了下來:「你為什麼會有她的照片?據我所知,你並沒有見過她,並不認識她。」

  羅海波少見的興奮:「之江,楚幼儀那邊回應不是很冷淡嗎,你又不願意去找你親爸,我仔細規划過了,那我們還有一條出路,那就是走原創歌手的路子,我有內部消息,水果電視台正在籌備一檔新節目原創歌手,陳東明教授受邀做指導老師。很巧他老家是六都鎮的人,我查他資料時順便查了下他的人際關係,基本每一個和他關係親近的人照片我都有。」

  「我仔細塞選過了,有兩個人我們可以試試接近,一是陳東明的女兒陳佳圓,不過我更傾向於古知恩,陳東明疼愛女兒也同樣疼愛外甥女,而且古家世代書香門第,教書育人文化功底深厚,重點在古多福,和古知恩是雙胞胎姐弟,他是個絕世天才,別看在你們鎮上不顯,感覺就是比普通人聰明一些的樣子,到他的專業領域,他是頂尖人才,國家重點關注的尖端人才,他有以他名字命名的研究所,國·家直撥資金,且以億為單位。」

  「古舅舅在部隊已經20多年,特種部隊教官,帶隊參加過國·際維·和行動。他一直未婚,對古家姐弟倆都非常疼愛。古爸是有名的地質學家,連國際上都掛號的,有傳會被評為科學院院士,還有她小叔,醫學界的大佬,掛個專家號都得1000元,還人滿為患掛一年都排不到號!」

  「而且古知恩人際關係非常簡單,沒有男朋友,最主要你是她愛豆,她粉你十年了,你剛出道就粉上你了,好發展好掌控,馬上過新年,她應該會去陳家拜年,我們可以趁機登門拜訪偶遇。你別黑臉,沒讓你對她怎麼樣,我沒那麼喪良心,能處成朋友也好。我們的硬傷就是缺人脈,人脈哪會從天而降,只能用心去經營。又沒有說要你對她們騙財騙色!」

  賀之江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嚴肅:「我什麼都可以讓你做主,但是這件事不行。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那我寧願和你解除經紀約。」

  這是兩人合作十年說過最重的話了,羅海波都疑心自己聽錯了,但看賀之江的神情他是認真的,頓時感覺好受傷:「我可是陪你走了十年,現在也是在為你規劃未來。勞心勞力就是想讓你如願以償,你說這話過份了!太傷我的心了。」

  「我就是因為看重你,才把話提前跟你說清楚,我希望我們兩個的方向是一致的,陳東明教授那邊我會努力,但是我希望是憑我的努力,人品,才華,而不是憑歪門邪道。你不是我們本地人,可能對我們當地的家族不大了解,這麼說吧,你要是敢渣了古家女,死無全屍是肯定的,還會被鞭屍再曝屍荒野風吹日曬雨淋最後被野狗啃食。你還要堅持己見嗎?」

  那也恁慘了點,死不瞑目!羅海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好可怕:「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但陳東明教授的人際關係網你還是要好好熟悉,求不犯忌諱,我把資料傳給你。」

  接收到資料後,賀之江低頭認真看了起來。看到古知恩的照片後,手指停頓了好一會後點擊了保存到相冊。照片上她穿著海島特色服裝,笑容燦爛正在喝椰子,一臉陽光無憂無慮的樣子。

  此時的古知恩可是憂愁壞了,邊仔細認真的化妝邊求菩薩保佑剛才愛豆眼瞎,沒有看到自己的醜樣,或者沒有認出來!下次一定打扮美美噠餵鴨,求重新偶遇。

  這邊古知恩剛把最後一絲頭髮都梳服帖了,力保從頭到腳都精緻,最後的工程是噴香水,愛豆上次送的,味道好聞,喜歡。

  終於美美的了也空出手來了,去網店分享自己的激動:剛才偶遇我愛豆了,今天的少年看起來好乖巧好單純,想調·教。

  一句話,就砸出了十個大單,每件都是調·教品:

  店主,教具已買,求你出調·教視頻,跟你一起(性)興致高昂走上人生巔峰。

  古知恩默默的想,那有得等了,人生漫長有沒有那麼活色生香的一天都不知道!

  這時郝女士拿了摔破的鴨盆殺氣騰騰凶神惡煞的進屋:「你個死妮子,這盆可是文物,你居然給我摔壞了!就是欠揍。」

  是真的動手揍人,戒尺揮的虎虎生風。

  猝不及防挨打,古知恩痛的嗷嗷叫:「你別想騙我,我可是讀過書的,文物你不供起來,你拿來餵鴨!我們家又不是皇親國戚!」

  還敢頂嘴,古媽追著人打:「站住,別跑……」

  不跑才是傻子呢,現在就母女兩人在家,一個救星都沒有,古知恩委屈得不行:「是文物你倒是跟我說,你說了我肯定小心翼翼,就不會打碎了,我把它當祖宗供起來。」

  還有理了,古媽是真氣壞了:「誰知道你30歲的人了還不靠譜!三歲小孩子都不會摔了!」

  對於數字會計可是很敏感的,古知恩更正:「才28歲!還有你不說孩子再大在媽媽眼裡都是寶寶嗎?孩子哪有不犯錯的,現在可不讓打孩子了,是違法的!」

  可惜郝女士不講道理,硬是把古知恩追到了屋門前,惹得左鄰右舍『哈哈哈哈』大笑聲不絕於耳,笑聲一片久不停息,這古家熟悉的打孩子場景。

  好不容易才逃過一劫,古知恩雙手撐在大腿上,大口大口吸氣,等呼吸平穩了才發現腳上的鞋子不對,衣著穿的可淑女了,腳上配了雙黑色老布鞋,土到極致的那種,衣服和鞋子的搭配就類似美女和野獸,太不配太視覺衝擊了,可是也不敢回去換,郝女士氣還沒有消呢。

  古知恩也好氣,轉頭就去罵喬耀祖:「你那膏藥效果也太好了,我媽跑的飛快!什麼破膏藥!」差點被追進溝里。

  喬耀祖正在打最後一瓶點滴,精神並不是很好,看到信息有些莫名其妙,昨夜陪聊了半宿小沒良心的不說感謝就算了,居然還罵人:「效果好還不行?還得挨罵,沒道理!」

  「效果太好了,我跑不過我媽!」古知恩拍了張腳上的鞋子照片發過去:「都不敢回家換鞋。」

  病房裡全是喬耀祖的悶笑聲:「你幹什麼了被你媽追著打?」以前有幸見過幾次,那可真是大開眼界。古老師在學校是很溫和的一個班主任,可一轉換身份當人媽的時候就暴燥得不行,經常被女兒氣的形像都不要了。

  古知恩不想說,太狗血太無情了,今早過的太多姿多彩了:「我肚子好餓,去吃碗粉壓壓驚。」

  「請關愛病患,求投餵。」

  行叭,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古知恩痛痛快快的吃了碗加辣的牛肉粉後,打包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去醫院:「怎麼臉色這麼難看?跟被八個大漢輪番摧殘了一夜似的。」

  這亂七八糟的用詞,立即就讓喬耀祖沉下了臉,嚴厲發出警告:「給我好好說話!」

  古知恩也覺得話有些不對,知錯就改:「八個寡婦!」

  「你是皮癢了?我可以給你松松骨!」

  生氣的喬總威壓太重,古知恩不敢惹,老老實實的更正:「我就是看你憔悴得厲害,關心你呢。」

  還有臉說!「到底是誰昨晚鬧我到半夜才睡?」

  古知恩理虧,果斷轉移話題:「今天出院嗎?」

  「出。」再不出院人都要瘋,這條件實在太簡陋了,衛生又差上個廁所都是種折磨,感覺人都要臭了。

  古知恩搖頭晃腦:「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沒拆遷之前,不也是個泥娃子麼:「嬌氣。」本意是更想說矯情的,不過做為一個合格的職場人,要給上司留臉,懂職場規則。

  喬耀祖不理會古知恩的怪模怪樣,把粥吃完才問到:「要不要去買雙鞋子?」

  「算了吧,雖然丑俗丑俗,可是穿著是真舒服又暖和,走路能飛的起,比那些高根靴子好穿多了,再等一會我爸就下班了,跟他一起回。」古知恩把垃圾打包好,拿了帳單:「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你再躺會,看你臉色還是慘白慘白的,這回可得好好補補,大傷元氣了。鄭美麗的三年老母雞你值得擁有!」

  看著古知恩忙上忙下,喬耀祖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直到喬叔來了:「阿祖,這是?」

  古知恩行李正收拾到一半,一點都沒想到會遇見長輩,搶著回話:「我是活雷峰。再見。」然後走人了,跟龍捲風一樣跑得飛快,眨眼間就不見了人。

  喬叔擔心是自己把人嚇跑了,那就罪過了:「是女朋友?」

  是冤家!喬耀祖嘆了口氣:「不是。你怎麼來了?」

  「你媽托我來接你出院,她不放心。」對於喬耀祖的否定喬叔壓根就不信,合理懷疑:「不是女朋友大早上的在醫院給你忙上忙下這麼盡心。你媽一直想抱孫子,有女朋友了就快點結婚生子。我看人姑娘挺好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女兒。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現在男多女少,連寡婦都搶手得很,你若下手慢了可就黃花菜都涼了……」

  回來已經被催婚無數回的喬耀祖被念的頭痛:「知道了。」

  冤家古知恩此時已經接到了救星,她第一時間告狀:「我媽連早飯都沒讓我吃,就把我趕出家門了!還說家裡那丑不隆冬的餵鴨盆是文物。」

  連想都不用想,古爸就知道母女兩個又是雞飛狗跳的一個早上:「那餵鴨盆還真是文物,不過年代不久,清末的,而且出土數量眾多,不值幾個錢。」

  古知恩恍然大悟,難怪家裡的鴨子通人性,文物餵出來的!原來世上並沒有無緣無故的聰明。想到摔成兩半的文物痛心疾首極了:「好心痛,那可是我家唯一一個寶物啊,就這樣摔碎了。」

  古爸摸著女兒的頭:「怎麼會是唯一呢,你才是我家最大的寶。」

  多麼可靠又慈詳的爸爸,果然是父愛如山,古知恩好感動:「爸爸我最愛你了,所有人的愛加起來都沒有我多。」

  父愛立即變異了:「愛我就給我帶個女婿回來。」

  小棉襖的愛停止了,消失了:「街上太吵了,我什麼都聽不見。哎,那裡有賣豆腐腦的,我去買來吃。」

  人跑遠了,古爸也念叨不著了,只得無奈的搖頭。看著家裡兩姐弟一年比一年大,還是個個都沒著落,愁人。

  打包了三份鹹味的豆腐腦,古知恩邊吃老薑紅糖豆腐腦,邊發朋友圈:我有罪,我家唯一的文物被我摔壞了,如果沒有摔破,傳給子孫後代多傳幾代會值老鼻子錢,感覺幾個億離我遠去了,心痛中。

  古多福看到朋友圈立即發來慰問:「挨媽打了?」

  看到親弟此時才冒頭,古知恩好氣:「你大清早的去哪了?你們都不在,連個拉架的人都沒有,痛死我了。」

  「我托人快遞了些專業書過來,去取快遞了。」哪知道就離開一會功夫也會發生慘案呢:「那餵鴨盆每次都洗得乾乾淨淨的,老媽那麼愛護,你也敢打碎。」這不是自找苦吃是什麼?太歲爺頭上動土哪有好果子吃。

  古知恩突然有些後知後覺的問:「老媽有沒有告訴你那是文物?」

  「那倒沒有。」古多福回到家,正拿著摔破的盆翻來覆去的看:「這還需要特意告訴嗎?一眼就能看出來!」

  看出個毛線!自認視力一等一的好,咋就看不出來?還以為就隨便一盆呢,那麼丑只能喂喂鴨了,古知恩火憤憤的:「怪我讀書少!」沒見識沒眼力!看了許多眼還看不出來它的貴重和與眾不同!更沒想到郝女士敢拿文物餵鴨!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家財萬貫可以隨便糟蹋!

  視頻中郝女士把古多福手上的破盆拿走了,板著臉:「破了就破了,別耽擱你的事,不說要看書麼?快去吧。」

  看到郝女士那殺意沖天的臉,古知恩當機立斷結束視頻通話,害怕。

  喬耀祖無縫接檔打了過來,一開口就讓人心慌慌:「你知不知道你摔走了一個億!」

  萬以上就是大錢,而在說億!古知恩心跳得飛快,跑十公里都指不定跳不了這麼快:「你別想懞我,我爸說了,挖出好幾千個呢,不值幾個錢。」

  添堵喬耀祖是一把好手,特別的會:「伯父說得沒有錯,是挖出幾千個,都在我家裡呢,5899個全買過來了,就漏了你家那個沒買,如果我把我家的全砸了,那你家那個物以稀為貴就值錢了,再像你說的傳多個幾代,一個億鐵定的……」

  不能再想了,再想都想砍手了,讓你惹禍!「土豪就是這麼壕無人性!你家買那麼多幹什麼!拿來餵鴨還是種花啊?」

  感覺到了怨氣值衝破天際,喬耀祖大笑:「投資升值!你想如果我砸5898個,留最後一個,成了絕無僅有,那身價立即就飆上去了。再說了,反正錢不動就只代表數字,買了盆放家還能拿來用,冬天種蔥蒜可好用了,餵雞餵鴨也挺好使的……同批還從地主家挖出上萬枚古幣,都在我家地窖里。」

  古知恩好氣的同時好羨慕,資本家就是這麼任性和沒人性,這是為所欲為!怎麼辦?仇富之心壓也壓不住了!

  看著古知恩氣成了河豚的臉,喬耀祖大發善心:「要不要我拿兩個給你?」

  古知恩念叨著「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然後很有骨氣的拒絕了:「不要!不稀罕!」

  「真不要?」

  這狗男人絕對是在蠱惑人心,真是太討厭了!想套麻袋打他。

  古知恩艱難又堅定的再次拒絕:「不要!」

  把打包的豆腐腦給老爸先帶回家,古知恩滿村子轉去打聽老手藝人誰會補盆,記得以前小時候家裡碗和鍋如果摔裂了,就會有手藝人來村子裡修補,那這盆應該也能補,不管怎麼說,也得搶救一下。

  古知恩專往村子裡年紀大的老人家裡跑,他們是經過那個年代的應該會知道。問到住在後山獨門獨戶的肖爺爺他還真有門路:「就是不知道那老夥計還在不在世,二三十年沒有走動了,你等我幾天,等我傳個口信問問。」

  有了眉目古知恩感覺舒心多了,回到家好在有了老爸鎮宅,郝女士怒火已經熄了,提了個桶出來:「村子裡今天清魚塘,每家都可以分幾條,你去拿回來。」

  來自母上大人的命令古知恩不敢不從,本來還想叫弟弟一起去干苦力的,結果被無情的轟炸了:「你弟有正經事要干,你別分他神。你要讓他去提魚也行,那你把他那些書給看了,給你賀叔畫個改良輪椅出來!」

  量力而行還是知道的,桌子上那麼厚一大摞書不要說看完,連看懂都做不到,古知恩提著桶跑得飛快,惹來古爸搖頭嘆息:「都奔三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沒個穩重。」

  古媽正拿著破盆生氣呢:「還不是你慣的!小時候我要打,你非攔著不讓!現在好了,砸手裡了吧。」

  這是要翻舊帳的節奏,古爸果斷投降:「我錯了!以後家裡都你說了算。」

  古媽指揮人幹活:「那你去多買幾包鹽回來,今年應該能分不少魚,吃不完做熏魚。」

  於是父女倆忙得團團轉,一個去買鹽,一個去分魚,但都不是很順利就是了。

  古知恩剛到村子路口,就看到村裡的黃毛後生仔騎著改裝的摩托車轟隆隆跟閃電俠似的,下坡也不放慢速度,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把人撞田裡去了,撞的是禹大娘,她砍了一擔白菜正往回走呢,摩托車衝過來躲避不及就遭了殃。

  黃毛也沒討了好,剎車太急連人帶車翻進了另一塊田裡,古知恩丟了桶就去扶人,好在禹大娘身上的肉不是白長的,抗住了衝擊力,人沒事就是氣的不輕,拿著扁旦就去追著黃毛打:「你個殺千萬的,要把我撞個好歹來,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你來養啊。」

  黃毛估計摔的不輕痛的齜牙咧嘴,原本很拉風的洗剪吹髮型沾了水田的泥巴水全毀了,可他顧不上,摩托車也不要了跑得非快,一眨眼就不見了人影子,只留下了一句:「禹大娘,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打不著人,禹大娘在原地破口大罵了好幾分鐘,消氣後下田去扶摩托車:「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一輛車要好幾千……」

  古知恩站在馬路上用力把車往上拉,真是吃奶力氣都用上了兩人才合力把車拉了上去,累出一身汗。禹大娘扶著老腰直叫喚:「等下非得去他家找他媽說說不可,是不打不行了,天天沒個正形。知恩,謝謝你了,這是去分魚?」

  「不客氣,腰痛的話我那裡有膏藥,晚點我給你送一盒過來。白菜你不用擔了,我來吧。」話說太滿,古知恩高估了自己,扁擔上肩壓根就擔不動,臉都憋紅了還是紋絲不動。

  見狀禹大娘忍不住笑:「你們現在的小年輕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哪幹得動農活。好意我心領了,你先去分魚吧。」說完,還挑了顆最大的白菜遞過去:「打過霜的白菜最甜了,拿回去讓你媽燉白菜粉條給多福吃。」

  古知恩:「……」!!!出力的是我,結果吃的還是給弟弟,這不公平!想打弟弟。

  更不公平的來了,分魚的時候,大的,刺少的魚全分給了古家弟弟:「給多福,他愛吃酸菜魚。」

  古知恩:「……」!!!又是檸檬精的一天。

  魚塘大魚抓完了,還有很多小魚,蝦,和泥鰍是隨便抓的,誰抓到就算誰的,天寒地凍的大人很少下水,基本都是半大的孩子下去抓。

  古知恩站在岸邊看越看心越癢,指揮自家堂弟:「你側後方我看到那裡有兩條魚在游,快抓快抓。」

  魚是被堂弟抓到了,可他調皮抓了魚往岸上丟的時候對準了古知恩,衣服上濺了不少泥巴把她給氣的:「姐不在江湖,就沒了我的傳說是吧,給我等著。」

  去借了一身防水服穿上,下水抓魚主要是報仇去了。小堂弟很快就收到了來自堂姐的絕對武力壓制,被收拾得很慘:「姐,姐,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

  古知恩雖然勝利了,但也是險勝,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那種,臉上脖子上手上都是泥巴,都不能看了,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她教弟弟做人:「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弟弟沒打成,古知恩很快受到了社會的毒打,因為她居然在岸邊看到了愛豆,戴著圍巾穿著黑色羽絨服非常低調,手裡也拿了個桶,桶里還有魚,提著桶在岸上含笑看著她。

  天要亡我,古知恩好想死,恨不能有地洞鑽進去,這是什麼遇見!一點都不美好!希望愛豆認不出來。

  賀之江不僅認出來了,還走過來了,笑問:「知恩,能送我幾條小魚熬湯嗎?」

  哇哇哇,聲音好酥好磁性好迷人,古知恩被迷得神魂顛倒,色令智昏:「送送送。」愛豆要,別說只是要魚,要銀行卡也給還附送密碼。愛豆頂著這張臉,要命都願意給他。


章節目錄